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慕言這個看似合乎情理的要求,唐狐鹿這才點點頭,臉上那抹不正常的紅暈也慢慢消散。
可是,走著走著,唐狐鹿突然察覺出一絲不尋常。
這哪裡是帶慕言參觀,分明是在他的牽引下,兩人不知不覺的來到了床榻附近。
精美的雕花,薄紗的帷幔,柔軟的床榻,仿佛走進了一處迷醉身心的寢宮。
“這裡的感覺真是逼真。”慕言裝模作樣的斜躺上去,懶洋洋的翻了個身,給唐狐鹿騰出了一片空處。
可唐狐鹿卻猶豫了,消失的紅暈又悄然爬上了臉頰。
慕言見她紋絲不動,眉頭一皺,豁然起身,一把攬過唐狐鹿的腰肢,在她的驚呼中,將其橫抱在床上。
“你也來感受下,這遊戲真是良心,製作的幾乎媲美現實了。”
唐狐鹿簡直要抓狂了,怎麽突然感覺自己正一步步的,走進這頭大灰狼設下的圈套中。
而慕言的手正有意無意的摩挲著床榻,嘖嘖稱奇:“這應該是上好的綢緞,柔軟而不失彈性……”
有你妹的彈性,你家床單還有彈性!
唐狐鹿羞得耳根都紅了,天底下哪有臉皮這麽厚的人啊,更可恨的是,明明是他在肆無忌憚的施展狼爪,卻一本正經的在這裡胡說八道。
“小葫蘆…”慕言忽然俯下臉,眼神灼灼的盯著她。
“啊?”唐狐鹿的臉紅得發燙,她不敢迎接慕言那要吃人的目光。
慕言的呼吸變得急促,在她耳邊低語:“我等不及了。”
看著對方慢慢接近,唐狐鹿緊張的閉上了眼睛。
突然,畫面一轉。
“由於您長時間操作莊園,已經被系統請離。”
慕言和唐狐鹿一瞬間就被傳送回了洛陽。
站在這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慕言臉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靠!
誰說我沒操作,我的雙手一直在操作好嗎?
慕言再也保持不了風度,心底狠狠的問候著對方。
這麽好的氣氛,眼看著就要得逞了,僅僅一厘米之遙卻讓他之前的努力都功虧一簣!
那感覺不亞於在嚴嚴冬日被人澆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唐狐鹿還未從剛才快要不能呼吸的氣氛下脫離,臉頰上一片羞赧。
可慕言卻一心一意的想和唐狐鹿過一下沒羞沒臊的生活,於是心一橫,說道:“跟我走!”
“還要回去?”唐狐鹿顯然一頭霧水。
“換個地方。”
“……”
夜西湖!
多虧了慕言提前踩好了點,此刻輕車熟路的帶唐狐鹿來到三潭印月島。
俗話說,日西湖不如夜西湖。在夜色下,西湖就像少女蒙上了黑色的面紗,惹人引發無限的遐想。
此刻湖心處,懸掛著一輪皎潔而嫵媚的明月,與湖面中它投下的倒影交相輝映,如夢一般。
唐狐鹿仿佛預料到即將要發生的事,惴惴不安的心情都寫在了臉上。
慕言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微微上揚,手指著漆黑的夜空,很瀟灑的打了一個響指。
“看!”
唐狐鹿順著他指的方向,原本空曠無垠的夜空像是舞台的幕布,一道光團突兀的升騰而起,在半空中爆綻開來,竟然上演出鐵樹銀花般的絢爛景色。
無數的流星肆意紛飛,緩慢的降落,最後竟然化作千萬盞懸浮的小燈籠,散發出迷人的綠光。
慕言和唐狐鹿置身在這漫天飛舞的螢火蟲中,
此時此刻,再封閉的心扉也被叩開。 光芒映在唐狐鹿臉上,慕言看到她如星芒般耀目的眼眸,美到讓人窒息的傾顏,一時間感覺再好的江山,也抵不過美人在畔。
而佳人此刻也融化在慕言懷裡,聆聽著他胸口那蘊含深情的躍動。
“我想知道這兩年你身上發生了什麽。”唐狐鹿輕輕的呢喃著,頑皮的手指卻在慕言身上劃著圓圈。
慕言的臉瞬間變了顏色,仿佛被撕扯開了痛苦的回憶,一刹那慘淡無比。
“當你活了十幾年,突然有一天,發現身邊與你朝夕相對的親人竟然變成了你心底裡最不能接受的那個樣子,你能理解那種感覺嗎……”慕言的目光遊離著,仿佛陷入了無盡的深淵,耗盡氣力才勉強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唐狐鹿能感受到慕言顫抖的身體,她抱得更加用力,想給對方一個溫暖的安慰。
可下一刻,她變了臉色,因為某隻狼爪正攀上了她最不能容忍的部位。
“溫如言!”
這家夥簡直太可惡了,明明一派流氓行徑,卻裝出楚楚可憐的樣子。
唐狐鹿正頻臨爆發的邊緣, 突然看到慕言溫情溢滿的那一泓秋水,不禁心軟了下來。
“就讓這家夥得逞一次吧……”唐狐鹿的身子也有些發燙,漸漸失去了力氣。
慕言心中暗暗發笑,正準備做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壞事時。
突然劈裡啪啦的鞭炮聲驟而響起,開始像往發燙的油鍋裡倒豆子一樣發出的嗤嗤之聲,後來愈來愈大,簡直如同十萬鐵騎同時踩踏一樣山搖地動!
我的天!
是誰這麽沒道德跑出來放炮,擾了你言哥的興致。
他倆正沉浸火熱不能自拔呢,這麽一折騰不亞於被探照大燈打在身上,萬眾矚目了!
女孩本來就臉皮兒薄,唐狐鹿啊呀一聲,直接從慕言懷裡掙脫,跑進被黑暗籠罩的樹叢中。
慕言伸出右手,用力的挽回著,可無濟於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唐狐鹿消失在他的視野。
為什麽事情總是不能按照自己預想的劇本一樣發展呢!
慕言懊喪的握了握拳頭。
誰料,只聽又一聲尖叫聲響起。
這次可不是遊戲世界裡傳來的。
如此清晰,如此大聲的呐喊,莫非…
但見陸思遙砰的一聲把門撞開,低著頭就衝了出來,像是見到了什麽大恐怖一樣。
慕言也嚇住了,原本還有一絲火熱的念想,此刻也被撲滅了!
這小丫頭整天一驚一乍的,又怎麽了!
“學長,我我我…”陸思遙一臉惶恐。
“你怎麽了?”慕言冷冷的說道。
可他把目光挪向對方,卻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