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笑容瞬間凍住了,這種被俯視的感覺,確實不好受。
不過,她突然眸光一堅:“可是,我有一個世界上最好的師傅。”
安陵容冷哼一聲,大船幾乎貼著她們的小船擦肩而過,濺起巨大的浪花。
一下子就把安靜兩人淋成了落湯雞。
酒叔氣得破口大罵:“巴結上帝國了不起啊,還不是狐假虎威。”
“師傅,算了。”安靜突然感覺一陣疲憊,曾經她和安陵容那麽好,卻由於拒絕了拜師的提議,而變得殊途。
帝國,真的有那麽好嗎?
在安靜眼裡,不過是一群欺壓弱小的強盜罷了。
所以,她不願與之為伍。
小船在顛簸的海面上漸漸飄遠,水面上浮現出朦朧的霧氣。
“師傅,我們這是到哪了?”安靜問道。
酒叔也一臉懵:“我也沒去過南海深處。”
安靜急了:“那還不往回劃啊!”
就在這時,透過迷蒙的霧氣,遠處一個模糊的東西逐漸露出真面目。
“快看!有小島!”酒叔一拍大腿,騰地就站了起來。
安靜的眼也亮了起來:“沒想到這南海深處,還有一座小島。”
兩人都帶著獵奇的心態,劃著小船向島嶼駛去。
只是,空氣卻帶著一絲陰冷的感覺。
安靜下意識的縮了縮手,大概是因為霧氣的緣故吧。
隨著距離的拉進,小島的全貌盡在眼底。
說實話,這小島並沒有想象中的茂密植被,倒是光禿禿的有些可憐,除了一些嶙峋的怪石,再無其他。
酒叔用力跺了一下地面,發現土質十分堅硬:“看來這裡的土壤不適合生長植物。”
不過,島嶼倒是很大,一眼望不到盡頭。
安靜本來就是個愛幻想的女生,高興的說:“師傅,咱倆作為島嶼第一個發現者,是不是可以給它取個名字!”
酒叔無聊的整理魚簍,說道:“你自己慢慢想吧,我準備烤魚了。”
一提到吃,安靜就把起名字的事拋到了腦後。
隨意的搭了一個烤架,酒叔將穿好的魚擺好。
不久,誘人的香氣便飄了出來。
兩人大快朵頤一頓,十分滿意。
安靜知道,接下來又到了師傅講故事的時間。
酒叔津津有味的說道:“今天給你講講,劍神大破江離記錄的英勇事跡…”
這時候,安靜忍不住插嘴:“師傅,他現在不是代練上的嗎?”
酒叔點點頭:“雖然是代練,但我感覺,他肯定得到了劍神的真傳,也勉強算半個劍神了!”
“真想有一天,見識一下這傳說中的半個劍神!”安靜一臉神往。
酒叔十分無語:“太沒追求了,不想見劍神本人卻想見代練。”
“先給自己定個小目標!”
……
故事講完,酒叔便帶著小安靜踏上了返航之路。
雖然只是一頓飯的功夫,不過安靜倒是有點舍不得這個小島了!
畢竟她是第一個發現者。
迎著淡淡的海風,她們向著岸邊劃去。
只是這霧氣,卻擴散的越來越厲害。
那種熟悉的陰冷之感,再一次侵襲全身。
安靜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冷顫,她突然回了下頭,整個人傻眼了。
酒叔疑惑的說道:“快劃船啊,別想著偷懶。”
安靜幾乎是帶著哭腔說道:“師傅,
你快回頭。” 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酒叔回頭一看,遠處迷蒙的霧氣裡,一個黑黝黝的影子若隱若現。
再擦亮眼睛一看,正是剛才他們登上去的小島!
“難道我們半天都沒有劃出去?一直在小島附近打轉?”
酒叔倒吸一口冷氣,天啊,這可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難道是遇到傳說中類似鬼打牆之類的了?
“不不,師傅。”安靜努力使聲音鎮定,可仍然在控制不住的打顫。
因為結果,比酒叔預計的還要恐怖!
還要可怕一百倍!
她深吸一口氣,說道:“我覺得…是這個小島一直在跟著我們!”
什麽?
酒叔手中的船槳啪的一聲,掉在腳邊。
到底怎麽回事?
“徒弟,你別嚇唬我。”酒叔都快哭了,他一向很膽小的。
來不及給他思考時間,下一刻,遠處模糊的島嶼突然消失不見了!
哪去了?
兩人一下子就慌了,同時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都在縮緊。
“師傅…”安靜突然擠出一個苦澀的表情,指了指船下。
酒叔往船外的水面一看,差點魂飛天外!
原本碧波蕩漾的海面,卻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黑影。
這黑影是如此的龐大,就潛伏在小船下方的水域,幾乎佔據了一個小島的空間。
兩人臉上都布滿了驚駭之色!
這畫面來得也太悚然了。
如此對比之下,他們才知道自己是多麽渺小!
跑?
這是人類的本能。
可這家夥就在你下面,把你所有的去路都覆蓋了,怎麽跑啊。
只能絕望的等死嗎?
突然,遠處又傳來熱鬧的聲音。
只見帝國的樓船又緩緩駛來。
“小安靜,要不你叫我一聲好姐姐, 我讓你坐上來好不好?”又是那個可惡的安陵容。
她站在甲板上,放肆的長笑,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安靜現在可顧不得對方了,威脅就在腳邊,每一秒呼吸都是很困難的。
似乎是來自上天的眷顧。
水下的巨大黑影終於緩緩消失了。
酒叔與安靜砰的一聲便癱在船上,渾身冷汗,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這個島怎麽還會動?”酒叔嚇壞了。
安靜十分無語:“那哪是什麽島啊,師傅,肯定是一個大動物!”
什麽?
酒叔剛剛放松的身體又再一次緊繃起來。
“哪有像島那麽大的動物啊!”他的聲音都不流暢了。
似乎在回應著酒叔。
遠處的樓船突然遭到了猛烈的撞擊,向一側歪去。
“啊!”甲板上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
巨大的樓船搖搖欲墜,在這巨大的超自然力量面前,它是那麽脆弱不堪。
那些女玩家們,無論是依靠著男人、師傅亦或者是情人,總之搭上了帝國這層關系,平日裡也是自視高人一等,沒把其他幫的人放在眼裡。
而此刻卻顧不得姿態優雅,一個個頭髮散亂,尖叫連連。
尤其是安陵容,臉色煞白,隨著顛簸的大船也被甩的七上八下。
這時候,又是一道狂暴的碰撞。
這一次撞得是如此凶狠,船體晃動的幅度是如此之大。
安陵容本來是抓著一根欄杆,卻被驚得脫手了。
她整個人被直接拋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