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重重,江平很難看清前方的道路。
前行數步,一位老婆婆擋住了江平的去路。
老婆婆背對江平,像是在舀什麽東西,等她轉過身來時,江平卻直接從他的身邊走過,仿佛根本沒有看見她。
“年輕人,要喝點湯嗎?”不得已,老婆婆只能喊著他道。
沒有理會。
但是,走在前面的江平卻停下了腳步,不是老婆婆的叫聲,而是那個老婆婆又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不過這次卻是面對著他,甚至已經把碗端到了江平面前。
“啊,多些老人家,我不渴。”說完,江平就再次繞開老婆婆,向前走去。
老婆婆:“……”
“我若是想讓你喝呢?”依舊是老婆婆的聲音。
江平停下腳步,看了看老婆婆,又看了看四周道:“老婆婆你的位置是不是不對啊?”說完這句話他就迷茫了,自己為什麽會說這句話。
聽到這句話老婆婆也愣住了,深深的看了江平一眼,道:“現在呢?”
“嗯?”江平這才發現他們所處的地方不知什麽時候又變回了橋上,對於這麽奇怪的一幕,江平卻沒有絲毫懷疑。
“現在可以喝了吧。”老婆婆的話語再次響起。
“呃,那能不能把裡面的芝麻去掉,再加點孜然?”說著江平就要去到身上拿些孜然出來。
“呵,年輕人的勇氣不小啊。”
江平沒明白她話語的意思,隨口說道:“怕什麽?反正又不是真的。”
說完他自己又奇怪了起來,我這是怎麽了?
老婆婆一愣,隨後沉默,將手中的碗又倒回身後,“罷了罷了,你走吧。”
江平有些不明所以,再看旁邊的場景,哪裡還有老婆婆的身影。
江平繼續往前走,一路上暢通無阻,沒有再遇到任何波瀾。
虛空中,一個男子的聲音唯唯諾諾的響起:“小白,我真的就看著他這樣過去嗎?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
“有什麽不太好的,你沒看見前面那兩人還在蒙頭睡大覺的嗎?人家都不擔心,你這憨貨擔心什麽。”這個聲音響起的是女聲,不過語氣卻要強硬不少。
“可這是那人給我們的任務,我們……”男子還要再說什麽,便被女子不耐煩的打斷道:“絮絮叨叨的什麽勁,給我們任務的人呢?他墳頭草多高了?難道也要我們守在這裡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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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
虛空逐漸歸於平靜。
江平依舊在向前走去,當走在一顆樹下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在樹下看了良久,他才離開,而隨著他的離開,那顆樹才敢繼續隨風擺動,發出嘩嘩的聲音。
樹上的一隻小鳥發出嘲諷的聲音:“瞧瞧,一個人把你嚇成這副模樣,真丟樹!”
“太久沒見人了,有些害怕。”樹葉嘩嘩,發出聲響。
“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樹根下還存放著一具典藏版的人的屍骨。”小鳥不屑道。
大樹:“嘩嘩!”
他們不知道的是,江平剛剛只是在想,要不要在此地刻下江平到此一遊的字樣,當然,這只是他內心的一股衝動。
這股衝動像是希望某個人能夠看到,他很好奇那個人的表情。
可是社會好青年的思想讓他忍住了破壞公物的想法。
“唉,你這樣走太慢了,要不要我送送你?”一道聲音在江平的旁邊的響起。
江平低下頭,看到一隻小奶狗,還挺可愛的,可惜卻有三個頭。
小奶狗口吐人言的對江平說道。
“你知道我要去哪?”江平有些遲疑的問著小奶狗,說實在他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在哪,要去哪?
“知道,要來嗎?我可以送你啊,很快的。”小奶狗很是熱情。
不過江平卻不太相信對方口中的速度。
“真的很快嗎?”
“真的很快!”小奶狗很確定的說道。
“那你能過去給那家說道一下,他家真遠,下次我不去了。”江平不滿的說道。
小奶狗:“……”
一頭:“咬死他,咬死他。”
三頭:“閉嘴,你個傻狗,想就是了,為啥要吼出來,你都讓人家聽見了。”
江平:“ ”
最終江平坐在了小奶狗的背上,小奶狗不斷變大,仿佛要突破天際。
“吼!”
“嗷嗚!”
“汪!”
三隻頭顱同時咆哮,猛的上前衝去。
小奶狗說的沒錯,整個過程果然很快,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江平此時隻覺得兩眼發昏,頭暈腦脹,他竟然暈狗!
“yue!”
可惜什麽也沒吐出來。
滾落在地上很長時間,江平才緩過神來。
看著面前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小奶狗,江平有些疑惑道:“你們這是幹什麽?你們幫了我也不用行此大禮吧?”
一頭:“咬死他,咬死他!”
三頭:“閉嘴,傻狗。”
小奶狗:“跑的太快,沒停住,越線了,腿有些軟,你能拉我回去嗎?”
江平:“……”
同時江平也注意到此地的氛圍有些不對,可至於怎麽個不對法,他說不上了。
將三頭犬扔出很遠的距離,就見它還沒有落地,就一個火箭衝刺,衝向遠處,頭都不回,江平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狗腿子三個字。
憑著心中的感覺,江平來的石門前。
他迷茫的看著石門,身上無限符文浮現,正是那些他從屍骨世界收集到的符文,逐漸印向石門內。
同時石門發出淡淡的冥光,似乎只要江平伸出手就能推開那道石門一樣。
可就在這時, 隨著石門上的冥光和江平身上的符文相連接,江平眼中的迷茫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明。
他記起來了,他是江平,這裡是地獄副本,他在遊戲世界中。
再看即將伸手推開的石門,江平下意識退後了兩步。
“我剛剛怎麽了?”
陣陣冷汗從江平的身後冒出,再想想之前的經歷和自己的所作所為,江平的內心浮現出一抹恐懼。
如果自己一直是剛剛那個狀態,是不是就證明自己會被永遠困在這裡?
不對,如果現實世界有人叫自己,自己應該還是會回去的,這遊戲就如同做夢,甚至在平時自己也能感受到現實的變化。
可即便如此,江平還是感到一陣後怕。
自己剛剛是怎麽回事?是只剩下本能了嗎?
還有那個小姑娘和老者,那個老婆婆,那棵樹,那個三頭犬,他們到底想幹什麽?他們到底有什麽意圖?
還有最後那三頭犬的恐懼。
再次看了一眼石門,江平下意識咽了咽吐沫。
他也終於想起了楊天寶額頭中心的那個符文了,竟然和他從屍骨世界獲得的符文極為相似。
這裡,和屍骨世界又有什麽聯系?
要不剛剛那個狀態你再給我整下,我現在很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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