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雲州。
作為燕雲最繁華也是最安全的一個州,雲州理所應當的成為了新朝皇城所在地。
對於新朝皇城要落戶雲州,雲州百姓是舉雙手讚成。
對於燕地百姓來說,燕王李仙仙就是他們的衣食父母,對他們是愛護有加。
所以理當恭賀燕王登上那至高之位。
什麽?你說名不正言不順,誰管那玩意,俺們隻認燕王。
啊不,現在應該叫女皇陛下。
燕地歡呼,雲州沸騰。
而此刻的主角在幹什麽呢?
李仙仙正身穿一襲黑底金絲上繡龍鳳齊飛圖案的龍袍坐在梳妝台前。
看著銅鏡中明媚中帶著惆悵的面容,李仙仙是心情複雜。
“怎麽了?我的女皇陛下?您馬上可就要成為千古第二位女帝了,怎麽還不開心呢?”
柳逸軒親切的用雙手扶著李仙仙的雙肩,嬌容貼著人臉調笑著。
李仙仙也不生氣她的調笑,自顧自的說著話。
“逸軒,現在稱帝真的好嗎?南州未收,蠻夷未退,而且燕雲現在的局勢不容樂觀啊!
我真怕燕雲成為靶子,要不還是不要稱帝了吧!”
“你當是鬧玩了,說不要就不要。”柳逸軒好笑著輕撫一下李仙仙的嬌容,在看到李仙仙眼中快要噴火時她正色道。
“就因為南州未平,蠻夷未退你才需要稱帝。
燕雲需要一位王者來帶領,更何況天下如今亂局已現,燕雲將領朝廷更是已經封無可封。
為安穩人心,咱們隻能自立門戶。
至於你擔心的問題,放心啦,就算成為靶子也有李銘在前頂著,別忘了他可是最先稱帝的。”
說到這裡,柳逸軒似乎想到了有趣的事情,在那捂嘴輕笑。
“說起我這三哥,我現在都沒有想明白他為了什麽,他太急了。”
“不”柳逸軒突然間伸手用玉指輕輕豎在李仙仙紅唇前,“你以後應該自稱朕了。”
“別鬧,說正事呢。”李仙仙俏臉微紅,嗔道。
柳逸軒嘿嘿一笑,收回玉指後道:“不管李銘為了什麽,這和咱們都沒有關系。
咱們的重點是如何謀取這天下,要想得這天下,西涼的臣服是必不可少的。”
一聽這話,李仙仙眉頭就皺得更深,“難呀!西涼齊家一直是以父皇馬首是瞻,咱們要想得到他們支持這可不容易。說白了誰讓咱們隻是一步閑棋呢。”
說到這裡,李仙仙言語中透出深深的無奈。
她的稱帝是當初唐皇默許哀求的,當時夜晚的那次會面她還挺感動。
可是如今細想之下,自己怕隻是唐皇為保萬一下的一步閑棋。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這道理她李仙仙懂。
而就是因為懂,她心裡反而很複雜,說不出來是什麽感覺。
“無所謂什麽閑不閑棋,棋子隻要夠強大,依舊可以成為執棋人”柳逸軒自信滿滿的安慰著李仙仙。
看李仙仙臉色稍緩後她又繼續道:“西涼現在一定被五公主,啊不,血衣侯掌控了。
不要質疑我的判斷,而且我還敢保證血衣侯一定會支持唐皇那裡……”
“那豈不是又回到原點了嗎?”李仙仙忍不住插話道。
“閉嘴,聽我說完”柳逸軒毫不客氣的懟了一句,李仙仙像個小女孩一樣調皮的吐吐舌頭,隨後乖巧的等人繼續說。
柳逸軒理了理思路,開口說道:“不,血衣侯行事雖然癲狂,但是我能看出來,她的所有舉動都是在踐行自己的觀點。
換句話說,她是在用自己的方法企圖讓天下變得更好。
那麽問題來了,唐皇那裡會容得下她嗎?顯然不會,她的手段太強硬,她的態度也太強硬。
這樣的人哪個君主都容不下的,可是你能,燕雲能!
隻要咱們以誠相待,加之你和她的姐妹關系,她定會相助於你,到時等她個並肩王就是了。
而且她這樣的人是不屑於去造反也不屑於去當皇帝的,所以可以放心用,多好。”
柳逸軒的分析讓李仙仙很是意動,她甚至都要忍不住親自去請自己妹妹了。
如果李初雪聽到柳逸軒這一番對她的分析,她定會嗤之以鼻。
呸,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人,你能知道?
…………………
正當李仙仙和自己姬友算計時,她們算計的主角在幹什麽?
李初雪此刻已經到了大唐朝廷的臨時駐地,飛鳳城。
這段時間李初雪率領三百狼騎掃清了長安以南至飛鳳城這段路程的所有叛軍。
還收服了近五萬兵馬,一路以戰養戰,過得頗為傷情。
飛鳳城樓上守軍看著城外突然間出現的大批人馬嚇得差點尿了。
尤其是虎狼獸們,這幫牲口太嚇人了。
李初雪騎著狼王走上前,冷著臉高聲喊道:“我是血衣侯李初雪,前來護駕,打開城門放行。”
一守城校尉連忙小心翼翼的在城樓上喊道:“侯爺請稍後,容屬下去稟報。”
“本侯說開城門!”李初雪咬牙切齒的重複了一句。
嚇得校尉連忙下令道:“開城門,迎血衣侯。”
好可怕,這殺氣,這眼神……嗚嗚嗚,嚇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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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初雪讓大軍原地待命,她率領著五十狼騎威風凜凜的進了城中。
“你,對,就是你,皇上如今在哪?”李初雪指著那校尉道。
校尉點頭哈腰的跑過來,“屬下領侯爺前往”
正當李初雪去往臨時議政殿時,殿中又鬧起了么蛾子。
唐皇今天難得的上朝了,楊貴妃在一旁扶著他,顯得唐皇有點像命不久矣的樣子似的。
把“生病”的唐皇整了出來,當然是局勢有點控制不住了。
簡單來說就是,
武將們要翻天了!
唐皇剛坐到龍椅上時,下方的幾位身披甲胄的武將就開始叫喚。
“皇上,如今朝廷內憂外患,臣覺得就是妖妃和奸相導致的。
臣提議賜死妖妃,誅殺奸相,給天下百姓以及各地將軍們一個交代”
“臣附議!”
“臣附議!”
“賜死妖妃,誅殺奸相!”
“賜死妖妃,誅殺奸相!”
武將們叫喚撒歡的放飛自我了,唐皇眼中殺氣湧動,他明白,這是藩鎮們在和他談條件。
至於為什麽把矛盾指向楊貴妃和楊國忠呢?
當然是因為好欺負了……咳咳,深層次的原因不好解釋,其實想想也知道,無非就是利益嘛!
看著這逼宮意味十足的氣勢,唐皇默默的低著頭不說話,楊貴妃紅唇緊咬,手抓著唐皇的龍袍衣角。
楊國忠呢?楊國忠已經臥病在家起不來了。
不只是他,還有姚希辰也臥病了,為什麽?還不是因為齊王李銘是姚希辰的外孫嘛!
環顧滿朝文武上下,竟無一親信。
唐皇心中不免哀痛。
“為將無能,為臣無能,最後卻要拿女人撒氣,我大唐文武真是讓本侯長見識了。”
正當唐皇心中無奈時,聽到這個帶著嘲諷味道的聲音,唐皇激動之下竟然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他目不轉睛的看著殿門口,只見殿門口處走來一個身影,身影在陽光下是那般耀眼奪目。
李初雪身披暗紅色甲胄,血紅披風無風自動,手扶著腰間佩刀刀柄,殺氣騰騰的走進大殿中。
她一出現,滿朝文武都禁聲了,目光中帶著恐懼的看著這尊殺神。
這尊一把火燒死了將近三十萬人的殺神。
李初雪笑看唐皇,“父皇,兒臣來晚了。母妃,你還好嗎?都憔悴了呢。”
李初雪向唐皇行了一禮,隨後就笑著調笑楊貴妃。
楊貴妃莫名覺得眼眶一陣酸,淚流滿面的說著:“好好好,你回來了就好。”
唐皇沒有多說話,隻是淡淡的點點頭,不過看他那扶著龍椅顫抖的手就知道,他心裡不是那麽平靜。
“剛才是誰說要賜死妖妃,誅殺奸相的?給本侯站出來!”李初雪向兩人問好後就轉頭看向滿朝文武,腰間的刀已經出鞘三寸,大有一副拔刀就乾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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