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晚上。
夜簡單有點頭暈目眩。
嘻嘻,呼呼,哼哼,哈哈,謔謔那童聲鬼畜地在腦中循環播放,而且是超大音量的那種,令人痛苦不已。
小丫頭半天下來一直抱著自己根本就沒有松過手,臉上總是那揮之不去的淺笑。
早上可清靜了會,對方甜甜地睡在床上,舔著他的手指頭。
“天哪,你到底是個甚麽鬼東西……一出生就黏著我。”瞧著那嬌小身軀抱著自己的大手,夜簡單皺起眉頭頗為傷腦地說。
“哈嗚~……”
卻沒想到,辛苦得來的平靜馬上被打破了。
睡夢中醒來,小家夥掙開一金一藍的眸子,立刻伸了個懶腰抱過來。
臉上依舊是那可愛的笑,傻乎乎的。
“爸爸早上好哇。”出乎意料的,對方竟然講話了……
“你會……說話了?!”他竟感到無言的震驚,通常說沒有哪一個物種一出生就能與別人交流的吧?
“嘻嘻。”
“……”
死丫頭,一天到晚都在笑,到底有什麽好笑的,至於那麽開心嗎?
心裡嘀咕了句,他便道,“別叫我爸爸,我不是你爸爸。”
“媽媽,哼哼。”
“我也不是你媽媽,咱們不是同一個物種,你是龍,我是人。”
“唔?為什麽啊?……為什麽咱們不是同一個物種啊?”那小腦袋立刻布滿困惑,俏麗的臉蛋帶著不解。
“管這麽多幹嘛,血緣上我跟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不過……你倒是可以叫我哥哥,或主人。”夜簡單愈發頭疼,怎麽就撿了這麽個怪胎,連基本的認親能力都沒有的嗎?
“哦哦。”小家夥點點頭,隨後投來那可憐楚楚,令人心疼的眼神,“咱好餓,能吃東西嗎?那個糖好好吃哦。”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他非常肯定,現在收養對方一定是個長期的賠本生意,穩虧不賺的那種。
“沒有,那東西要跟我一起去打獵才能拿到。你不跟我一起去,就沒有你的份。”
“好餓哦,人家真的好餓,就不能多給一顆?”
“我……”
夜簡單想斬釘截鐵地說沒有的,但看著那玲瓏的身子一下滾到一邊,趴倒在床上,一副可愛的姿勢,雙手托著下巴,抬起癡癡的眸子看著他,眼神閃閃發亮的。燦爛若星辰的美眸中,醞釀起點滴甘露,看起來多麽的朦朧柔情。
對方用那小女孩獨有的,富有磁性的天籟之音,又帶著乞求與心疼地說,“真的就不能給一顆嗎,人家真的好餓啦!”
這話讓他比鐵還硬的心都軟了下來,不可能有任何人能拒絕的,就是惡魔也不可能。
他痛苦地掙扎了一番,咬著牙道,“行行行,再給你一顆,最後一顆啊,以後得要自己去打。”
“嘻嘻。”
得逞後,小丫頭又得意地傻笑起來,接過魔核用那櫻桃小嘴吞了下去。
“你別動,我幫你梳一下頭髮,太長了。”
他變出一個木梳子小心翼翼打理起對方那及腰的銀色長發,又用變出的發繩扎成了雙馬尾。
現在看,小家夥比之前好看多了,沒有了那股野性氣息,更加像可愛的女孩子。
“讓我瞧瞧一個晚上你這禽獸有沒有做些什麽出格的事。”
安利思娜推門進來,翠綠的眸子落在兩人身上。
“拜托,我能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啊,
人家可是小蘿莉,你未免想得太多了吧。” 對啊,我可是她的監護人,怎麽可能做出那種禽獸不如的事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夜簡單一個勁地搖頭,將心中非分之想拋走,望向安利思娜問,“怎麽?找我有事?”
“當然。”安利思娜有些大氣地坐在他的椅子上,“昨天的事我問了下阿爾蘭。根據你們所遇到的情況結合,我大概明白了那個遺跡到底是用來幹嘛的。”
她又站起來,在夜簡單面前繞著走,“根據一些野史記載吧……當年剛鋒帝國有過關於魔潮的研究。不過我也不明白他們到底是在哪裡研究的,估計那個遺跡就是那個研究所了。”
雖然是個傳聞,但這個可能性幾大。
那些古代人一定了解了些什麽,所以在面對魔潮爆發時才如此從容淡定。
不過或許結果出了亂子,弄得他們一夜之間灰飛煙滅了,真是可悲……
“你說的有道理,我確實碰到了個魔潮之源。”
夜簡單立刻把自己在魔泉遇到的事情全部講了一遍。
安利思娜美眸一時就帶著難以置信的吃驚,不禁倒吸口涼氣,“你說魔潮氣息完全是由純魔力變成的?”
“可能吧……那看起來就像某種元素衰變的樣子。”
他不是在吹牛,如果說純魔力是一種基本的衰變單位,並可以在人為咒語或者其他作用下衰變為其他能量,那麽這個世界的所有魔術轉變就講明白了。
這一想,就可怕了。
純魔力能變成各種魔法,也能……變成魔潮?……
安利思娜還是不相信這聳人聽聞的事情。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只有真正看到了那才是真的。
“我不太信。”
“好。”夜簡單揉了揉黏在身上的小腦袋,“那咱們一起去看看吧,反正閑著沒事乾,村裡也只有你能看懂那些老古董。”
他理應覺得,一個如此龐大的遺跡,不可能只有那麽一個小魔泉,一定還有更多,還有更多秘密!
對,那是一塊放在家門前的大肥肉,不吃白不吃呢。
“咱要去哪哇?”小家夥抬起臉, 好奇地問,亮亮的眸子中帶著疑惑,又有絲期盼。
“是去找東西吃嗎?”
“當然啦,瞧你那饑餓的眼睛……又想幹嘛!不準咬我的手指!嘿!”
那小嘴習慣性地咬住他的手指,試圖吸吮著荒謬虛無的能量,但什麽都沒吃到,立刻嗷嗷大叫起來,“好餓啊啊啊,人家又餓啦,葛哥咱要吃東西!”
“行行行,別叫了。我知道你餓,能別像喝奶一樣咬著我的手指好嗎……”夜簡單臉皮不禁抖起來,百般無奈地看著她。
柔軟的身軀緊黏在身上,他不僅能感受對方溫暖的體溫和美好的觸感,而且還能聞到那股女孩子特有的誘人氣息。
通常人的話肯定都要血脈賁張了,巴不得多享受一番。
可這是隻吃貨小蘿莉,穩穩地賠本生意。
“好餓,好餓,咱要吃東西。”
夜簡單不可理喻地看她,仿佛驚歎,天哪,你的胃到底是什麽做的?
“噗……”
安利思娜都忍不住發出了笑聲,翠綠的眼眸彎得月牙似的,帶著濕氣,又很好笑的樣子。
“她把你當爸爸了吧?”
“差不多。”夜簡單苦惱地撓起頭道,鬱鬱看著那肆虐的小嘴,一根一根地咬著自己的手指,明明很癢很舒服,卻又令人煩躁。
她什麽都沒吃到,不禁鼓起了小嘴,眼中帶著幽怨與不滿,繼續嚷嚷,“好餓,好餓。吃東西吧,咱要吃東西。”
“好吧……該出發了,安利思娜。”
他想說,孩子餓了,趕快想辦法哄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