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評選“年度最衰倒霉蛋”,那這隻土撥鼠頭目絕對榜上有名。它的倒霉從被迫帶領族民從北往南遷徙開始就一直伴隨左右,等到了玄奇森林後,它的霉運就再沒有停止過。
先是遇到奇譎詭異的各種植物,它們有思想會思考,還會動手反抗,甚至用特殊方式殺生也不在話下。這讓這隻土撥鼠大為驚訝,大呼不可能,都快懷疑自己是不是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了。
而自己所率領的專以植物為食的土撥鼠大軍居然被自己的食物給打敗了,被植物聯合動物殺得人仰馬翻,片甲不留,死的死,逃的逃,傷亡慘重,這可真是既悲催又極盡諷刺啊!
最可憐的是它自己,明明躲在洞穴裡逃過了一劫,沒想到又遇到那個叫“靈貓”的變態殺手,不僅長得太變態,貓不像貓虎不像虎,而且其實力更加強大得變態,自己鑽進那麽深那麽隱秘的地洞裡都被逮住了。
這可真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啊,走到哪兒都逃不了它的魔爪。
如今不僅自己被抓住性命堪憂,自己所帶領的千千萬萬隻土撥鼠崽子們也被自己害得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
區區數萬之眾,最後剩下可能還不到百十來個幸存者,而且都是傷痕累累性命垂危。別說能找到水草豐美的新家園,就是能不能活命都是個問題。
這隻土撥鼠首領可謂是霉運纏身,悔不當初啊!至於它的那些崽子們處境如何,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它已經無力關心了。
現在,它該為它自己的命運擔憂了,既然被這幫變態的動植物給抓住了,下場無非是生吞活剝、抽筋扒皮、大卸八塊,反正是撈不著一個好下場,想要一個全屍都困難,更別說能夠活著出去了。
更可氣的是,自己被抓住以後沒有給個痛快,反而受盡侮辱,被那隻變態的靈貓踩在地上當腳墊。
那隻變態貓只顧著和一株更變態的柳樹搭訕閑聊,完全無視自己,完全把自己當空氣,要死要活也不給個準話,旱獺首領感覺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一萬點暴擊,這比直接一爪子撕了它還難受。
當然,它也不必如此委屈,至少趁著靈貓與垂柳在那裡聊得火熱,它至少還能苟延殘喘多活幾分鍾,興許還能逮住機會逃走也說不定哩!
————
“靈貓老弟,你說該怎麽處置這個家夥,是直接殺了還是?”許久,垂柳才想起還有這隻該死的土撥鼠首領還沒處置呢,於是向靈貓征詢一下意見,究竟如何處置更為妥當。
既然這個俘虜是靈貓抓住的,那麽於情於理都應該問一下它的意見,更何況垂柳和靈貓還是跨越種族的至交好友。
“你是代理森林之王,就把它交給你處置吧,怎麽處置我都沒意見。若是把它交給我,那它會死得很慘的,我想你也不願意看到那種血腥的場面。”
靈貓很乾脆,直接把這個俘虜的處置權交給了垂柳,雖然這隻俘虜是它親自抓住的,不過它認為交給垂柳自行處置比較恰當。
畢竟垂柳是代理森林之王,也得體現一下其森林之王的實權啊!要不然怎麽像一個手握大權的森林統治者呢?
“好吧!既然這樣,我也不再多說什麽了,你就把他交給我吧!我會讓它受到應有的懲罰的。”
說著,靈貓便將爪子底下奄奄一息的俘虜一腳踢給垂柳,把這隻土撥鼠的命運移交給垂柳掌控。
於是,這隻土撥鼠從“惡魔”手裡又來到了“厲鬼”身邊,被垂柳順勢給用柳條像粽子一樣捆得結結實實,像人類市集上的牛羊肉一樣被高高地倒掛著,
任其怎麽掙扎也無濟於事。“行,沒什麽事兒我就先走了,有事再叫我,就這樣……”看著這隻土撥鼠俘虜被垂柳吊起來,靈貓也就放心了,至於之後垂柳怎麽處置它,這不是靈貓所關心的。
於是,靈貓辭別垂柳,沒等那幫動物大軍趕回來,就一個箭步飛也似的離開了垂柳的“視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了。
“喂,死了沒有?沒有死就趕緊說句話,不然我就直接宰了你……”靈貓走後,垂柳將這隻土撥鼠匪首放了下來,用柳枝抽打了幾下,聲色俱厲地審訊它。(當然,垂柳通過特殊技能使自己的聲音傳達到土撥鼠的耳朵裡,就像和靈貓談話時一樣,所以不用擔心土撥鼠聽不到或聽不懂之類的)
其實垂柳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搞審訊,直接一記“柳葉飛刀”宰了就是,那多省事省心。
不過為了弄清真相,弄清這群土撥鼠為何千裡迢迢跑來侵犯玄奇森林(這對垂柳來說很重要),垂柳還是打算不厭其煩地審一審,看看它們究竟是否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
垂柳眼瞧著這隻土撥鼠遍體鱗傷,奄奄一息,叫也不叫一聲,眼睛禁閉著動也不動一下,看樣子離死不遠了。
這讓垂柳的審訊工作還怎麽開展下去,只能怪靈貓下手太重,把這隻土撥鼠首領都快弄死了。
既然這隻土撥鼠暫時還不能醒來,那垂柳就把它晾在旁邊的草地上,等它身體恢復後再審訊也不遲,反正在自己的地盤上,垂柳量它也跑不了。
“代王,我有緊急情報……”
正當此時,一隻身負情報工作的鳥兒飛到垂柳身邊,說是有什麽重要情報。
“說,什麽情況?是不是又發現入侵者了?”這隻鳥兒火急火燎,看樣子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情報,垂柳猜測可能又是什麽東西來冒犯玄奇森林了。
“那倒不是,入侵者不是剛剛被打跑嗎?哪裡會這麽快又有入侵者了。我只是在森林裡發現了一個形跡可疑的動物,完全是生面孔,以前從來沒見過,而且這只動物身上有人類的氣息,還戴著人類社會才有的物件。
我擔心它來者不善,恐對森林有所圖謀,所以特來向您稟報一聲,希望您定奪,是繼續監視,還是……?”
小鳥情報員盡職盡責,將自己剛剛在森林裡發現的異常情況如實告知垂柳,特來請示接下來是否需要繼續監視。
“額?人類的氣息……那它一定是來自人類社會的動物咯!你能告訴我它長什麽樣, 是什麽物種麽?”
垂柳聽完,覺得此事大有蹊蹺,於是向小鳥詳加詢問,它需要知道更確切些的消息,才能判定對方是什麽,來森林做什麽,以及是否對森林有威脅。
“額,什麽物種啊……抱歉,我差點忘了。這家夥是一條狗,一條體型比較大的黑狗,應該是人類喂養的,具體什麽品種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這家夥行跡太可疑了,在森林裡鬼鬼祟祟,好像在找什麽東西似的,而且它身上攜帶的東西也非常可疑,不知道是什麽物件。”
小鳥根據自己的經驗,以及對“狗”這種動物的一般認知,以及這條所謂黑色大狗在森林裡的異常表現,猜測它一定有所圖謀。唯恐對森林不利,所以特來向垂柳稟報。
不得不說,這隻情報員小鳥的覺悟挺高,觀察力驚人,確實是作為優秀情報員的好苗子。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繼續監視它,看看它究竟想幹什麽,切記不要打草驚蛇,一有異常情況立即向我稟報。
去吧!”
垂柳對此事很重視,尤其是小鳥提到這條黑狗跟人類有關,這不得不引起它的警覺。不過目前尚不知道黑狗的真實目的,所以垂柳隻好讓小鳥回去繼續監視,及時將所探知的情報傳遞回來
“啊?那隻土撥鼠呢?土撥鼠去哪裡了?
該死!居然讓它給逃了……”
待小鳥飛走後,垂柳準備弄醒那隻土撥鼠俘虜,繼續審訊它,希望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沒想到,等它目送小鳥離開後,這隻土撥鼠卻不見了蹤跡,草地上隻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地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