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能明白這項制度的意義所在。
也正是越是明白,他們看著江平才越發的恐懼。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良久,北離王才緩緩歎了一口氣。
這一刻的他仿佛卸去了所有的偽裝,他看向江平,帶著複雜,帶著驚歎,帶著怨恨,帶著不滿,帶著害怕以及可惜。
“你的目的是什麽?”
“我,沒什麽目的,若是要有,也只是為了彌補一個人的遺憾罷了。”江平身後一名侍衛也為他搬來一把椅子,江平一屁股坐在上去。
“你似乎很著急?”
江平看了一眼北離王,沒有反駁,確實,有些事情其實緩緩圖之或許會更好,可是現在的結果,是江平的功高。
不用想,這些事情出來後,江平的威望將這整個冥國達到頂峰。
這絕不是雲景山想看到的。
特別是江平能感應冥河。
其實江平也知道,雲景山之所以在這之前放這麽大權利給他,這看似信任的背後卻是最大的不信任。
或者說,他沒想江平能活下去。
只是不論是他還是其他人,都想不明白江平這樣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單純的為冥國嗎?
說出來誰信。
……
事情終於結束了,這一天北離王和江平聊了很多,就如同聊家常。
北離王沒有急著回去,他知道,就算他回去也改變不了什麽了,推恩的政策已經從強製變成了自發,這事已經不需要江平再做什麽,那些所有的支脈庶子就是這場政策的推動者。
而那些嫡系也因為鎮南王府的例子而不敢反抗,甚至不敢有半分怨言。
即便如此,這場風暴依舊持續半個月之久。
這段時間,所有支脈人對江平都是感激的,江平甚至已經成為了他們的口頭禪,敢有反抗推恩令的,皆是與江大人為敵,凡是與江大人為敵的,皆是與我天下支脈為敵。
而科舉制度的提出,更是將江平的威望漲到頂峰,不僅那些家族支脈再支持江平,整個冥國,所有人更是歡呼一片。
他們也能為官,他們終於可以不再被世家所壓迫。
盡管他們也知道會很難,可這至少有了一條路,有了盼頭,那就會有希望。
據說更有人為江平立了石像,來銘記他的豐功偉績。
此時,江平正在皇宮後花園的一座涼亭中,他的對面正是雲景山。
不過不是雲景山的真身,而是他的分身。
因為江平知道他的真身現在應該在冥河之中。
“坐。”
“多謝陛下。”江平沒有客氣,他看了一眼雲景山身後雲瑤,此時也知道對方的身份是公主。
雲景山隨著他的目光微笑道:“瑤兒也坐。”
“謝父皇!”
雲瑤很自然的坐在雲景山和江平的中間。
“這裡也沒有外人,瑤兒露出你的本來面目吧。”
雲景山的話語讓雲瑤和江平都是一愣,似乎猜到什麽,雲瑤猶豫一下,沒有拒絕。
似嫡仙般風姿卓越傾國傾城的臉,落凡塵沾染了絲絲塵緣的仙子般令人遽然失了魂魄,但最另人難忘的卻是那一雙燦然的星光水眸。
明眸屬於蒼藍色,月光皎潔、仿若一片海般湛藍,倘若能迷倒千世浮華。淺淺一笑能吸引住千萬人。
江平只看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江愛卿覺得我這瑤兒怎麽樣?”
雲景山微笑的對江平說道。
江平想了一下,緩緩吐道:“傾國傾城!”
他發現他有些詞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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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知江愛卿可願做我雲家的駙馬?”
對於雲景山這句話,不管是江平還是雲瑤都感到沒有意外,因為雲景山在開口說第一句話時,他們就有所猜測。
雲景山在說完這句話後,此地就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
隨著時間的流逝,雲景山的面色也越來越難看。
“抱歉!”這句抱歉即是對雲景山說的,也是對雲瑤說的。
“江愛卿難道心有所屬?還是覺得我的雲瑤配不上你?”
“陛下恕罪。”江平口中說著恕罪,可他的臉上哪有絲毫惶恐的樣子。
“你……哼!”雲景山惱怒的轉身離去,他有些不舍得殺對方了,可對方竟然這麽不識好歹,難道雲瑤還配不上他了?
還是說,他真的別有目的?!
江平看著不歡而散的雲景山,起身朝雲瑤一拜,就要離開。
“等等,一起走走吧。”雲瑤笑著說道,仿佛絲毫沒把剛剛的事情放在心上。
江平沒有拒絕。
走出涼亭,他們沿著旁邊的河岸行走。
一路沉默,終於還是雲瑤沒忍住率先開了口:“為什麽拒絕?”
江平自然知道她不是質問自己為什麽會拒絕她,而是在知道拒絕會死的情況下拒絕。
江平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語:“你不是也猶豫了嗎?”
說完,他就笑了笑。
雲瑤停下了腳步。
“我…不是不喜歡你,只是我們雖然認識時間不短,可見面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 我不知道喜歡是一種怎樣感覺,可這麽短時間我……”
江平打斷了她:“所以既然如此,又何必要為難呢?”
他知道自己和對方只有幾面之緣,說起喜歡真的未免太早了些,雖然江平承認他很帥,可對方也很漂亮啊,可是漂亮和帥只能刷初始好感度,卻不能讓人一下子就喜歡一個人。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他能因外貌喜歡你,也能因外貌喜歡其他人。
江平轉過身來,繼續往前走,雲瑤同樣也快步跟上。
“我早晚是要被嫁出去的,父皇在這種事情不會考慮我的感受的。”
“所以與其這樣,不如保我一條命?”
雲瑤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我以前隻想著好玩,對於朝堂的事情也不感興趣,也從來沒想過會有人想謀害我們的一天。
可是這些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也都知道,我從來沒想到,會有一天我們雲家會有這麽危險過,這幾天我甚至一直在做噩夢,夢見我的族人被殺,夢見無數人倒在血泊中,我真的很害怕真有那麽一天。”
說完,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趴在江平的肩膀上痛哭起來。
江平沒有動,沒有安慰也沒有勸慰,他本就不屬於這裡,所以他也不行在對方的生命裡留下太多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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