“我走的時候,你還不是這樣一幅態度,生生拒人於千裡之外,以你夏家平安為第一,生怕我一時衝動毀了他們,怎麽?現在你不怕了?你願意跟我在一起,一起面對我父皇,面對世人的質疑,流言的誹謗和惡語的攻擊?這些你都願意接受了?”
三娘勾著唇角微微白了元佐一眼。眼前的元佐好似一個討糖吃的小孩子一般傻,非要說出來了,才能認定,三娘低頭笑了笑,想了想,看著元佐的眼睛道。
“人生無常,你能舍了一切朝我走來,沒道理我反而往後退。”
三娘抬起另一隻手,抓起元佐緊握著她的拳頭。閃著堅定的目光看著元佐。
“我,夏似錦。從不是什麽懦弱之輩,認定了你,就會勇敢的朝你走去,堅強的站在你的身邊,不卑、不亢,自信果敢的立在你的身邊,旁人的笑話和指責,猜測和揣摩,通通都傷害不了我。
認定了你,就永遠是你,不因為你的身份,不因為你的尊貴,隻為你的堅持,你的勇敢,你的相信和你的喜歡。
以前我是怕,可看你受傷而歸,這種失去你的恐懼更令我崩潰。
余生很短,我們能相識,相知,並相伴是難得的緣分,我,很是珍惜。”
元佐激動的難以自抑,眼睛忽閃忽閃不知該說些什麽。這種感情得到肯定,並被回應的感覺,真是難以想象的欣喜。
渾身的血液忽然的奔騰,好似全身的疼痛都一瞬間消失。滿腦子隻余三娘得話,在腦中不斷地縈繞、盤桓。
元佐咧著一張嘴,高興的忘乎所以,連身上的傷也不顧,喜迎於心的看著三娘。三娘也被感染的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看著傻不傻?一個皇子,搞的好像沒人喜歡你似的。”
元佐使勁的點了點頭。
“隻你的喜歡,才讓我這般歡喜。”
三娘帶著笑,抽出自己的手,將元佐扶好,慢慢的,重新又安置好。
兩人都短暫的沉默起來,這種兩情相悅的溫情似一股暖流,在兩人周圍流淌,就是什麽都不說,也覺得毫不尷尬,就這般默默坐著都能感受到歲月靜好的喜悅。
看元佐已經沒了大礙,三娘交待了小雪和夏至守著元佐,自己則由霜降陪著回了沁芳閣,若是再住下去,她本就不剩多少的名聲算是徹底沒了。雖然她自己不在意,可畢竟她還代表著夏家,總是不能徹底的忘乎所以。
月色朦朧,完全的將行宮覆蓋在青白色的月光中,雖冷寂,卻並不讓人覺得孤獨,三娘微微笑了笑,當真是人入般若,看花不是花,看水不是水。
又修養了兩日,元佐算是基本的好了起來,連重傷的那位小將也清醒了,在三娘和健碩宮人的攙扶下元佐還去看望了重傷的孫小將。
三娘也總算是見到了元佐口中,十分喜歡穿衣的邊關漢子。雖傷痕累累的躺在床上,可仍能看出是個十分俊秀的兒郎。人生難得一知己,穿三娘衣裳的有很多,可真正赤裸裸表現對她衣裳喜愛的男子可當真是稀奇。元佐左遮右擋,也沒攔住三娘看稀奇的目光。隻得乾脆閃身讓開,讓三娘一次性看個夠。
孫小將僵硬的躺在床上,多處傷口,讓他動彈不得,隻眨著眼睛,怯怯的看著床前,一臉興奮的三娘。
三娘端正的行了一禮,慢慢開口道。
“你護了元佐,我,夏似錦,十分感念於心。淒厲箭雨,雪地草堆,都是你陪著他一路過來的,我衷心感謝。
總聽元佐說你喜歡我做的衣裳,等你好了,你告訴我,你想要什麽樣的,我定好好給你設計一套,
天底下獨一無二隻你有的。”孫小將微微扭了扭頭,看著三娘身後滿臉黑青的皇子,福靈心至,茅塞頓開,忽然就懂得了,因何在其他方面一向大方的皇子,為何護自己的衣裳,護的那般牢實。
他就是再沒有眼色,也不敢讓未來的皇子妃給他設計衣服呀,瘋了不成?
孫小將躺在床上,尷尬的輕咳了一聲。
“夏小姐言重了,保護皇子本就是我的職責,能護他周全,也算是我沒有白跟著去了一趟,衣。。咳咳。。。衣裳的事只是玩笑,夏小姐不要當真,皇子告訴了我他做衣裳的店鋪,我去那裡就可以。”
三娘笑了笑。
“沒關系,他說的那店鋪就是我開的,我定要好好給你設計個衣服,答謝你的忠勇。
你是武將跟元佐不同,我回去好好想想,定給你做件適合騎馬射箭的,你們這次受傷,我感觸很多,你們想隱藏在樹林和草叢裡,我可以想辦法給你們做件迷彩的,不必那般把草殼子背在身上,倒是受了傷也成為負累,憑白拖累救你們的時間。”
元佐和孫小將都閃著眼睛思索。元佐開口問道。
“你說的迷彩是什麽東西?”
三娘想了想,解釋道。
“算是一種給軍營裡的兵將專門穿的衣裳,就像製服一樣,好比宮裡的宮人,一般都是同一著裝,軍營的也可以穿上這種迷彩,算是一種顏色,可以讓人不再多做遮掩就可以隱藏在樹林或者草叢裡,根據地方的不同,也有不同的顏色,等你好了,我好好靜下心來想一想,設計一下,省的你們再受這樣的罪。”
元佐暗暗的點了點頭,他不能否認,這些平時他們不以為意的東西,關鍵時刻是可以發揮重要作用的,就好比他穿的棉襖就是比別人的輕薄,同樣是被雪水凍上,他的就輕很多,小孫就重的他背都背不動,逃亡的路上,小孫為了護他,受了兩箭,他不能丟下他,直累的他,想給他剝光了背上。
“似錦,我覺得這個真的可以好好想想,軍營裡不見的需要廣泛的推廣,但打探消息的先頭部隊,卻是實實在在的需要。”
真的做的好,也算是似錦立功一件,這樣有能力的人,父皇怎麽會舍得讓她隱匿后宮。
元佐微微側了側頭,可若是太優秀也不行,父皇可不見的願意自己的大兒子有一個這般能乾的助力。
三娘點了頭。
“我要好好想想,還有合適的布料也不見得那麽容易尋到,我要等回到京城,再開始弄,不過肯定能給你們弄出來,讓你們在外廝殺時,好歹輕便些。”
元佐自豪的笑了笑。
他到底是積了什麽福,這輩子可以認識似錦這般能乾、不同的女子,真真是人生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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