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突然很後悔,因為此刻有個跟屁蟲一直在他身邊嗡嗡嗡,發出的聲音雖然悅耳動聽,但是也令他感到煩躁。
“學長你騙人,你肯定玩,我都看到照片了。”
“有什麽不好意思承認的,整個華夏多少人都在玩,玩遊戲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
“學長,我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玩天龍的人,沒想到這麽帥氣,你說我遊戲裡那些小夥伴會不會也都是帥哥呢?”
“學長,你就從了我吧,快告訴我你哪個區的。”
……
最後,終於忍耐不住的慕言咆哮道:“我已經賣號了,脫坑了,你收拾完快點去學校。”
陸思遙被這吼聲震得一臉呆滯,隨後竟然笑嘻嘻的說道:“原來學長沒號了啊,簡直太好了。”
隨後便掏出紙和筆,唰唰唰的寫起來。
慕言懷疑這女孩這麽低頭寫字,會不會把腦子裡進的水灑出來一些。
陸思遙寫完後,將紙條很鄭重的塞到了慕言手中,像是完成了一個偉大的交接。
“學長,這是我玩的區和遊戲ID,你可以來我們區陪我玩,畢竟現在買號很方便的,而且你也不像差錢的人。”陸思遙意有所知的環顧了下客廳,豪華的歐式裝修,學校附近的旅店,任傻子都能看出點門道來。
慕言愣住了,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已經走出了門外,陸思遙又重新把小腦袋探了回來,不放心的囑咐道:“學長別忘了來我們區哦。”
說罷給了慕言一個自認為甜美的微笑,伴隨著鶯鶯的笑聲,離開了旅店。
慕言看著陸思遙消失的背影,又掃了下手中的紙條,連看都沒看,直接握成一個團,瀟灑的將它彈入垃圾簍。
對於陸思瑤這個女孩,慕言隻當做生活中一段小插曲,根本沒放在心上。
更何況,在天龍中,他還有一件事必須要完成!
或許是蒼天聽到了慕言的禱告,就在他快要心灰意冷的時候,電腦上的扣扣,傳來了消息提示!
“小言弟弟,你還有臉找我啊?”
看到唐狐鹿的回復,慕言當即便要發作,好像興師問罪的是自己吧,她這是搞哪一出?
“煮婦,聽說你參加了成人高考?”慕言不甘示弱的回擊著。
唐狐鹿的回復非常快:“你還真信了,當時身邊的人都知道我在讀高一,就你是個二傻子。”
別看慕言在遊戲中以劍神風姿呼風喚雨,可偏偏總是拿唐狐鹿無可奈何,果然應了老話,自古一物降一物。
慕言被堵得啞口無言,就算他平日裡溫文有禮,此刻也忍不住連發了幾個冒火的表情。
“當時留下一句遺言就不管遊戲了,哼!可憐了那批跟著你的兄弟們了。”
面對唐狐鹿突如其來的怨言,慕言內心久久不能平靜,他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對不起,我真的是有苦衷…”
看慕言不回復,唐狐鹿又連珠炮似的發消息:“你當時說準備高考,難道又複讀了兩年?真是沒白做‘三年高考’的試題!”
慕言差點吐血。
“你現在還玩遊戲呢嗎?”他小心翼翼的岔開話題。
“高考剛結束,幹嘛不玩?”
“那現在我們的幫?”
“我們的幫?”唐狐鹿好像聽到一個笑話,冷笑道:“已經是姓紀的了!”
姓紀的?
慕言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仿佛如墜深淵一般!
他口中喃喃的隻說了三個字:“紀無羨……”
曾經,
他在天龍,一代劍神,而那紀無羨,則是情同手足的劍神兄弟,而且當時在天龍,紀無羨可是被慕言一手扶持起來的,那一身裝備戰力,八成來自慕言的幫忙。 “大哥的事情,便是我紀無羨的事情,甘願為大哥赴湯蹈火。”
當年跟在自己身後,靠著自己拿下頂級裝備的紀無羨,那一聲在自己面前俯首稱臣的模樣,似乎還依舊歷歷在目。
慕言足足沉默了十分鍾,才消化完從唐狐鹿那聽來的震撼消息。
原來,自從慕言退遊後,他最信賴的兄弟紀無羨很快接手了幫派,並且在最短的時間內籠絡住一批人心,轉頭便翻臉不認人的將溫如言、唐狐鹿兩個號給踢了。
並且,紀無羨還昭告全區:哪個幫敢收留這兩個號, 便滅了哪個幫!
“你離開半年後,紀無羨確認你不會回來後,才漸漸放下了戒心,不然我們連個容身之處都沒有。”唐狐鹿說到這,一點沒有遮掩對紀無羨的恨意。
糟糕!
慕言猛然想到打的那個賭,原本以為和對方定下六個月之約綽綽有余,沒想到一早就殺出個紀無羨,硬生生的將自己的幫派據為已有,這下真的前路渺茫了。
“紀無羨,我慕言視你如手足,數年感情,你便如此待我?”慕言眼中閃爍出一道冰冷的寒芒。
遲早有一天,屬於我慕言的,終會被我全部拿回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局面,才主動提的這個賭約!”慕言的表情愈發凝重,他回憶起先前寧家大小姐輕描淡寫的語氣,原來這一切都被安排好了。
終究是他小覷了這個對手!
她不僅對慕言現實了若指掌,而且還把大手滲透到他曾經玩過的遊戲中,心思之縝密,著實讓人恐懼。
可慕言是何人?
一代劍神,從萬千浴血廝殺中踏著血海而來,心智堅韌,殺伐果斷。
就算他真的輸掉賭約,也不可能坐以待斃!
即便是死,也要剮下對手一層肉。
他喜歡有挑戰性的事,強者的心態從未湮滅,所以無論對手使出什麽手段,他都會接著。
慕言之所以被稱為劍神,不僅由於他的神級操作,還和他的職業有關系。
武當!
征袍漫卷南岩下,青鋒三尺笑紅塵。
這是一個用劍的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