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鴻的身子發出嘎吱的聲音,整個身形扭曲到看不清是個人的模樣,白南之瞥了他一眼,打了個響指將凝結出來的大手給打消,有些厭惡的對半死不活的雲鴻道:“快滾,要死找別處死去,捏死你還髒了我的手。”
白南之說完便捧著手中的蜜果往大廳內走去,她受不了雲鴻身上的味道,仿佛只要靠近雲鴻,那股難吃的味道就撲面而來要將白南之淹沒。
“我有點不對。”白南之嘴裡塞了四個蜜果,左右兩邊的臉頰塞得鼓鼓的活像一個小倉鼠,她沉思著,這半年來自己好像多了很多不對的地方,可要讓白南之找到不對勁的地方在哪裡她又沒有辦法找到。
“好像易怒了許多。”白南之皺緊了眉頭,她在想的事情明明很嚴肅,可是嘴裡的蜜果就是沒停過。“易喜,也易悲。人族的七情六欲出現在天道的身上,這可能嗎?”
白南之喃喃的道:“我變了?養人類的幼崽還真的會改變一個天道,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白璞玉目送白南之慢慢的走遠,直到她的背影在白璞玉的視野中消失不見,白璞玉才長長的舒出一口氣,轉頭冷冷的看向那個緊閉雙眼半死不活的雲鴻。
“師傅既然說了要讓你到別處死去,那就對不住了,我們這小地方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白璞玉用精神力將身子扭曲的不成樣子的雲鴻托起,而後將雲鴻的身體往白府外丟去。
李言仍帶著一群的小弟守在白府的附近,他皺著眉頭看禁衛軍的任棋命人在這裡守點,而後帶著人急匆匆的離開。
這個位置也沒辦法看到白府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麽,李言的心裡好像貓抓了一樣癢癢的,他嘗試過用神識去探,結果神識落在白府的陣法之中猶如泥潭,再無出路,李言想到白南之似笑非笑的模樣沒由來的打了個寒顫。
他總覺得白南之身上的氣勢讓人感覺毛毛的,就是背後會無緣無故冒冷汗的那種。
“老大我們還要待在這裡多久啊。”李言身後站著的那個狗腿子腳有些顫抖,他下意識的想要避開白府。
李言頭也不回道:“急什麽,再等等,我看禁衛軍的人好像要回來了,再等一下就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麽。”
狗腿子被說了一通,便不敢再提什麽意見,乖巧的站在李言的身後,就像李言身後的影子一樣,忽然天空中有一團黑色的影子衝著李言的方向飛了過來。
李言等人嚇了一跳,後方是牆壁沒辦法後退。
“這是什麽!難道被裡面的人發現了衝我們丟暗器!?”李言的小弟裡面有個聲音尖叫起來,膽小如鼠,瞬間就引爆李言小弟們的恐懼心理。
他們都不過是築基期的修士,處於一個非常尷尬的位置,煉氣期的厲害一些能打得過他們,在金丹期的面前更如同耗子遇見了貓,所以說築基期基本就是處於一種人人可以欺負的位置。
遇見性格不好的前輩,動輒就是缺胳膊少腿,也難怪他們心裡惶惶不可終日。
黑影猛地砸在李言的腳邊,李言並不懼怕,睜大了眼睛盯著砸在自己面前的黑影,這不看不要緊,一看真的嚇的跳起來。
“那個破門而入的和尚!這不就是那個剛才破開白府的大門大搖大擺走進去的和尚嗎!怎麽變成了這個模樣。”李言分外詫異,雲鴻剛剛可是來勢洶洶的去,怎麽如今落得一個這麽淒慘的局面。
“還活著,老大要不要?”狗腿子的目光將雲鴻這具已經不成人樣的身體打量了個遍,從上到下,視線掃到雲鴻身上的儲物玉墜中,露出一絲貪婪的神情,對著李言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可,他是佛宗的人。”李言的神智還算清醒,他目光複雜的看著雲鴻,要是就這樣殺掉佛宗的弟子,往後的麻煩肯定數不勝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