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水縣,頂樓天台。
“最後光芒!”
隨著一聲嬌喝,白裙少女路雲身上的字形紋身如同小太陽一般,散發著刺眼的光芒,而在其手心處,光芒尤其耀眼,一道純粹由光元素組成的光柱從其手心中發出,直直射向李余墨。
看著面前極為強盛的光芒,李余墨放棄了自己的“噬恐”……不……不能說是放棄了“噬恐”。
只見漆黑色鐮刀“噬恐”化成一縷輕煙環繞在李余墨的右拳之上,而隨著李余墨將自身的靈異力地不斷灌入,他右拳之上一絲絲黑色的氣體不斷蒸騰,一股強大的氣息從李余墨的右拳上迸發而出,將李余墨的黑發吹得垂直向上。
李余墨面色猙獰,如果仔細看他那被黑氣所包裹的右拳會發現,李余墨自己的皮膚竟然在不斷潰爛,但李余墨仿佛沒有感受到一般,他那純銀色的瞳孔直直穿透面前純由光元素組成的匹練,落在那一臉瘋狂的白裙少女路雲身上。
我會將你,拉出夢魘!
“黯滅!”
極端的黑暗在李余墨的拳上如同花朵一般綻放。
這一刹那,在這頂樓之上,光芒與黑暗各佔一半天空……
……
甜水縣,樓下。
眾多披皮木偶仿佛失去了動力一般散落在縣裡各處,孔皇、秦魅、冤貓以及剛剛蘇醒的影刺四人抬頭呆滯地看向樓頂那黑暗與光明各分一半天空的奇特景象。
秦魅俏麗的纖纖細手捂著自己紅潤誘惑的小嘴驚詫而不可置信道:
“他居然……這麽厲害的嗎?”
一旁的孔皇也是沒想到,李余墨一個C級寄生者居然這麽強,一時間就連自己手中的金梳掉在地上都沒有察覺,只是張著大嘴喃喃道:
“這破壞力……”
“已經到了B級寄生者的強度了吧。”
冤貓小蘿莉舔了舔自己的手背,望著樓頂,眼中仿佛冒出了小星星。
“余墨大哥哥原來這麽厲害的吖!”
說完還不忘調侃一下身邊剛剛醒過來的某位。
“也不知道誰,還想著給余墨大哥哥一個下馬威,結果自己被擺了一道還不服氣呢。”
“要不是余墨大哥哥留了手……”
一邊坐在地上,因為自身體內鬼物被白裙少女路雲淨化了的緣故,已經失去了寄生者身份的影刺呆呆的看著樓頂那仿佛分開天與地的光芒與黑暗。
他的手驟然握的更緊了。
他——憑什麽!
憑什麽是他!
……
李余墨感覺自己仿佛沐浴在陽光中,周圍一切都是光的汪洋,但唯有他的周圍是一片黑暗。
銀白色瞳孔看透過身前的光芒,看向了路雲。
赤紅色的眼睛仿佛被蒙蔽了一般,只知道瘋狂宣泄自己身體的能量,而她此時的狀態無疑與李余墨在其的記憶力看到的那個路雲的“爸爸”十分相像。
毫無疑問,這一切都與那兩個身著白底金色花紋鬥篷的混蛋脫不開乾系。
混蛋……
我一定……
李余墨調動了體內所有的靈異力,他的整個人都開始散發出一種純粹的黑暗。
會把你揪出來的!
李余墨開始頂著路雲發出的光芒奔跑了起來。
一步!一步!
越來越快!越來越近!
路雲舉著自己的手,呆愣愣看著自己面前周身布滿黑暗的銀眸黑發少年,他就靜靜地站在自己面前看著自己,站在那足以在一瞬間將普通人同化成空氣中的光元素的“最後光芒”中看著自己。
那是什麽眼神?自己好像很久沒看見那種眼神了。
路雲突然覺得她的頭開始疼痛,不斷有一個聲音在自己腦袋裡面命令自己。
“殺掉他!殺掉他!”
李余墨看著自己面前路雲眼中的紅芒越來越盛,終歎了口氣,將一個看上去很普通的布娃娃拿了出來,接著舉起了自己布滿濃鬱黑色氣體的右拳。
“別擔心,一切都結束了。”
“黯滅!”
一個黑色的十字星閃耀在了樓頂天台之上。
轟隆隆——!!
在李余墨的全力一擊下,這棟樓終於是不堪重負,全面坍塌,沙礫碎石傾灑下來。
樓下,孔皇四人驚慌向後退去。
良久,一座大樓已經是變為無數碎石,成為一片廢墟。
“李余墨!”
“余墨大哥哥。”
孔皇、秦魅以及冤貓趕忙跑了上去尋找那個幾乎是以一己之力完成這次任務的少年。
影刺雖然不情願但也是跑了上去裝模作樣地在碎石裡翻找著。
這時,一隻手從廢墟中伸了出來。
孔皇一看,立馬控制著僅剩的三個幽冥木偶上去一頓刨,將李余墨給挖了出來。
“大家,都還好吧。”
被幽冥木偶拽出來的李余墨,看了看周圍同樣狼狽的四人緩緩問道,他現在身體裡幾乎一點的靈異力都沒有了,身體極度疲倦,甚至想直接閉上眼睛躺在這裡睡上兩天。
孔皇四人將半坐在地的李余墨圍了起來,只見李余墨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爛的不成樣子,左眼也半閉著,仿佛十分疲倦一般。
“你小子。”
“可以。”
孔皇拍了一下李余墨的肩膀,疼的李余墨直咧嘴。
“這次謝謝你了,我會記住你的這次恩情的。”
“嗯嗯,我也是吖。”
秦魅看著滿身傷痕的李余墨說道,冤貓小蘿莉依舊是跟在她身邊一副職業小跟班的樣子。
“對了,那個白裙女死了嗎?”
孔皇看著廢墟,心有余怵地問道,雖然這種情況,白裙女肯定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但不問問他心裡還是不安心。
李余墨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腰後的布娃娃,待摸到後才笑道:
“做人皮木偶的那個白裙女已經死掉了。”
聽了李余墨這話,一直沒有說話的影刺突然陰陽怪氣的開口說道:
“死掉好,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怪物早就該死了,話說,真是不知道她父母又是怎麽樣的魔頭,不然怎麽培養的出這樣仿佛垃圾的女兒?”
空氣突然安靜。
李余墨劉海下的眼一片冰冷,他抿著嘴,竭力撐起自己的身體站了起來,低著頭搖搖晃晃地走向影刺。
“你……你要幹什麽?”
影刺左腿顫抖著退後一步,雖然面前的李余墨虛弱的連走路都不穩,但,卻給人一種洪水猛獸般的壓迫感。
“我見過滿臂紋身的人在公交上讓座,我也見過人民教師進酒吧嗨的不行……”
“有些拿刀砍人的凶手是為了生存,穿西服打領帶的禽獸拿著公款吃喝。見到過農民工蓋樓凍爛了雙手,有的KTV女孩子被老板一個勁的灌酒,可她們的錢全都寄給了老家的爹娘……”
“這個時代穿的靚麗帥氣的不一定就是紳士,打扮的非常暴露的不一定就是婊子,誰說流氓就都是壞人……”
李余墨走到影刺面前,與影刺對視著,雙手伸出幫影刺理了理略顯皺的衣領。
“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背後的故事,你可以不理解,但你的嘴……”
李余墨手握成拳,一拳打在了影刺的臉上,足足將影刺揍飛了一米遠。
“千萬不要亂講啊!”
(本卷完)執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