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不敢怠慢,立馬找來房間將三娘和小雪安頓了進去。
邵師傅將小雪放到屋裡的藤椅上,元佐將三娘抱到床上,邵師傅站在屋裡看了看小雪,又看了看床上的三娘,接著和一臉迷茫的元佐對視了一眼,都有些搞不明白。
秋分和白露也跟了進來,白露去看了三娘,秋分哭著去看了小雪,小雪雖渾身是血,可傷口處都已經被人上了藥,還抱扎了起來。秋分問侍衛要了水,跪在地上細細的替小雪擦洗著。
白露看著面容紅潤卻昏迷不醒的三娘,轉身問元佐道。
“王爺,王妃這是怎麽了?”
元佐心裡滿心的疑惑,可也知道三娘一向穩重,必然不會胡亂行事,怕是其中有蹊蹺,元佐不能拆穿,幫著遮掩著,開口道。
“就是不知是怎麽了,才讓人擔心。”
白露一臉擔憂,伏在床邊,輕聲的喚道。
“王妃,王妃,小姐。。小姐。。”
三娘連睫毛都保持著不動,她必須為周護衛爭取時間。
等了有一盞茶的功夫,就聽門外一老人罵罵咧咧的聲音不住的傳來。
“我現在倒是成了魏王府的府醫了是不是,阿貓阿狗都讓我看一看,我是仙人不成,看一眼就好了?
老子不去。”
接著就是一陣侍衛的低聲安撫。
三娘不安的曲了曲手指,若是這種不著調的大夫,那揭穿她就是分分鍾的事,她可還怎麽賴在這裡?
接著侍衛幾乎是抱著帶著裴老進到了屋裡,大家還沒來得及行禮,就聽裴老叫喚道。
“是那個了不起的王妃要我看看,老子現在倒快成了專看女子的大夫了,真是憋氣。”
三娘不自覺的挑了挑眉。
元佐上前行禮,裴老看是元佐,一眼就認出當年硬闖王府的少年,一把扶上了元佐的脈,元佐尷尬的笑了笑,出聲道。
“裴老誤會了,不是元佐,是元佐的妻子。”
裴老白了元佐一眼,訓斥道。
“你小子是覺得自己是貓有九條命?這般不愛惜?年前中了劇毒,若是不我,你早死了,我剛給你解了毒,你怎麽就又受了這麽多的傷,而且還腎水枯竭,不是操勞太多,就是房事過度。你這身體的根本還未恢復,你倒是急什麽?
從今日起,回去禁欲三個月,養好了再說。”
屋中一瞬間,死一樣的寂靜。
就連一向不怎麽在意這些的邵師傅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元佐漲紅了臉,看著面前須發皆白的老者,尷尬的出聲反駁道。
“裴老言重了,元佐沒有。”
裴老擺了擺手。
“我也不是說你就只是欲火過旺的事,你小小年紀,思慮太多,再加上受傷不止,雖年輕,可傷了身體根本,將來後患無窮,歇著吧,歇著對你沒壞處。”
元佐直接歇了心思,越說的多,只會越描越黑。
還不等元佐說話,裴老就走到小雪身邊看了看小雪的傷口,轉身對著元佐道。
“你若是放心,就將這小丫頭留在這裡,我保管她還能活蹦亂跳的,若是交到外面的那群敗類手裡,這丫頭怕是一條腿再也別想好好走路了。”
元佐微微皺了眉,邵師傅看著裴老,緊張的出聲問道。
“她會成瘸子?”
裴老捋了捋胡須。
“交到外面絕對會成個瘸子。”
邵師傅轉頭殷切的看著元佐,元佐轉身來到三娘身邊,握住三娘的手,慢慢問。
“似錦,我們把小雪留到這裡醫治可好。”
三娘的心裡幾乎要喊出來了,好,當然好了,若是小雪因這次,往後都不良於行,那她以後可怎麽面對她,她當然覺得好,再好不過了。
三娘輕輕的捏了捏元佐的手,元佐了明,轉身對裴老行禮道。
“那就麻煩裴老了,望裴老傾囊相救。”
裴老不看元佐,隻盯著床上的三娘瞧。只看面色,可全無不妥。
元佐看裴老盯著三娘瞧,不自覺的微微遮擋了一些,裴老上前,一把推過元佐,指著三娘道。
“這位就是大家都求著我來看的那個王妃?”
元佐不安的點了點頭。
裴老只看了一眼,笑著道。
“這人一看就沒救了,回去準備後事吧。”
三娘的眼睛顫了幾顫,這死老頭。
元佐驚呼。
“裴老可別胡說,似錦怎麽會。”
裴老白了元佐一眼,賭氣的坐到三娘的床邊,一把抓起三娘的手臂,細細的把起脈來。接著裴老便如入定般,久久不言不語。
元佐不安的立在一旁,白露舉著手中用來遮蓋三娘手臂的帕子,杵子那裡,退也不是,進也不是。元佐回頭,輕輕的擺了擺手,白露尷尬的收回了帕子。
直到大家等的都要崩潰了,連床上的三娘都忍不住想要睜開眼睛的時候,裴老終於放下了三娘的手臂。
“這丫頭。。。。。”
元佐緊張的立在一旁,裴老卻不提了。
元佐忍不住開口問道。
“裴老,怎麽了?似錦很嚴重嗎?”
裴老挑了眉,慢慢的看著元佐。出聲問道。
“你成婚多久了?”
元佐傻了眼,眨巴眨巴眼睛,尷尬的看了看周圍的眾人,吭吭呲呲的開口道。
“那個,那個快兩個月啦。”
裴老搖了頭。
“你的傷不過也就好了剛一個月,也就是說,你們圓房也就一月之期。”
白露不好意思的退到了一邊。
就算是小雪在這扯著邵師傅的腿,邵師傅也覺得這個地方他是一刻也待不得了。
大家都好似聽不到般,低頭不語。
元佐看著裴老哭笑不得,三娘幾乎就要忍不住跳起來揪斷這老頭的頭髮,這為老不尊的。
裴老盯著元佐看。元佐扛不住,輕輕的嗯了一聲。
裴老笑出了聲。
“你們叔侄在這件事上倒是一樣的厲害。
這下你倒是不止要歇三個月了,老老實實的歇十個月,等著做父親吧。”
三娘徹底的睜開了眼睛,手不自覺的扶上了自己的肚子,她懷孕了?不可能啊?她不過是裝了個暈而已。
一樣厲害?什麽一樣的厲害?
元佐看了看床上睜開眼睛的三娘,張開手,恍然,緊張的不知該怎麽辦。
“裴。。裴老沒把錯。。沒把錯嗎?似錦。。。似錦這。。。這有喜了?”
裴老白了元佐一眼。
“時間是有些短,可我是誰,你要是不信,再過一個月,是個人都能把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