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隨著一聲急忙的呼喊,夜簡單止住手中的無盡之刃。
那是一個樹魔,是除了樹魔王外最大的那個。對方從驚恐中醒來,眼中帶著迷茫,但很快被焦急與不安布滿。
不僅僅他,所有的樹魔都清醒了,對夜簡單投來恐懼的目光,仿佛看到了惡魔,畏懼與緊張交織在一起。
“人類,請放了我們的首領……”那個大樹魔說道。
夜簡單瞧他一眼,覺得有點莫名其妙,看看身後趕來的安利思娜一臉困惑,聳聳肩膀,表示自己也不明白怎麽回事,然後後退幾步。
“怎麽回事?”不知何時對方手中多了一把劍,非常銳利,月色下照耀著寒光,咄咄逼人。
“這種事情我怎麽知道。”他搖搖頭表示不明白,其實還想說,都打完了,你現在來幹嘛?
那個樹魔走向前蹲下來試試治療魔法,但毫無用處,臉色立刻充滿極不置信,震驚不已。
“首領,首領……”他說道。
“啊……阿爾蘭?”樹魔之王焦灼唇間的牙齒參差不齊,乾澀的喉嚨發出枯樹枝般的聲音,像是有什麽卡在喉嚨裡。
“是的,是我……”
“其他人呢,他們沒事吧……”
“大家都在,大家都在……沒有人受傷。”說道著,阿爾蘭的眼中開始湧出熱流,聲音顫抖著,胸口一陣起伏。
“沒事就好……”樹魔之王的瞳孔已經開始渙散,生命的氣息逐漸消散。
“首領,您……您……您……”阿爾蘭張著嘴,想說些什麽但根本說不出口,頓時更加絕望,這傷勢看著太可怕了,希望渺茫!
那蒼老的臉硬是艱難無比地擠出笑容,皺巴巴的臉皮盡顯滄桑,帶著些許釋然道,“我知道了,活不了了……我已經好久沒見到過這麽強大的人類了……”
“同時我很擔心,你們該往哪去,魔潮太強了,我們不是對手……”這時他輕輕動了動無掌的手,對向夜簡單。
夜簡單知道是在叫他,走了過來,似乎又有好事了,“請問有事?”
“嗯,可否同意我族加入你們的領地……”他知道,他們必須依附強者才能生存下來,不得不出此下策。
夜簡單複雜地看著樹魔王,表面上是平靜但是內心激動的,“可以,我很樂意強大的種族加入,並歡迎你們的到來。”
確實,光靠狐妖這日子根本過不下去,養眼而已,又不能做其他事情。
“那我就把他們交給你了……”樹魔王此時靜靜地閉上雙眼,臉皮漸漸松弛下來,表情變得安詳,發出了最後一次平穩的呼吸,“阿爾蘭,一點要聽新首領的話啊……”
“是!”阿爾蘭捂著對方的手,悲痛欲絕。
“那我就安心了……”
“首領!!”
這時所有的樹魔無不悲慟地跪下來,在夜色下萬分痛苦地默哀著,向著他們的老首領致敬。
夜簡單沒想到就這麽突然地收服樹魔一族,村子的力量獲得空前的增強。
*(分割線)*
他們把老首領葬在了山嶺最高處,對視著新領地,望著蜿蜒河流。
這之後過了一個星期,樹魔們從森林裡搬了出來,在阿爾蘭的領導下營地建起了草木搭配的懸空小屋。
雖然說不怎麽防水,但也有房子住了,領地算是開始有了雛形。不再像之前那貧民窟般的模樣,住起來舒服了點。
這段時間夜簡單沒閑下來,
一直觀察著領地周邊的魔獸情況,以及附近人類的活動。 經過不斷的積累與探索,他更加熟練地掌握了身體的使用方法,自身得到了不少的提高。
總而言之,他必須變得更強,隻有這樣才能在這個被預言的末世中活下來,抗擊魔潮的侵蝕。
不過當他打開看許久未注意的屬性欄時挺吃驚的。
――
等級:level 4
職業:???
攻擊力:5
防禦力:1
敏捷:3
體力:4
看到這數據,他又開始懷疑人生了。
這什麽情況啊,明明都不弱了好嗎?怎麽還是個連戰五都不到的渣渣。
於是他變成黑武士,拔出無盡之刃,系統就變化得非常明顯了。
――
等級:level 4
攻擊力:很高
防禦力:中
敏捷:非常快
體力:極高
他頓時一臉黑人問號,這是什麽情況?不禁深思起來,表示數據變成文字也很無奈。
同時又開始幻想,到底王文武那個王八蛋,其他三個勇者成長到什麽地步了呢,再次見面時他們還會認為我是垃圾嗎?
現在他的上限質量已經突破七百大關了,依這麽下去,很有信心能在一年內突破四噸的大關。
這麽一來,他就可以變成汽車人,戰鬥機,裝甲車或者其他之類的東西了。
“簡單大人,新地圖已經繪製好了。”
阿爾蘭拿著剛繪製好的地圖進來,同時還有一臉擔憂的安利思娜。
“讓我看看……”他拿過地圖,仔細看起來。
“這是我們的領地。”阿爾蘭指了指貝拉韋德北面河岸邊的空地,然後又往下指了指,那是方圓百裡的最低點,“這裡就是貝拉韋德的沼澤盆地,上一次魔潮爆發就是在這裡。”
夜簡單看了看,沼澤盆地距離領地有三十多公裡遠,周圍標明了全是藤蔓和樹木的記號,盆地約兩公裡大。
“這就是魔潮爆發的地方嗎?”他沒想到竟然距離他們那麽近,才三十多公裡就爆發了最近一次的魔潮,很難想像這裡不受到威脅。
“對。”阿爾蘭點點頭又指指幾個叉叉標記,“這附近還有其他魔物種族,好像都已經被汙染了,在森林裡遊蕩著。”
“這就麻煩大了……”
夜簡單可以想像到,剛好趁著他外出時那些被汙染的魔獸種族突然來襲,村裡一幫婦女和小孩,僅憑樹魔幾乎不可能抵抗得下來。
不過這時他卻得到了分析者的提示。
「注意,小型魔潮沒產生魔潮之主時,所汙染的魔獸一般脫離發源地三十公裡後會逐漸脫離控制。 」
事實上也是這樣,不然森林裡的魔獸早都全部被汙染了,不然不會有今天。
“我來給您指一條近道吧。”阿爾蘭用褶皺粗糙的手指著地圖,從領地開始,畫出一條通往沼澤的路。
“不,不用了。我只需一個小時就能在森林裡來回兩趟。”
聽到這話,阿爾蘭就用那驚奇地目光看著他,“……不會吧?”
“是的,不僅是這樣他還能一天往返於幾百公裡之間。”安利思娜這時開口了,不過憂心忡忡。
“你確定真的要去嗎?”
不是安利思娜說笑,她可是見過魔潮的威力有多大,狐妖一族的男人就是因為上一次魔潮爆發是銳減的。
而且魔潮極具腐蝕性,隨時都可能控制心靈弱小的人,強者也不一定能應付過來。
“當然要去,不然睡在一個定時炸彈旁邊怎麽過得安穩。”
雖然不懂他口中的炸彈是什麽意思,但安利思娜開口問道,“到時候你有辦法消除魔潮?”
她不信有人能消除魔潮的,那種東西隻是純粹的邪惡魔力,又不是怪物什麽的,哪有那麽容易清除。
歷史上也就隻有一千多年前的召喚出來的勇者消除過。
夜簡單變回原形,笑了笑,“問題總是有辦法解決的,不試一試怎麽知道呢?”
“那不可能,這是隻有勇者才能做到的事。”
夜簡單這時忽然笑得玩昧,眉毛和嘴角揚起的弧度滿是自信,開嘴道,“……但我就是勇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