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的這番話過後，輪到瓊恩陷入了沉默之中，他終於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並不是一個可恥的私生子，而是正統鐵王座的繼承人，他也不應該叫瓊恩·雪諾，他應該叫做——伊耿·坦格利安！

“瓊恩，原諒我這麽長時間以來對你的隱瞞。”艾德略帶愧疚的說道，他對瓊恩是滿懷愧疚的，他看著瓊恩從小到大在臨冬城中因為私生子的身份受盡欺凌，而無可奈何。

“父親，我從來沒有怪過你！您永遠是我的父親！”

瓊恩動情的說道，他望著艾德·史塔克堅毅的面龐，心中明白為了保守自己身世這個秘密，艾德也犧牲了很多東西，以至於和凱特琳夫人之間都留下了一根刺。

看到這裡之後，羅素已經識趣的神不知鬼不覺的退出了房間，他可不想留在房間中看一場本年度最煽情的認親大戲。

從父親變成了舅舅，這件事情對瓊恩來說還算可以接受，如果能把他身為坦格利安正統後代的事情傳出去，讓他告別身為私生子的恥辱，那無疑更加滿足。

可惜，勞勃國王雖然已經死去，但是七國中想要坦格利安家族死絕的人和希望坦格利安家族複辟的人一樣多，艾德不敢冒這個風險，所以瓊恩還是得頂著私生子的名頭繼續生活。

只是這個心結解開之後，羅素明顯的可以感覺到瓊恩整個人都徒然放松下來，變得活潑了許多。

羅素沒有在門外等待太長時間，艾德和瓊恩就聯袂而出，作為北方漢子，他們歷來沒有像南方人那樣多愁善感。

當天晚上，艾德就召集了自己旗下的眾多封臣，向他們傳達了撤兵的消息。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多數貴族的讚成，原本這場戰爭就是艾德自己為了維護史坦尼斯的正統，再加上有向蘭尼斯特報仇的意思，北境的大多數封臣們就不是很樂意。

當然，他們不是對艾德不再忠誠，而是不願意為史坦尼斯而戰，所以艾德的話一出，就得到了劇烈的響應。

也許是這些封臣們私底下早有預謀，在宴會剛剛開始，艾德宣布完退兵的消息之後，他們就開始鼓噪起來。

“大人，我早就想要說了，憑什麽我們在這裡打生打死，而他們在南方坐享其成！”說話之人羅素並不認識，但是看起來他在北境之中也非常有威望。

“我們為什麽非要追隨史坦尼斯，各位大人，在我看來，史坦尼斯算什麽東西，藍禮也是一樣貨色！”

“住口！”艾德臉色難看，他雖然想要撤兵，聽從羅素的話集中兵力對付異鬼，但是他的內心中還是支持史坦尼斯繼位的。

“史坦尼斯是勞勃國王的親弟弟，在勞勃國王沒有子嗣的情況下，按照七國的法律，就應該史坦尼斯繼位！”

艾德是一個尊重傳統的人，但是不代表他手下封臣們也都是這樣的人。

“公爵大人，七國的法律現在可管不到北境來，史坦尼斯龜縮在龍石島，君臨城在蘭尼斯特的掌控中，現在鐵王座上的人可是蘭尼斯特，七國以後屬於誰，還未可知啊！”

“你怎麽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艾德怒斥。

說話的爵士單膝向艾德跪下:“大人，我發誓向您效忠，可沒有發誓向史坦尼斯效忠，您如果覺得我說的不對，請砍下我的頭顱！”

艾德怒氣衝衝，拔出寶劍，可是他突然看到了手底下所有封臣的眼神，那是對跪在下面的爵士的認同，艾德如果砍下這一劍，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面對眾叛親離的場景。

宴會上安靜了片刻，下跪爵士接著說道:“既然大人不著急取走我這顆頭顱，

那麽請恕我直言，我們又為何替他們而戰！”聲音響徹在整個宴會大廳之中，群雄紛紛呼應:“沒錯！”

“他們憑什麽，讓他們都去死吧！”

“各位，各位大人請聽我說，南方人坐在那張鐵王座上，就妄想統治我們，他們對絕境長城或狼林又了解多少呢?連他們供奉之神都不是真神！

我們為何不能自立為王?我們曾屈服於真龍之下，但現在真龍已死，只有艾德·史塔克大人才是我真心臣服的王！”

“北境之王！”

爵士狂熱的面容正對著艾德，這讓艾德一陣恍惚，他可是自詡為正直忠臣，沒想到手下封臣給他來了這麽一出。

“我……”

艾德遲疑的說道，只是還沒等他開口，整個宴會的來人接二連三的站起來。

“我同意！”

“只有艾德大人才配得上北境之王！”

“我們不會再屈居人下！”

就連羅柏·史塔克， 臨冬城的少狼主，他也拔出自己的寶劍，跪在了艾德的面前。

“父親，請您成為北境之王，只有在您的帶領下，北境才能更加強大！”

艾德站直了身體，舉目四望，整個大廳中所有的人都是一樣的動作，他們半跪於地，俯首效忠於他。

“北境之王！”

“北境之王！”

恍惚中，艾德的耳中全都是這個詞，他目光搜尋，看向了唯一沒有跪倒在地的兩個人，羅素和瓊恩。

兩人安靜的站在大廳的角落陰影處，沒有透露自己行蹤的意思，但是艾德目光已經投來，瓊恩面色恍然，不知怎麽辦才好。

羅素微笑的對艾德點點頭，他知道艾德並不是不想答應下來，而是艾德應該想到了勞勃臨死前對他的交代，作為勞勃最好的兄弟，一個臣子，在國王剛剛死去沒有多久，就拋開了拜拉席恩家族，自己獨立稱王，這是非常對不起勞勃的事情。

羅素知道艾德是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道坎。

艾德想要張嘴說些什麽，可是他突然感覺自己的喉嚨乾澀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就在這時，好似羅素的聲音在艾德的耳邊響起:

“史塔克大人，凜冬將至，異鬼來襲，人類需要一個合格的領袖帶領他們度過難關，北境人民需要你，人類需要你，值此危難時刻，你要退縮嗎?”

“不，我不會！”

艾德低吼了一聲，他重新抬起頭來，眼中似有火焰燃燒:“我——北境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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