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穩了穩神,將芙蓉叫了進來。
“從今日起,雲裳的人都忙起來,你們辛苦些,多趕出來一批衣裳,不論是什麽樣的地方,只要是有女眷的,你們都要給我走一遍,無論如何要幫我找到剛才在街上叫我的人。”
芙蓉皺了皺眉。
“王妃,您三思呀。
且不說叫您的人是不是真就是您要找的,就算是,京城這麽大,想要把有女眷的走遍了談何容易,更何況有些地方我們真的是去不得的。
青樓楚館,酒肆茶坊,若我們連這些地方都去了,以後的生意可就難做了呀。”
三娘冷了神色。
“生意沒了,還可以再想辦法,人若是不抓緊時間找,我怕再也找不到了。
你不要想其他,抓緊時間催促她們做衣裳,隻做簡單的,這些日子所有的工資翻三倍。
拿著現有的,明日就開始找,我這就回家給你畫那人的畫像。”
芙蓉眉頭鎖的緊緊的,輕聲問。
“小姐,那人很重要嗎?”
三娘的淚又忍不住了。
“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沒有她,我怕是早死在宮裡了。”
芙蓉聽後,使勁點了頭。
“奴婢明白了,這就下去安排。”
三娘一刻也不想再坐下去,來到窗邊望著平靜無奇的街道,還有遠處鱗次節比的房子,這麽大的京城,她到底要怎麽才能找到德華。
一路上,三娘使勁的回想著德華的一切,這麽多年了,現在的她還是當初的模樣嗎?
三娘努力的回想著,轉眼就回到了夏府,霜降扶了三娘下了轎,兩人回到了秀錦園。
剛進園子,霜降就感受到了不同,園子裡的丫鬟看到三娘,都好似有些害怕,眼神飄飄忽忽的,霜降轉頭看了一眼身旁只顧哀傷的三娘,隻得按下了心中的疑慮。
剛進到正廳,兩人就齊齊愣住了,只見銀珠領著剩下的所有丫鬟工整的跪在屋子裡的地上,俯身叩首不言不語。
三娘呆了一秒,回過神來,開口問道。
“這是怎麽回事?出什麽事了嗎?”
銀珠聽到三娘的聲音如臨大赦,趕著跪到三娘面前。
“是奴婢們失職,還望王妃和王爺見諒。什麽樣的懲罰奴婢都甘願承受。”
“都滾!”
元佐的聲音自內室裡咆哮著傳出來。
三娘皺了眉,看著銀珠,銀珠無奈的搖了搖頭。
三娘開了口。
“即王爺都開口了,你們就都下去吧。”
眾丫鬟聽後,都慢慢的起身,陸續退了出去,銀珠將三娘拉至一旁,慌張的低聲說道。
“下午的時候,松煙回來了,我們十分高興,拉著說了好一會兒子話,松煙說怎麽也要等小姐回來見一面再走。我們手裡都有活計,王爺給各房帶的禮物還沒送去,奴婢就安排人去送東西,園子裡的人一下子就都走空了。王爺中午喝的有些醉,正在屋裡歇息,奴婢忘了給王爺留人,後來王爺渴醒,要水喝,奴婢們都不在,松煙就去了,可。。。。”
銀珠不好意思的抬頭,看著一臉凝重的三娘,聲音壓的更低了。
“好似王爺看錯了人,以為是王妃。。然後。。。”
三娘臉色越來越難看。
“松煙那?”
銀珠指了指後院。
“松煙被嚇到了,哭的不行,我問什麽她也不說,後來後院的姑姑來把她帶了過去。”
三娘點了頭。
“消息出園子沒?”
銀珠使勁搖了搖頭。
“除了身邊的幾個知道內情,其他人都以為是王爺喝醉了,因為找王妃不在,發了脾氣。”
三娘點了點頭。
“你先去後院哄哄松煙,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我去看看王爺。”
銀珠點了頭,呲溜一下就沒了影子。三娘站在門口,深吸了幾口氣,慢慢平複自己內心的波瀾。
對,她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是她有意無意的表露出,不喜歡丫鬟在元佐身邊伺候,所以除了元佐受傷時,伺候她比較多的霜降,其他人,從來不管元佐的事情,今日她又剛好帶走了霜降。
是松煙一直以她為重,元佐在秀錦園渴醒,沒人伺候,她自是忍不住要進去看看。
對,誰都不怨。誰都不能怨。
三娘緊緊握了雙手,心裡狠狠的罵了句娘。
去她的封建社會,去她的高低尊卑,去她的男女有別,去她的酒後亂性。
這一下午,她倒是一件不剩,全都遇上了。
三娘往遠處望了望,晚上大家還要在一起吃飯,她不能讓這件事再繼續下去,三娘吸了口氣,慢慢的走進了內室。
元佐躺在床上,氣鼓鼓的喘著粗氣,轉頭見是三娘進來,扭身一頭扎到了床裡,拿著倔強的背對著三娘。
三娘忍了忍,這位還有理了?
三娘慢慢走到床邊,想了想出聲道。
“今日我聽到德華叫我了。”
三娘話閉,元佐騰一下自床上躍了起來。
“德華,是德華,你沒有聽錯。”
三娘點了點頭。
“旁人的我或許會聽錯,可德華的絕對不會,而且在大街上直呼我的名字,叫我似錦的,這世上怕是沒幾個。”
元佐沉了臉色,坐到三娘的身旁。
“人那?你見到了?”
三娘搖了搖頭。
“我瘋了似的找,人卻好似做夢一樣,轉眼就消散了。
不過我想了辦法,只要德華不出京城,我就一定要把她找到。”
元佐點了頭。
“德華的事, 怎麽都透著蹊蹺,你找的時候低調點,我會交待邵師傅給你派些人手,光你身邊的不行,我怕出事情,像今日,若是你出門前知道給我說一聲,我定要派人保護你的。”
元佐又別扭了起來。
“你現在是王妃了,我不反對你出門,可你出去前也好歹給我說一聲吧,就這麽不聲不響的就走了。”
三娘轉頭看了元佐一眼。
“你把我的丫鬟怎麽了?”
元佐立時炸了毛。跳起來道。
“我怎麽!我能怎麽?你以為我怎麽?”
三娘輕出了口氣。
“主要怨我,我們成婚後,一直搬來搬去,人員也不周全,沒有專門撥人伺候你,倒是讓你在我家裡渴醒,這是我不對。
但你身邊為什麽就沒有個小廝那?”
元佐坐了下來。仍然滿心的不悅。
“我一直在軍營裡,你見誰去軍營還帶著小廝的,本來周護衛是要跟著的,後來我派他做了其他事情。”
元佐扭頭瞪著三娘。
“你說來說去,是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