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的陽光微微傾斜。
余騫停下了手中的筆。
“怎麽了?”一旁沙發上正在翻閱書本的蔣文馨注意到余騫的異常。
余騫將筆輕輕的放在桌子上,“沒什麽,家裡來客人了。”
“哦。”蔣文馨翻了一頁,她隻負責讓余騫好好學習,其它的她並不在意。
“不影響學習吧。”
“不影響,我去接待他,幾分鍾就回來,你就當做我去休息了。”余騫從椅子上下來。
余騫是個母胎穿越者,來到這個世界已有十四年,有房有車,還有一個“童養媳”,可謂是人生贏家。
而且,余騫還發現自己獲得了手搓金手指的能力,隻不過需要一點點材料。
一點點的投入,搭配合適的宿主,就會得到豐厚的收獲,這一點不科學,那又怎麽樣,這個世界就是不科學的。
余騫像是一個老農一樣,享受照料莊稼、看著果實一點一點的成長。
所以余騫不允許任何人破壞他的莊稼,就算果實沒成熟,爛在地裡,也不允許有人順手摘走。
但是,總有人沒有在意莊稼地的主人的警告,或者說不把這個主人放在眼裡,跨過田埂,挑了角落不起眼的莊稼就準備偷走。
莊稼地的主人一直都是謹慎的,賊人的動作自然不會逃脫他的目光,他準備奪回自己的莊稼,並狠狠地給賊人來上幾刀,輕則下一層肉,重則丟命。
來到客廳,余騫溝通著在不斷散發著求救信號的金手指。
“是‘001’嗎?我記得是將它給了我的老鄰居鄭州,看來老鄰居你並不是主角,在陰溝裡翻船了。”
余騫坐在沙發上,自顧自的泡了兩杯茶,神情專注而認真,茶的量和水的量,他都十分在乎,似乎這樣,泡出來的茶就會更醇香。
“謝謝。”突然一隻手拿走了其中的一杯茶,輕輕的吹了兩口,就小口的茗了口茶。
不知什麽時候,茶幾的對面沙發上坐了一個男人,是一號的宿主鄭州。
“不驚訝嗎?”鄭州朝余騫舉了舉右手中的杯子。
“是的,挺驚訝的。我們上一次見面還是六年前,沒想到我們還能再一次見面。不過……我們下一次見面,可能就是在看守所了。”
余騫很平靜,掏出手機就撥打“110”,“喂,是警察同志嗎?我家這裡有人私闖民宅。你問我有什麽信息嗎?是熟人作案,多年未見的鄰居,叫鄭州。現在情況緊急,他可能要動手了,警察同志趕緊來,地址是……”
鄭州措手不及,余騫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在他的預想中,余騫應該是驚慌失措的問他為什麽出現在這裡,然後他順勢展現自己,以超凡的力量震住余騫,順勢推銷自己的東西。
一切想的都很完美,為什麽現實這麽出乎意料呢?
因為出乎鄭州的意料,所以一時間鄭州沒有反應過來,就呆呆的坐在那裡。
在鄭州的記憶裡,組織上頭下令,絕對不能和警察扯上任何關系,不能讓官方發現他們的存在。
鄭州反應過來後,下意識的想要阻止余騫繼續報警。
如同風中柳絮,鄭州輕飄飄的,但是迅如閃電的出現在余騫的身後,手掌接觸到余騫身上要控制住余騫的時候,發現余騫轉過頭看著他,臉上毫無波瀾,揚了揚手中的手機。
手機是黑屏的。
鄭州略微尷尬的回到之前的位置,原本想高深莫測的裝一個逼,
讓余騫納頭就拜,現在看來是裝逼不成反被秀。 余騫能感覺到鄭州手掌的冰涼,不似活人的觸覺。
他也發現了鄭州的左手一直緊握著,裡面似乎藏了什麽東西,但是看樣子,鄭州自己是一點察覺都沒有。
結合鄭州的皮膚黯淡無光,沒有一絲血色,不似活人,體內的金手指失去了活性,處於沉睡、無主狀態,隻能無意識的散播求救信號。
余騫基本可以確定真正的鄭州已經死了,眼前的鄭州隻不過是被控制的傀儡。
余騫有些感慨,這就是你的抗爭嗎?
就算死了也要賊人不痛快。
幾年前,余騫成功的搓出第一個金手指,也就是“001”,挑選了鄭州作為宿主。
鄭州的條件符合余騫認知中“主角”的條件:
父母死於災禍,身負血海深仇,意志堅定,不惜一切代價復仇。
就差一根粗大的金手指了。
余騫在背後踢了一腳,就將剛剛搓出來的金手指給予了鄭州。
但是余騫贈予的初版金手指,功能單一,投入大,產出少,且上限低。
唯一一個“優點”就是,最初的金手指都是和宿主一榮俱榮、一損均損的,限於當時余騫的能力,不能在不傷及金手指根本的情況剝離金手指,不像現在的金手指說抹殺宿主就立刻抹殺宿主,說剝離金手指就立刻剝奪金手指。
最初的金手指隻能通過對金手指的設定,經過一些步驟來剝離金手指。
可以說,這是“安全金手指“,無任何後門、陷阱添加,宿主用著安心的好金手指!
為了緩解尷尬的氛圍,鄭州若無其事的又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你表現的不錯,不愧是我精挑細選的苗子,在剛才的情況下不失冷靜,又不失幽默,你很不錯!”
鄭州強行給自己造出了一個下台階,然後若無其事的轉移話題,“你通過了我的測試,也有資格進入組織當中。吃了它,你的人生將會發生改變,一個新的世界出現在你的面前。選擇吧!”
一枚略帶黃色的、圓溜溜的珠子在鄭州的右手掌上輕微的晃動。
吃東西嗎?我從來不拒,好久沒有遇到如此貼心的送貨上門服務了。
余騫毫不猶豫的將東西吞入腹中。
珠子進去余騫的身體,似乎蘇醒了過來,閃爍著黃色的光芒,似乎有文字閃現,想要炸裂開來、填充余騫整個身體,卻沒有掀起一絲波瀾,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一絲多余的動靜。
“有一點點的甜味,帶有薄荷的味道。”舔了舔嘴唇,余騫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