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團長生瑟瑟發抖的站在白南之身旁,難怪白璞玉會叫白南之師父,這兩人的恐怖程度是相同的啊。
不,不一樣,白璞玉是那種明晃晃告訴你他要動手的性格,而白南之是可以面上笑嘻嘻,而後笑著給你一刀的性格。
你看看,這裡面的那兩人可都她多年的徒弟,結果還是一樣的,想要怎麽玩就怎麽玩。
現在白南之又想到了什麽失憶梗,她側頭臉上帶著笑容問白璞玉道:“讓老二先喜歡上老三,然後失去記憶又喜歡上羽首如何?”
“好。”白璞玉只聽了前半句就說了好,在他的眼中白南之不論是下什麽決定都是好的。
“這可是凡間話本子中流傳最多的情節,你覺得如何啊長生。”白南之又笑著對毛團長生道。
長生身子一抖,這個問題可是妥妥的送命題,答不好的話沒準會影響仕途啊。
他不敢說話,只能低著頭假裝在看地面,頭上冷汗直冒,身體也是手腳發寒。
好在白南之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想要得到長生的確切答案,她轉過頭來繼續看著水鏡中糾纏在一起的丹樂心和羽首。
既然要玩失憶梗,那就要將丹樂心腦海中關於符奕薇的記憶全部都封印起來,這樣子才足夠好玩。
長生剛覺得自己身上沒有了一種壓迫的感覺,緊接著一抬頭就看到了白璞玉滿意的目光。白璞玉很滿意長生如今的狀態,不靠近白南之,也不主動開口說話。
只要長生不主動對白南之討好賣乖,白璞玉覺得自己還是能夠忍受這個小家夥的。
長生咽了咽口水,他感覺好累,做人真的好累,都沒有做毛團來的舒服。
那時候多好,他可以躺在白南之的腿上,任由白南之揉來揉去,想睡就睡。哪裡像現在這樣,稍微動一下,旁邊的白璞玉就一副要吃人的目光。
灼人的視線一直長生的後背上遊走,要不是長生格外卑微,不敢動作,估摸著現在都可以被烤成肉串了。
白南之看著丹樂心滿臉怒容的模樣,突然感慨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老二那麽生氣,往日裡他總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樣,什麽情緒都憋在心裡,有時候又像個小孩。”
“如今沾染了感情,竟也開始有了怒容,著實讓我感到有趣。”
白璞玉抽空看了一眼水鏡,忽的一愣,耳邊是白南之有些唏噓的聲音。他突然想到,自己在白南之的面前是不是也是這個模樣的呢?
他的舉動和如今的丹樂心又有什麽不同呢,這就是感情?這就是所謂的七情六欲。
白璞玉突然開了竅!他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光芒,正巧被一旁的毛團長生看了個正著,長生渾身咯噔一下,再不敢抬頭去看這古怪的兩人。
他們兩人都是大能,大前輩,長生可不敢探知這些大前輩心中的所思所想,做好自己,不添亂就是好事了。
“師傅,七情六欲,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您嘗試過嗎?”
白璞玉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看向白南之的時候,眼中好似有萬丈星河,星河中隻倒映著白南之一人的模樣。
那身子懶散的沒有骨頭一般癱坐在椅子上的女子頭都沒有回,甚至身子都沒有變換動作,她只是撥動了一下不小心被自己壓住的頭髮。
白璞玉看她許久,即使白南之不說話,他也專心無比,這個女子貫穿了他的短暫的一生,往後余生,白璞玉也想有她的身影。
也許這就是白南之一直想要看的愛?白璞玉恍惚間明白了什麽,他想,自己約莫是喜歡上白南之了。
那種非她不可,不願將她暴露在人前,只希望能夠一生一世,兩人一馬。
白南之過了許久依舊沒有說話,這般姿態又不像是白南之的性格。
白璞玉的心突然一咯噔,他腦子裡頓時出現了許多不好的想法。
他顧不了許多,大步向前,走到白南之的面前。白璞玉對這個問題格外執著!他想要從白南之的嘴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男子大步向前,氣勢非凡,模樣冷峻。他每走一步,長生那顆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心臟就狂跳一下。
長生是生怕這兩個大能突然打起來,那就有點刺激了,長生甚至在想,到時候他要幫誰好呢?幫白璞玉是不可能的,還是幫白南之吧。
待長生做好心理準備抬起頭來的時候,白璞玉已經走到了白南之的面前。
他眉目間的緊張和不安在看到白南之閉上的雙眼時突然一松,“原來師傅是睡著了啊。”
“真是的,也不蓋上被毯。”白璞玉嘴中嘟囔了一句,然後不知從何處拿出來一張桃粉色的毯子蓋在白南之身上。
將白南之顯露在外的嬌嫩腳丫都蓋住,白璞玉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看了她許久,真的是看到毛團長生頭皮發麻的地步。
長生害怕啊,這個目光是真的恐怖,像是要將白南之吞入肚中,融入骨血的感覺。光是站在這個目光的余光旁都夠讓長生心驚膽裂了。
他乾脆搖身一變,變回自己的原形,找了個角落將自己鑽進去,默默地當一個透明人。
長生找的這個角落是格外的好,沒有被白璞玉那個礙事的身子擋住,可以清晰的看到水鏡上的情況。
白南之是說到做到,在臨睡前還對水鏡中的丹樂心做了個手腳,不過是短短的時間,丹樂心就和羽首發生了爭執,並且大打出手。
這兩人都忘記了,他們此時正是在驟風之中,兩人打起來那是真正的非同尋常,將性命當做兒戲。
他們兩人打著打著,就沒有了意識,兩人都昏睡了過去。
而海螺則被驟風呼啦一下卷起往遠處去了,長生想到白南之說的話,自己一個人在外面著急的要死。
他可是符奕薇家的崽崽!自然是希望符奕薇能夠和丹樂心終成眷屬,瞧瞧他們之前的那種氣氛,必定是極其契合的。
要是沒有羽首那個礙事礙眼的家夥存在就好了,長生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