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佛沾染了罪惡,憤世嫉俗,那麽佛還能被稱之為佛嗎?
白南之饒有興致的看著白胖小子身上的佛光被一片紅色的光芒所掩蓋,他身上有強烈的怨恨和怒氣衝白南之的面門而來,他還不會說話,只會齜牙咧嘴的對著白南之表示自己內心的不喜。
丹樂心在一旁看的那叫一個膽戰心驚,生怕白南之一個不爽了就將這個剛落地的白胖小子掐死。
他捅了捅一旁的白璞玉示意他說些什麽。
白璞玉輕咳一聲,他垂著眼不往朱芽的肚子上看,開口打破了這怪異的氣氛,“師傅,時間不早了。”
白南之不用抬頭都能感受到正午陽光的熱度,就這還能被稱之為時間不早了?
話題轉移的也太過生硬了吧。
白南之柳眉高高揚起欲要說些什麽,最終只是看著朱芽母子面上憤恨的表情不再說出口。
她手指落在朱芽的腹部,朱芽能感受到有一股冰涼的觸感在自己的肚皮上遊走,讓她舒服的閉上眼睛,身體都酥軟了下來。
待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的肚子已經完好如初和之前並無二樣。
周遭也並沒有白南之等人的身影,她遲疑了一刻鍾,差點以為剛剛發生的一切不過是自己腦海中的幻象。
突然她一驚,手上有劇烈的疼痛傳來,她低頭一看,赫然是自己白白胖胖的兒子苦著臉伸出手來求抱抱。
這一切並不是幻覺!
朱芽眼中頓時蓄滿淚水,她不顧自己觸碰到兒子時皮膚發生的變化,只是伸出手給了自己兒子一個大大的擁抱。
那是怎樣的一種感覺啊。
痛苦一陣陣的襲來,讓朱芽整個人都頭暈目眩。
但是幸福的情緒一直縈繞在自己的心頭,即使皮膚發出焦黑的炭味,朱芽也舍不得放開懷中的白胖小子,嘴裡隻不停地喊著:“兒子,兒子,我的兒子!”
朱芽的淚水落到白胖小子的臉上,白胖小子害怕的看著朱芽眼中留下來的淚水。
他伸出舌頭想要將母親的淚水舔舐乾淨,但是舌頭落到朱芽的臉上就帶起一片焦黑,朱芽白淨的臉上被生生的燒成黑色,痛苦的讓朱芽快要克制不住自己臉上的表情。
但是面對自己的兒子,朱芽只能笑,只能一直笑著,邊笑邊哭。
隱藏在暗處的白南之看了半響問一旁的丹樂心道:“他們哭什麽?我救了她們母子一命可她們把我當成一個罪大惡極的人,這是什麽道理?”
丹樂心一時之間被問懵了,他看向白南之認真的眼眸,硬著頭皮道:“可能是因為師父救人的方式太過特別,破腹取子,有些違背天理,讓這對母子誤會了。”
“規則?我就是規則啊?”白南之不解,她望著丹樂心,試圖讓丹樂心給自己一個確切的解釋。
她自認為自己做的並沒有錯。
朱芽是妖族尚安是人族,朱芽腹中的胎兒太過特殊,不是被妖族煉成丹藥吃掉就是在誕生的時候將自己的母親燃燒成灰燼。
由天道親自救人,這是多大的殊榮?結果他們都沒有一點感恩戴德的情緒就罷了,還一副要和白南之拚命的模樣,這讓白南之分為的挫敗。
說到底,白南之還是不能理解這種情緒,她不明白怎麽這種皆大歡喜的時刻,這兩母子就只會抱頭痛哭。
“額,世間自有世間規則,凡界的孩子都得在母親腹中度過十月才會誕生在這世間,這在母親腹中期間孩子更能跟母親親近。就算是修仙界也亦是如此,規則之下,萬物皆是如此。”丹樂心自是知道自己的師傅是個什麽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