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雜碎,竟然佔我便宜。”
早餐攤人很多,聽到有人罵架,紛紛望向他們。
“哎,得饒人處且饒人,爾禮你又何必跟他一般見識。”燕齊修勸住郝爾禮道。
“老大你不知道,昨天讓我出醜的人就是他!”郝爾禮指著洛凡大聲喝道。
“說什麽胡話,昨天那人能在劉叔手底下躲七八招,顯然是一個武者,而你看他,沒有一點內息,明顯就是一個普通人。”燕齊修指著洛凡道。
眾人再次望去,果然,這人不但沒有一點內息,就是一點氣息也沒有!
活人,竟然沒有一點氣息?
終於,氣氛開始詭異起來,少年人們不說話,卻已經紛紛摸向了腰間的武器。
而邵志傑和向陽生,則是面色鐵青。
洛凡意識到問題的時候,那群少年都已經見了鬼似的盯著他。
沒辦法了,也只能一丟丟的釋放氣息糊弄過關了。
“你是人是鬼!”向陽生和邵志傑同時驚恐的問道。
“你們說呢?”洛凡擺了個鬼臉,然後就尷尬了,一點也不像鬼。
但是邵志傑卻直接被嚇倒在地,然後摸著凳子爬起來,飛也似的跑了。看的幾個少年面面相覷。
“你是怎麽做到的?”燕齊修不認識洛凡,只是對他隱藏氣息的能力比較好奇。
“瞅你們幾個那熊樣!問那麽多幹嘛,敢在爺面前裝神弄鬼!來人,逮起來揍一頓先!”杜天磊衝遠處家仆喊道。
立即便有五個武者將洛凡團團圍住,其中一個四品,一個三品,另外三個是二品。
不得不說,杜府主果然大手筆,給兒子保鏢的配置都這麽高,這些人要是放到縣城,甚至都能守護一縣了。
洛凡坐在那裡沒有動,晃了晃手上的物理書,笑著對燕齊修道:“我這還想臨陣磨磨槍,你們還不給機會了。”
“你也是預考生?”燕齊修見狀,起了結交拉攏之心,張口問道。
向陽生望著邵志傑慌張的跑遠,這才又望向洛凡,沉聲說道:“他就是洛凡!”
燕齊修面色微變,扭頭望向向陽生,向陽生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我爺爺說他死了,我也沒親眼見到!”
燕齊修急忙招手,從遠處跑來一個隨從,燕齊修對他耳語幾語,那個隨從便急匆匆的跑開了。
洛凡撇嘴,你們城裡人真會玩,這合縱連橫耍的,簡直不要太花哨。
“怎麽回事,這人還能不能打了?”杜天磊不是預考生,也沒關注過這事,見幾個人都愣住,盯著燕齊修和向陽生問了一句。
“呀,我肚子突然有點疼,先走一步,杜兄你們幾個慢點吃。”燕齊修捂著肚子跑了。
“我忽然想起來我忘了帶資料了,我也先走一步。”向陽生朝杜天磊和郝爾禮拱了一下手,人也溜了。
“我靠,這人是打還是不打啊?”杜天磊摸著後腦杓,嘟囔道。
“起碼他們倆個是想讓你打的,不然也不會跑了。”郝爾禮悠悠的道。
“打就打吧,跑個鳥毛啊,又不是打不過!”杜天磊罵咧一句,便要揮手開打,卻被郝爾禮攔住了。
“他們倆個連看他挨打都不敢,你覺得你這打人的主會沒事?”郝爾禮低聲說道。
杜天磊又摸了摸後腦杓,尋思了一會,也沒尋思出結果,乾脆道:“想那麽多乾嗎,先打了再說。”
洛凡吐血,這個憨貨。一門兩宗師的家世,
能生出智商這麽喜人的活寶,也真是難為他們杜家了。 郝爾禮臉也黑了,突然捂著肚子道:“呀,喝胡辣湯喝壞肚子了,我要去廁所!”說完,一溜煙也跑了。
剛才幾句話,倒是讓郝爾禮刮目相看,這貨倒還有點眼力界。
杜天磊笑呵呵的看郝爾禮也消失了,手一揮,幾名隨從退後。
“洛凡是嗎,很早就想跟你認識一下了。”杜天磊笑嘻嘻的搬了一張凳子,坐在了洛凡身邊。
呃,洛凡有些意外!還以為這貨傻,原來這貨比誰都精。
“很早,有多早?”洛凡試探著問道。
“從你能乾敗許同安的那時候,有兩個多星期了吧?”杜天磊呵呵道。
洛凡突然了然,許同安就是從鄭府過去的,他跟杜天磊興許有怨。
“那種垃圾,不提也罷!”洛凡擺出一種很清高的樣子。
也不算是擺樣子吧,他心裡確實很反感許同安的。但說話的口氣和表情,確實有點誇張了,他猜杜天磊興許喜歡。
果然,聽洛凡這麽評價許同安,杜天磊又爽朗一笑道:“就算你不收拾他,等他回來,我也要廢了他。你倒是替我省麻煩了!”
洛凡笑了笑,沒接話。
“對了,我叫杜天磊,我應該比你大,不介意的話你叫我磊哥!以後在鄭府,我罩著你!”
杜天磊又拍了拍洛凡的肩膀,熱情的說道。
洛凡呵呵道,“我顯嫩,其實我比你們都大不少,不介意的話你叫我凡哥,以後去尚京,我罩著你!”
杜天磊一愣,隨即便哈哈大笑起來:“凡哥你這個性,我喜歡!”
洛凡勉強擠出一臉笑容,知道今天是遇到人精了。
……
慌忙找到一部固定電話,邵志傑顫抖著手指摁出幾個號碼。
“喂?我邵鋒,你哪位?”邵鋒拿起電話,聲音冷峻。
“二爺爺,是我,志傑。”邵志傑壓抑住慌張,沉聲說道。
“志傑啊?要上考場了吧,別緊張,正常發揮就行,二爺爺相信你的實力。”
邵鋒望著營帳內的祝鴻翼、杜華義、陳興邦三位大宗師,平靜的說道。
“嗯,我一定會考個好成績的!”淚水無聲從邵志傑臉上滑落,他知道,從此邵家再無宗師。
放了座機,邵鋒解脫了似的坐在椅子上,望向祝鴻翼道:“我不明白,你們到底怎麽發現的?”
“一個月之前,曾有天撫蠻國的蠻人暗殺洛凡。”祝鴻翼道。
“可這能說明什麽?”
“這說明有人與蠻人勾結。”陳興邦厲聲道。
邵鋒冷哼,“我大哥不至於那麽蠢。”
“沒錯,這件事確實與你們邵家沒關系,但是卻讓我們意識到了有人與蠻人勾結!”
祝鴻翼平靜的道。
邵鋒苦笑,蠻人暗殺事件確實給他們帶來不小的困擾。
“真正讓我意識到你大哥有問題的,是我與他交手時發現他與常人不同的內息吞吐法門!”
祝鴻翼接著說道。
邵鋒自然知道,自己這個大哥很早便開始修習蠻人的納氣之法,走的不是常人的路子。
“你可知道,三天之前,南湖新晉宗師南澤怡修習的是什麽功法?”
“難道是我大哥的金剛訣?”
“沒錯!宗師口訣同時只能有一人修行,而南澤怡既然可以修習,那就說明你大哥早已放棄了金剛訣!”
邵鋒確實沒想到,這幾天裡,祝鴻翼他們竟然做了這麽多。
“而之所以沒有直接戳穿你大哥,是因為我們始終無法確認,你是否參與其中!”
邵鋒再次苦笑。不得不承認,這次他們最大的疏漏,便是當那少年,只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