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難道是這種口味,要非禮大哥嗎?天啊,沒想到這年頭男生出門也不安全,我好慌。”趙四嚷道。
“滾!”其余三人難得一次異口同聲。
千澈瀾顫抖的說道:“他要走了一萬元寶後,還振振有詞的說道:‘我不想要這個傻子數,你身上還有什麽,統統交出來,湊個吉利的數字。’”
我的天!
這下大家終於明白了,為什麽這段回憶如此難以啟齒!
打劫的反而被劫了,這簡直是殺手界的頭一遭啊。
大哥這是刷了記錄,而且未來很多年後,相信也是這個記錄的保持者。
真的是人生中的奇恥大辱!
幾個人正處在這個古怪的氣氛中,默不作聲。
不過相信他們的心底,已經把慕言連帶他的全家都罵了個遍!
主要是慕言真的一點面子不給留啊,以後他們洪門怎麽接/活兒,怎麽在殺手界混?
這時,整個山寨突然像地震降臨一般,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
“不好!快跑啊!”
不知道誰大吼一聲,也不知道誰帶頭先跑了出去。
總之四個人爭先恐後的奪路狂逃。
所有屋宇開始不同程度的坍塌,落石無數。
四個人逃出來時,也被砸得遍體鱗傷。
奔出的一刹那,整片山寨轟的一聲,徹底瓦解,激起無數飛揚的煙塵。
整個山腳下,被一片濃煙籠罩,場面蔚為壯觀。
四個人臉上帶著劫後余生般的慶幸。
雖然知道終究會有這麽一天,不過也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麽快!
城池由於資金不足,徹底倒塌。
從此,洪門二字,從這個區,完完全全的被抹掉。
這一刻,無盡的傷感侵襲過來。
千澈瀾等人臉上掛滿了痛苦。
真的是,一切的回憶,都被葬送在廢墟中了!
這時,千澈瀾冷不丁環顧一周,突然一拍大腿:“墨熙少爺呢?”
其余人面面相覷,這才慢吞吞的說道:“剛才都顧著逃跑了,沒人留意啊!”
千澈瀾都快崩潰了:“天啊,沒人把他的號給開出來嗎?”
“看來是的。”
千澈瀾都快瘋了,這都什麽豬隊友啊,趕緊蹲下來:“還等什麽呢?趕緊刨啊!”
於是,四個人開始像藍翔挖掘機一樣,刨起廢墟來。
正當幾人灰頭土臉時,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靠近。
“呦,這是改行盜墓了?”對方看到四人揮舞著鋤頭,目瞪口呆。
“誰啊?”累得滿頭大汗的趙四很不耐煩,回頭看去。
結果這一看,嚇得他差點竄起來。
“你你你…我我我…”趙四上下牙齒打顫,都開始結巴了。
其余人也回過頭來,結果看到這場面,反應沒比趙四強多少。
一個個上躥下跳的,來不及掏武器的直接揮舞起鋤頭。
甚至不淡定的大表哥還拿反了。
原來,來者正是慕言!
慕言苦澀的笑了一下,自己有這麽恐怖嗎,一個個如臨大敵似的。
“你來幹什麽?看笑話嗎?”千澈瀾冷冷的說道。
慕言卻沒有一絲笑的跡象,他自顧自的說道:“幫派消失的滋味是不好受,可與這個相比,幫派被人生生奪走的感覺,更難受。”
千澈瀾等人聽得一頭霧水,不過眼中的敵意卻少了大半。
慕言沉默了一會兒,
說道:“你們還有夢想?” 夢想。
多麽熟悉又陌生的字眼。
或許幾年前,他們還是有的,可被殘酷的現實,一點點榨乾。
夢想?或者對他們來說,只剩下做夢和想想了。
見四人不作聲,慕言冷笑道:“既然身心都麻木了,那我就沒必要再說下去。恕不打擾,告辭!”
“等等…”千澈瀾呼喚道:“我還有夢想,我還想看到洪門輝煌的那天!”
大表哥附和道:“我也有!”
趙四也叫了起來:“還有我。”
李修竹宣了一句佛號:“貧僧的夢想從未消失。”
他們的眼裡不再是頹廢,而是燃起了火焰。
這是慕言期望看到的,他從懷裡掏出一件東西,直接擲到千澈瀾手中。
千澈瀾接過,定睛一看,雙手都顫抖起來:“這是…建城令牌!”
有了它,洪門崛起就有了希望!
可這也太貴重了吧。
千澈瀾又是感激又是疑惑的望著慕言。
慕言轉身離開,隻是臨走時,送給他們一句話:“何時建幫,聽我號令!”
一刹那,千澈瀾差點淚目,他給慕言行了一個大禮:“多謝再造之恩,為什麽不現在建幫呢?”
慕言本來都要走了,聽到這話,冷眼回望:“傻瓜,就你們四個做煉金,城池就算建起來也還是會倒閉的。最近先消停的找個生活幫吧。”
“可我們差不多是全區公敵,沒有哪個生活幫敢收啊!”趙四哭喪著臉。
慕言笑了笑:“如果你們連這點本事都沒有的話,我可要失望了。我能把你們四個舉起來,也照樣能把你們摔下去。”
四人聞言心頭一凜,齊聲道:“絕不辜負!”
入夜。
慕言的消息一閃一閃的。
他輕輕點開,便傳來唐狐鹿的聲音:“聽說你今晚把洪門給一窩端了?兩年不見,水平沒有退步嘛。”
這麽快就得到消息了?自己這位娘子,什麽時候變得如此神通廣大了。
不過這恭維的話,慕言怎麽聽出一種興師問罪的味道。
“過獎過獎…”慕言乾笑兩聲,卻被唐狐鹿霸道的打斷了。
“你是不是嫌自己命活得太長?萬一傳到紀無羨耳邊了,他又懷疑你怎麽辦!現在的他可不是兩年前的紀無羨了!”
不知道為什麽,被這一頓劈頭蓋臉的席卷,慕言心底卻淌過一道暖流。
他眼裡流轉著說不盡的溫柔,輕輕說道:“可是你,還是兩年前的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