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樂心走了之後,羽首和符奕薇身邊的空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冰霜。
符奕薇率先撒開手,她們兩個人心中都十分清楚明白,目標只有一個,且兩人要同時爭奪,這種氣氛和關系,能好起來就有鬼了。
冰窖用來形容她們兩人如今的氣氛是再合適不過了。
羽首臉上的笑容未曾變化,反倒是客客氣氣的對符奕薇道:“既然奕薇姐姐沒有好好逛過丹宗,那麽就由我來做你的向導,帶你四周參觀一下吧。”
明明和丹宗什麽關系都沒有,現在的羽首卻能用一種極其輕松的女主人語氣說著帶人參觀的話。
符奕薇差點就笑出聲來,但是突然她看著羽首笑意盈盈的模樣來了興趣。她倒是想要看看羽首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你才比我早來了多少天,這丹宗裡裡外外上上下下,你就都已經知道了?”符奕薇笑著問道,她這是激將法。
羽首這個性格最經不起激,只要有人對她有絲毫的疑問,羽首便能立即變了臉色,跟那人血拚到底。
不過是短短的時間相處,符奕薇早已摸透羽首的性格,問出這麽一句話,一半是給予試探,一半則也是因為心中不忿。
羽首笑著道:“我比你不過早來了幾天,五根手指都數的過來。我剛來的時候也是懵懵的,卻沒想到來到這裡之後格外投緣。”
“走到哪裡都好像曾經來過,這不,短短的幾天就已經將丹宗上上下下裡裡外外走了個遍,你跟著我,不會出錯的。”
羽首輕柔的捂住自己的嘴,將一個笑不露齒的淑女展現的淋漓盡致。
符奕薇眉毛高揚,“那就走吧,我的時間也不多,粗略了解便可。”
說完之後兩人對視一眼,都互相在心裡冷哼一聲,丹樂心都不在這裡還那麽裝模作樣,果然是難纏的女人。
心中吐槽歸心中吐槽,該做的事情羽首一樣都沒有落。她肩上扛起了要讓符奕薇了解丹宗的重任,可不敢放松。
最少也要做出一番成績來,讓丹樂心好好瞧瞧她羽首的能力。
羽首渡劫的地方不處於丹宗十二峰的任何一峰,符奕薇但是為了不讓太多的閑雜人等來搗亂,特意選擇了這個地方。
安靜且鮮有人煙,這裡是丹宗丹房的後山,繞過丹宗密密麻麻的丹房之後,前面便是一片開闊地。
有許多丹宗弟子會在這片開闊地上進行切磋比試,丹香彌漫在四周,還有濃鬱的暴躁火靈力。
符奕薇和羽首僅僅是從上方飛過,都感覺額頭上流出了一絲汗水,那是被火焰生生給烘出來的。
“丹宗的丹房和比試台是單獨出來的,這裡多半是對煉丹格外癡迷之人常駐之地。從這裡踏傳送陣進去,就能到丹宗的藏書閣,藏書閣是一處極隱蔽的地方,你從外面看是絕對看不到的。”
羽首帶著符奕薇落到傳送陣的上方,“丹宗十二峰中,每一峰都各有一位丹宗長老坐鎮,他們修為可都是化神期之上的前輩。”
“這點你應該清楚吧?”羽首說的這些都是外人所熟知的東西,符奕薇就算再怎麽隱居也都聽說過一些。
“藏書閣?”符奕薇嘴中細細咀嚼著這三個字,她還是第一次知道丹宗的藏書閣原來藏得那麽隱蔽。
隨著羽首踏入傳送陣之中,眼前的所有風景和模樣都一閃而過,等一道巨大的白光閃過時,符奕薇緩緩睜開眼。
眼前的一幕讓符奕薇這個看慣了美麗事物的人都驚歎了起來,十二座高聳入雲的高塔,每個塔邊都掛著一個白玉鈴鐺,無風依舊自動。
每一層樓時不時的亮起亮光,先是微弱的光芒,然後便是瑩亮無比。
四周的天色很暗,根本看不出這裡到底是哪裡。同時符奕薇也發現了藏書閣上面的光亮其實沒有特定的規律。
“每一人進入十二座高塔的時候,外面就會亮燈,同時鈴鐺在動。”符奕薇輕聲的說了一句,惹得羽首多看了她幾眼。
“的確是如此,丹宗弟子有很嚴酷的等級分明制度,每一層中放的丹藥秘籍都不同,唯有不斷努力不斷前行的人才能拚盡全力達到進入寶塔的修為。”
羽首指著幾個欲要進入高塔的丹宗弟子道:“煉氣期、築基期的弟子只能使用最外圍的兩個高塔,也只能閱讀高塔中的那一些丹方秘籍,更加高深的,他們就不能接觸了。”
符奕微淡淡的瞥了一眼,又看金丹期和化神期的高塔,依舊有許多人絡繹不絕地來來往往。
光是看藏書閣中丹宗弟子的數量,符奕微就可以猜出,丹宗是多麽的強大。
有好幾個築基期的弟子,遠遠就看見羽首的到來,他們親熱地上前跟她打招呼,同時探究的目光不斷的投向符奕微。
“他是丹宗的客人,樂心讓我帶她參觀一下丹宗。”羽首笑得靦腆極了。
瞬間那幾個築基期的弟子都露出了了然的笑容,他們輕視的看了符奕微一眼,點了點頭並不多言語。
羽首這個身份格外尷尬, 她還沒有資格能進入到丹宗的藏書閣之中,於是和那幾個築基期的弟子,打完招呼之後便匆匆的走了。
符奕微興致勃勃一副沒有玩夠,沒有看夠的樣子,還一個勁的跟羽首說,希望她能繼續帶走走。
羽首自然笑著同意了,這幾天她沒有跟著丹樂心的身邊,多是在跟丹宗弟子打交道。
練氣期的弟子們,許多都是在丹宗土生土長的,他們還沒有見識過人性的險惡,被羽首說了兩句,隨意煽動,就覺的羽首已經是內定的少宗主夫人了。
這一路走來,還有不少弟子再開羽首跟丹樂心的玩笑。
每當這時,羽首都會裝作一臉嬌羞的模樣,並且回答沒有的事兒,別瞎猜了。
符奕微看著弟子們的眼神,終於明白了,羽首是想惡心自己一下罷了。
似乎是為了驗證符奕微心中的話,羽首輕飄飄的瞥了符奕微一眼,臉上的笑容格外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