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濃鬱的白色霧氣,那道從木恆身上鑽出來的人影在空中現出了身形,人影的模樣在白南之的眼中清晰起來,又是一個未老先衰的小妖怪,白南之鄙夷的撇了撇嘴,渾身上下都沒有一塊好皮,全部皺成一團,就這樣還能跟任牛這個不過半百的修士你儂我儂的,著實有些倒胃口。
要是木恆能聽到白南之此時的心聲必定會和她搏命,他是個千年樹妖!想要什麽絕世容貌直接自己變一個,或者殺個人類修士入他的身子,什麽容貌沒有?看膩了還能再換一個,比自己費法力來維持著一副不中用的容貌要簡單的多了。
就好比這具身體亦是木恆隨手引誘的一個修士,奪了他的身,用了他的面貌和任牛甜甜蜜蜜。
木恆脫身而出的同時,這具本就瘦弱不堪,像是被風一吹就能倒的身子眨眼間被抽去生機,化成了一具皮包骨的乾屍,白南之感應到這具身體之中還被壓製著一個靈魂,順手給這具枯死的身體打入了一道生機。
白色的身影在空中輕飄飄的往上方飛去,他的目標明確,眼前的白南之不好對付,待他回到自己的本體後才能有和白南之一較高下的能力。
故而他飛的很快,就在白南之救治自己那副隨意挑選來的身體的時候,木恆已經落在院子中那顆參天的古樹上面。
“沒想到任牛那個廢物還能幫我帶來幾個優質的修士血液,呵呵。”木恆的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對上任牛滿臉期盼和仰慕的眼神,也心情大好的衝他笑了笑。
任牛不過是煉氣期大圓滿,他如今的修為根本參不透木恆的法術,所以看到的不過是木恆想要給他看到的幻象,他對著木恆的臉露出一個幸福的表情,傻傻的衝木恆樂。
白璞玉就見木恆不耐的翻了個白眼,將自己的身子沒入參天的古樹之上。
妖獸和這種植物成的精又不一樣,木恆無法將自己的身體挪動更加無法離開本體超過一百裡的距離,他已經忘記了自己為什麽會在中央城市之中落戶,但是他記得那人將自己種在這片區域,教導自己如何借由伸展出的枝乾誘惑來往的旅客。
然後給他們製造一個幸福的幻象,最後將沉迷在幻象之中的旅客們盡數殺死,埋在樹下,從而滋養自己的本體,讓自己更加茁壯的成長。
眨眼間也已經千年過去,木恆的存在已經不是什麽秘密,甚至很多的家族都再三告誡自己家裡的小娃娃絕對不能進入這個巷子之中。
木恆沒有辦法,只能引誘一些意志薄弱的修士,牢牢地抓住他們的心,讓他們心甘情願的為自己辦事。倘若看膩了就直接殺了換下一個便是,就是這樣,木恆的本體下又埋葬了許多鮮活的生命。
“也多虧了那些愚蠢的人類修士,他們修為越高對於我來說就越是大補,只可惜現在修為高深一些的都道心堅定,不容易遭受我的誘惑。”木恆不滿的瞪了一眼癡迷的看著自己的任牛,本體身上的樹枝和樹葉在空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能被我引誘的都是這些沒用的蝦兵蟹將,帶來的也都是些修為一般的修士,這些修士修為太低已經不足以支撐我修煉的進度了,看來還得再找出路才是。”木恆看了一眼築基期大圓滿的白璞玉和丹樂心,完全沒有將他們兩人放在眼裡。
倒是對著白南之咽了咽口水,白南之身上流露出來一種極其美妙的香味,讓木恆聞了一次就永生難忘。
“一定要將這個樣貌普通的女子留在自己的身下!”木恆眼中閃過一絲綠光,他落在自己的本體上,不過片刻的功夫,參天大樹露出來兩個綠油油的眼睛還有一隻巨大的嘴巴。
丹樂心拉著符奕薇一個後翻身躲開了木恆的樹枝攻擊,他嘗試著對著木恆打出了一個赤月焱的火焰,卻沒想到木恆的本體由於吸收了太多修士的血液,進行了一次淨化,如同堅硬的刀槍器棒一樣,讓丹樂心無從下手。
而且這木恆的本體也格外古怪,讓丹樂心愣是沒看出來到底是什麽品種的樹修煉成的妖。
白南之樂呵呵的看著木恆的動作,她面上看似平靜,其實內心裡想的是如果將這一顆樹給砍了下來,那麽以後得有多少柴火可以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