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是什麽驚天秘聞,這小子是我葉家的妹夫,將來要有什麽事,那也是我葉白聖的家事,哪輪得到你聒噪。”
“呵呵呵,葉白聖,言盡於此,你是當世人傑,氣運昌隆的大修士,我很期待這場遊戲裡你的表現啊!”
“少拍馬屁!”葉白聖一抖衣袍,直向天際飛去。
癡上人光頭朝著天邊驚鴻,身影緩緩沒入水波中。
翌日,北京,要事局總部。
大紅燈籠掛在門房上,灑下喜慶的紅色,窗花裡的福字被豔紅色的牡丹簇擁著,透過花瓣看出去,馬路上的車流稀稀疏疏,比不得平日裡。
老秦深吸了一口香煙,濃濃的煙氣吐向桌上的都寶香煙盒和半透明的褐色塑料保溫杯,杯子裡的胖大海已經完全泡發了,幾顆枸杞還浮在茶水面兒上,爐子火力正旺,門房小屋裡暖和的讓人隻想打瞌睡。
一團灰色的身影遮住了老秦的視線,是個穿灰色羽絨服的年輕人,嘴裡叼著支煙,凍的通紅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縮著肩膀使勁搓了幾下,年輕人在眉毛上搭了個涼棚,探頭探腦的向門房裡張望。
發現屋裡的老頭正在瞪著自己,年輕人尷尬的笑了笑,差點弄掉叼在嘴裡的煙。
老秦把窗戶拉開條縫,冷風和街上嘈雜的聲音立刻鑽了進來。
“大爺,借個火兒成麽!”年輕人眼清目秀,看上去有點靦腆。
“這大冷天兒的,街上也沒什麽人。”
“沒有!”
秦大爺唰的關上窗戶,一屁股坐進藤椅的棉墊子裡,眼神閃爍。
“咚咚咚!”不依不饒的敲窗戶聲響起。
秦大爺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裡,扯開了窗,兩張大紅窗花重疊在一起。
“說了沒有,怎麽還沒完沒了了!”秦大爺像隻年邁的雄獅在捍衛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頭。
“別啊秦大爺,老潘為人可比你熱情多了。”年輕人似笑非笑的瞧著面前這個老頭。
秦大爺的身體突然放松了,緩緩坐回椅子裡,仔細端詳了一會窗外人,抽出一根都寶給自己點上。
試著調動了一下晦澀枯竭的法力,老頭斜叼著煙頭,向窗戶外的年輕人吐了一口煙,可惜輕易的就被三九天兒的寒風吹散了。
“小夥子挺關注要事局的門房啊。”秦大爺的腳伸進老舊木頭桌下面,那裡有個暗格,裡面裝的是他和老潘年輕時用的製式樸刀。退休後他跟老潘兩個人閑不住,不願去享受要事局提供的優渥生活,硬是要留下來看大門,他和老潘對班。看著要事局裡的年輕人來來往往,兩個老家夥覺得日子過得很滿足。
這把樸刀是他偷偷眯下來的,沒人的時候會拿出來仔細擦拭,它切斷骨肉的觸感秦大爺已經快想不起來了。
“那可不是麽,這兒進出的每一個人都是我關注的對象,也包括您和老潘。”年輕人像個跟長輩聊天的普通人。
“世道不好,小夥子,聽大爺我一句勸。”老頭的眼神忽然變得像在冰天雪地裡覓食的荒原巨熊,彪悍睥睨,眼前有血有肉的生靈都是他捕殺的對象。
年輕人恍若不覺,“大爺,您說。”
“要事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秦大爺腳尖一跳,一抹冷冽刀光從年輕人視線之下彈起,大爺骨節粗大,布滿老繭的手順勢抓向刀柄。
“哐啷當……”
樸刀落在地上,抓空了。
秦大爺盯著靜臥在水磨石地面的樸刀,
有點愣神。 “大爺,”年輕人踮起腳也看不到曾經染血的要事局上一代製式武器。“別緊張,我今兒個過來就是領個人,沒別的事兒。”
“領人?誰啊?”秦大爺還在琢磨自己是不是真握不住刀了,下意識的問到。
“熊酗抻。”
……
年輕人領著一個獨臂大漢從要事局大門出來,漢子面色蒼白,精神萎靡,眉宇間陰鬱難消。乾員們人來人往,偶爾有目光投向這兩個生面孔,也只是匆匆一瞥。
兩人將將走出鐵柵欄的大門,身旁的玻璃窗又被拉開,大爺直勾勾的盯著年輕人,額頭上的血管虯結凸起。
“小子!”
“誒!”
“你是人是妖!”
年輕人眼裡的光迅速黯淡下去,面色和寒風一樣冷,沉默了一會兒,轉身便走。
“小子,好自為之!”
和秦大爺一同目送這一人一妖離去的還有副局長辦公室裡的一雙眼睛,陳貝手裡摩挲著一隻玉葫蘆,眉頭深鎖。
梁老安全回歸的消息和付嵩一行人同時抵達青山道宗,自古扎根在揚州的青山道宗不像地處中原的武當派那樣氣勢宏偉, 也不似廣成仙宗那雲山高雲深,仙氣十足。青山道宗的亭台樓閣精致小巧,連廊拱橋錯落,飛閣流丹,曲徑通幽,除了功能類似廣成殿的白雲觀高大莊嚴,整個青山道宗無處不是碧樹掩映,溪水幽深,鳥雀輕鳴如同世外桃源。
宗主海東真人親攜眾長老和精英弟子迎接付嵩等人,其中一位氣質超群的道人特別引人矚目,他青袍裹身,紫陽巾束發,鼻梁高挺,眼窩深陷,一雙星眸精光閃,兩臥劍眉直若畫,就是靜立在那兒,便顯出一番清風拂柳,守靜守虛的道家真儀。
海東真人介紹過來付嵩才知道,這位氣質離塵,俊朗若仙的羽道人是止過道人是師兄,修行已有四十余載,年齡超過了青藍法會的限制才沒去參賽,付嵩注意到他一雙手掌如白玉無瑕,隨身又沒有兵刃,想必就是修的就是名聲在外的青山猝火掌。
必不可少的相互介紹環節還出了點小插曲,賓客這邊隱隱是以付嵩為主,他一一向青山道宗介紹各位同伴,說到“武當派金軍真人座下親傳趙巍道友”時,遲遲沒有人出來接話,付嵩疑惑的回頭時,大師姐臉都紅到脖頸下了,一雙鳳眼中都要沁出水來,半天也嘣不出一個字。一路行來,大師姐潑辣大方,為人處世幹練精明,行程瑣事倒多半是她在打點,頗得大家信任,連青月這種冷漠性子也經常和大師姐,晶晶湊在一塊談天說地,付嵩一頭霧水,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晶晶連忙拉住大師姐的衣角,“眾位道友,趙巍師姐一路勞頓,今天身子有些不適,還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