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張了張嘴巴,似乎想要說什麽,但是憋紅了臉,最後隻是發出一聲冷哼。
陳默艱難的控制住自己,往女孩的相反方向跑去,搞到錢了就行!女孩的話,他準備暗中利用碎片觀察一下再做打算,反正已經知道她家住哪裡了。
我才不會冒險呢……陳默得意的笑了起來。
陳默跑過路邊一輛黑色轎車的時候,車門忽然打了開來。
昏暗的燈光下,一雙長筒黑色皮靴映入陳默的眼簾,陳默還沒來得及抬起頭,就聽到哢嚓的一聲,他本能的往旁邊一個翻滾,誰知對方似乎早有預料,陳默渾身多個地方一痛,瞬間暈了過去。
等到再一次睜開眼睛,他已經到了一間明亮的房間裡面。
這是哪裡?陳默想要伸手擋住刺眼的燈光,隨即他就臉色一變。
他的四肢都被綁住了!
回憶起失去意識前的瞬間,陳默明白了過來,看來是被誰給綁架了。
是那兩個混混的報復麽?
陳默感受著脖子上還殘留著的麻木感覺,眯著眼睛看向四周,他馬上打消了剛剛的想法,絕對不是混混們的報復!
對方有強力的麻藥,周圍全是各種先進的儀器,自己則是被綁在手術台上!
這絕對不是幾個混混能夠有的能量。
我也沒得罪誰啊,除非我的來歷被暴露了......陳默臉色平靜下來,不讓自己露出害怕的情緒。
嗒嗒嗒……一陣清脆的撞擊聲音響起,一個女人走了進來,她穿著高跟鞋,金屬的撞擊聲和上身的顫抖上下對應。
陳默眯起了眼睛,好讓自己的眼睛迅速適應燈光。
這個女人渾身披著白色的衣服,像是一個醫生,不,研究員更類似,她眼中沒有絲毫的情緒……陳默仔細的觀察,然後率先問道:
“你是誰?”
出乎意料,女人竟然回答了他,聲音很冷,像是冬天掛過的河面的風,冷到骨子裡。
“菲歐娜。”
簡單到極致的回答。
這語氣不包含絲毫感情,即沒有包含抓住陳默的得意,也沒有準備做什麽的期待。
陳默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他隻好又接著問道:“你抓我幹什麽?”
“做實驗。”
同樣簡單的回答。
說了等於沒說......我也知道是做實驗啊!
陳默看到菲歐娜拿著注射器過來,瞬間瞳孔一縮,渾身都緊張起來。
“喂,有話好好說啊,能不能先放我下來。”
菲歐娜沒有任何停頓,彈了彈針頭,然後插進了陳默的手臂。
她用乾脆利落的動作回答了問題。
陳默嘶的一聲,用力的扭動頭部,發現並不是注射什麽東西,而是在抽血。
他的心沉了下去,一化驗,外星人身份就暴露了。
但是這個時候,已經沒有時間管這些了,陳默仔細的觀察起四周來,隻要還沒死,他就不會放棄,一定要找機會逃出去。
接下來就是各種實驗,還好,陳默最擔心的開膛破肚沒有到來,而是一系列的儀器掃描檢查。
進入環狀封閉掃描儀的時候,陳默真想睡過去,然後使用碎片的能力,但是時間太短了,他還沒睡著,就被一陣震動驚醒,隨即手臂一陣刺痛。
為了讓陳默的身體活躍起來,菲歐娜毫不猶豫的注射了興奮劑。
陳默感受著心髒劇烈的跳動,隻能無奈的放棄。
“該死的,你這個瘋子,快放了我!”
陳默終於氣得破口大罵。
菲歐娜忽然停下動作,陳默被嚇了一跳,以為激怒了對方,誰知菲歐娜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憤怒,是在痛恨自己無能麽?”
陳默氣得咬牙切齒,不再說話,反而閉上眼睛,他要入睡,然後找到辦法!乾死這個混蛋!
誰知在他模模糊糊,好不容易要睡著的時候,整個試驗台豎了起來,陳默隻感覺四肢一松,整個人就摔了下去。
緩緩的從地上站起來,陳默不敢相信,那個女人竟然把他放了。
他緩緩的走動起來,讓四肢快速消除麻木。
菲歐娜看到陳默站起來,便回過頭去,開始歸攏各種試管,陳默瞄了一眼,自己的血液被機器分了層,依次排列在架子上。
“運動測試,先活動活動。”
菲歐娜頭都沒有回,冷冷的說到。
哦,是麽?
陳默不敢置信的露出了笑容,他扭動著手腕還有脖子。
那就好好運動運動......他捏緊拳頭,哢嚓作響。
雖然我不打女人,但是你麽,不屬於女人的行列......陳默環顧一圈,這個實驗室雖然應有盡有,但更像是私人所有的,面積不大。
他不再猶豫,幾步走上去,一個手刀朝菲歐娜的頸脖子砍去,弄暈她,然後走人,這就是陳默的大概計劃。
人類巔峰的身體素質,就算對面是個壯漢,他也不會怕,何況隻是個變態婆。
啪的一聲,一雙潔白的手,抓住了陳默的手腕上。
陳默怒吼一聲,猛地一揮,掙脫開菲歐娜的手,反手又是一拳。
啪的一聲,這一拳打在菲歐娜的掌心,像是打在棉花上,毫無作用。
看到菲歐娜冰冷的眼神,陳默內心暗叫糟糕。
失算了,竟然這麽大的力氣!
陳默來不及多想,充忙的三拳兩腳,每一下都被輕描淡寫的躲開。
嘭!菲歐娜還手了,一拳揮出,直直的搗在陳默的臉上。
不久前剛受傷的鼻子,再也經受不住摧殘,鼻血直接飛濺了出來。
陳默開始進入守勢,他冷靜的抵擋,但是毫無用處,每一下都被打中臉部。
對方是故意的!
陳默意識到不妙,趕緊掉頭跑,但是沒兩步,又被抓了回去,他完全不是對手。
“超乎尋常的身體素質。”
菲歐娜回頭按掉記錄下過程的攝像儀,然後拖著有氣無力的陳默,把他綁了起來。
“你是誰?”
菲歐娜站在五花大綁的陳默面前。
“想知道?”
陳默呵呵的笑著,語氣變得有點含糊不清。
他的鼻血趟了一臉,“你站近點。”
待到菲歐娜站過來,陳默輕聲說道:“我是你爹。”
菲歐娜眉頭皺起,盯著陳默看了一會兒,才說道:
“不,我爹死了很久很久了。”
一副較真的態度......
陳默無奈的笑了笑,這時他才明白過來,自己碰見了不正常的人,和腦子有問題的人交流,你就連激怒她都很難做到,這就是個變態!
呸!他一口血噴在了菲歐娜的臉上。
這是陳默最後的回應。
菲歐娜面無表情的擦掉臉上的血,然後來到手術台前,她拿起一把較短的手術刀。
僅僅是幾句話的功夫,陳默的臉就迅速的腫了起來,眼睛都睜不開,視線模糊,他隻能夠看到隱隱約約的有個人影靠近,人影手中的那抹寒光讓他汗毛倒立。
陳默自嘲一笑,終究還是要死了了麽,沒有死在賽亞,沒有死在冰冷的太空,竟然莫名奇妙的落到了一個瘋婆子手裡。
陳默沒有太多想法,僅僅是覺得太他媽荒謬了。
早知道我應該帶把手槍的,這個念頭在他心中一閃而過,隨即他又覺得帶了也沒用,敵人在暗處盯著他,而他事先毫無察覺,怎麽樣都逃不過今天這事。
不,我還沒死呢,不能放棄……陳默努力的抬起頭來,準備做最後的嘗試。
只見那抹寒光靠近,刀尖頂到了陳默的額頭,一絲血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