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佐看著不願看他一眼的宋皇后,輕輕的笑出了聲。
“皇伯母可不要自謙,皇伯父在世的時候,對您稱讚有加,兩個哥哥雖不是皇伯母親出,可從不見皇伯母苛責,后宮也治理的井井有條,這樣的皇伯母還說自己糊塗了,那小輩們現在倒是在魯班面前班門弄斧了。”
宋皇后擺了擺手,微微往後靠了靠。
“我自己是什麽樣的,我還是知道的,元佐若是有事相求,也要看看清楚,現在的皇伯母可不是當日了,可不見的能幫的了你。”
元佐沒有反駁。
“當日清點產業為的就是想著要將該給的都給了,該封賞的都封賞了,最近行宮裡不太平,我雖在養傷,可也知道了些許的影子,不管皇伯母是怎麽想的,也不管德安妹妹是怎麽想的,這封地卻是無論如何都要好好拿回來的,您說是嗎?”
宋皇后端正了神色,她手裡有的產業雖也不少,可德安畢竟是公主,若是沒有封地,將來她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繁衍生息,自己手裡這點子產業夠幹什麽的,她是想過要從皇上手裡將德安的封地要回來,她也不是沒有辦法,找些老臣一個折子遞上去,那礙於面子,這事皇上就不能不處置,可這樣做,基本上也就將皇上給得罪了。
德安雖是公主,可這榮耀是朝廷給的,也是皇上給的,若是惹了皇上,那德安這個公主怕連個一般家裡的小姐都不如,她是想要,可怎麽要,卻是門學問。
宋皇后轉頭看著元佐。
“皇家產業就是再多,也是有數的,元佐可知道,幫著德安要了蜀地,你的妹妹們可就要不上了。”
元佐輕笑了一聲。
“皇伯母,我們宋朝江山,難不成千年萬年就這麽大了?妹妹們自有她們的,可沒道理搶了德安妹妹的吧。”
宋皇后慢慢笑出了聲。
“不愧是皇上看中的,這話說的,讓人聽著就覺得豪邁,是!不管我要怎麽安頓德安,這封地若是能處理好,自是從此我再無煩憂。
元佐即是敢將這件事情拿出來說,想必是有十分的把握了?”
元佐沒有說話,堅定的點了點頭。
宋皇后直起了身子,笑著看著元佐。
“說吧,你要我幫你做什麽。將這般大的人情送與我,所求之事,怕是並不簡單吧。”
元佐艱難的起了身,踉踉蹌蹌十分艱難,三娘本想上去攙扶,元佐遙遙的對著三娘微微的搖了搖頭。
三娘忍著心痛,難過的坐在椅子上的一角,看著元佐一步一挪,跪倒在大廳中央,宋皇后心中忍不住的佩服,雖是客氣話,可她當真覺得眼前的元佐是趙家孩子裡難得的人才。
元佐跪定,深深的舒了口氣,緩了緩身上的疼痛,正了正自己的身姿,如正常人般恭敬的俯身叩首,堅定的抬頭,看著宋皇后回話。
“侄兒元佐,今日隻一事求皇伯母成全。
侄兒心愛夏家二房三女,夏似錦,今,願意聘之為婦,托付終身,白頭攜老,延綿子嗣。
求皇伯母成全,將夏家三女,夏似錦,賜婚侄兒,全侄兒一片癡心,了侄兒心願。”
話音已落,廳上一片寂靜。
宋皇后不可思議的看看元佐,看看三娘。詫異的神情毫不掩飾的顯露在外。
“我不是不知你們之事,可。。。可。。可你知道你求的是什麽嗎?
京城之中流言紛紛,我就是避居洛陽都有所耳聞,讓你父皇放掉三娘,我不是辦不到,可你竟要娶她。
你是瘋了嗎?”
宋皇后站了起來,話還沒有出口,德安就一頭衝了進來,
大家都是一愣,宋皇后朝德安擺了擺手。“你先坐到一旁,沒我的準許不許說話。”
形勢詭異,德安隻得照做,乖乖的立在燕語身後,宋皇后在自己的位置上不住的轉來轉去。
“你自小生在皇室,皇家之事,你不是不知,天子看上的東西,就算是一樹一木,那也是尊貴,旁人若是想要,那就是僭越。就是大逆不道。
你可知你今日所求,求的是什麽?就算你是瘋的,我也不會跟著你瘋。”
元佐跪於殿下絲毫不讓。
“皇伯母即知我們之事,那您告訴侄兒,既然我心愛似錦,為何不能娶她,您即能讓父皇打消了要似錦的念頭,為什麽就不能將似錦賜婚給我。”
宋皇后怒了。
“我想著你所求之事,不過是讓我想辦法將三娘的命運更改了,我是能辦到,我身為寡嫂,又是夏家的姻親,不是不能幫這個忙,我能將三娘要到我的身邊,免了她進宮蹉跎,可也僅限於此。”
燕語若是嫁了進去,自己的小姑子卻是皇上的妃子,這輩份上是亂的不能再亂了,她仗著自己的身份,提了出來,皇上不見的會駁回來,可若是她看不清自己現在的臉面大小,舔著去要的更多, 那她就是嫌自己的日子過的太舒服了。
蜀國封地是誘人,可她也不傻。
元佐看著坐上的宋皇后,緩了口氣。
“我知道,侄兒所求是有些強人所難,可侄兒看遍了這身邊的所有人,能替侄兒做這件事的也只有皇伯母了呀。
是,京城之中是流言紛紛,可這也只是流言,父皇從未下旨,就只是內侍交代的幾句話,人們就斷言,是父皇看上了似錦,父皇交代讓夏家好好照顧似錦,將來怕是要有大造化,那嫁給侄兒不也算是大造化嗎?”
宋皇后立住,看著元佐不住的笑。
“你們也都是真敢想啊,既然你們能這樣解釋,那你倒是自己去求你父皇呀,你是他看中的大兒子,自是所有的請求都會答應。”
三娘忍不住,一氣跪到元佐身邊,緊緊的礙著,拿自己的身體支撐著搖搖欲墜的元佐。轉過臉對著皇后娘娘道。
“娘娘,三娘自前年進宮與您相識,到今日也算是不短了,更何況因緣際會,我們還成了姻親,今日皇子所求,您是可以反駁,也可以不予理睬,甚至可以就當沒有聽到。我們都不會怪您,可您好好想想,若不是巧合我來洛陽陪著即將加入夏家的燕語,皇子的師傅根本就不會將皇子送到洛陽養傷。
那麽您現在根本就不會知道德安公主與張家之事,您也不會知道皇上正在清點皇室產業,您也不會想著關注京城的動向,所有一切你都不知,您也不過就是一個雖看著年輕,可心裡面已經垂垂老已的無用之人。”
https://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頂點小說手機版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