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結局怎麽樣,我都別無他路,為了父親母親,也為了王子殿下。”芩閉上雙眼,一邊搖著腦袋,一邊強忍著心中的傷痕。
“不,我還有一個辦法,芩兒,如果連你都犧牲自己的話,那我這個老家夥,還有什麽資格活著,還有什麽臉面去面對將軍!”修拍了下椅子的把手,隨即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叔叔,你還有什麽辦法?”聞言,芩心頭一振,慌忙問道。
“拿著這封信,到光榮城見到瑪朵布莎.璽後,想辦法推延婚事,找個借口去樹國,把這封信交給一個叫做辭的人,他會告訴你接下來該怎麽做。”修取出事先準備好的信,親切的說道。
接過信封,芩微微的點了下腦袋,白皙的臉頰上點綴著幾分慌亂的情緒,也許是因為她知道,自己所面對的,是整個翼國的命運,而並非一個人的仇恨。
“那該怎麽找到那個人?”芩緊握著手中的信封,不解的問道。
“你按照這個路線走,他會在你的必經之路上等你,切記,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因為那會讓你我陷入死局之中。”修又拿出了一張圖紙,放心的交給了芩。
“我明白~”芩說道。
“還有一件事我必須和你提提。”修長舒了一口氣後說道。
話音落下,芩原本那縹緲的目光,頓時聚焦到了修的臉上。
“你和瑪朵布莎.璽的婚約,就就此作廢了吧,我有一個更好的人選,我相信嫁給他,是你這一生中莫大的榮幸。”修撇了撇嘴角,十分嚴肅的說道。
“是誰呀?”芩眉頭一皺,不禁好奇的問道。
“雲~”修乾脆的回應道。
“呃,我覺得我還是和瑪朵布莎.璽更合適點,畢竟他能坐上龍國王位,說明了他也是有一定的實力的。”芩尷尬的笑道。
“如果我和你說,他的父親,能用一隻手把我打趴下,你信嗎?”修回想起了曾經與王子的決鬥,心中不由的湧起了幾分苦澀之意。
“叔叔,你就別騙我了,當今世上能把你擊敗的,也就隻有王子殿下了,可我聽說他和你足足打了一下午,好不容易才分出勝負,再說,你怎麽知道他會喜歡我?”芩啞然一笑,向前走了半步。
“他對別人,總是一副冰冷的樣子,而對你,卻截然不同,這足以證明他喜歡你。”修默默的回應道。
其實,在聽到芩的回答後,修便笑著咧了咧嘴角,他的腦海中浮現的,無一不是當年被王子打趴下後,跪求著王子不要說出去的場景,現在想想,實在是有些可笑。
“哼,叔叔,你這是要打算把芩兒賣了?實話交代,你和那家夥到底是什麽關系。”芩撇了撇嘴角,十分不情願的質問道。
“我隻是他的一枚旗子,必要的時候,我會犧牲我自己來保全他。”修嘴角微搐,一臉笑意的說道。
“他,他究竟是什麽身份?”聞言,芩茫然失措的問道。
“你會知道的,芩兒,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安靜的待一會,相信過不了多久,我就會見到你嬸嬸的。”
刹那間,修變得神色黯然,在他心中,始終是難以相信自己的親哥哥會殺死自己的弟妹,也許,這隻是一場戲罷了。
“好~”見修心灰意冷的樣子,芩也就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在芩走出房門的一瞬間,修就好像一攤爛泥似的跪倒在地上,積蓄了十二年之久的痛苦,今日,毫無保留的迸發了出來。
淚水沾濕了衣裳,卻止不住那顆愧疚的心,寧靜在黑夜中的琴聲,宛在一瞬間,都變成了過去。
芩擦幹了臉頰上的淚痕,又深深的吮了口清醒的口氣,在確保不會被雲發現自己哭了後,才放心的朝少年走去。
此時,雲一個人坐在台階上,一副無聊的樣子,就像一個空巢老人。
“一個人坐在這曬太陽,都不陪我出去逛逛。”芩將雙手別在身後,笑著說道。
“哼?”雲撇過腦袋,似乎沒有聽清女孩究竟說了什麽。
“我說,少年,陪本小姐出去瀟灑一番可好?”芩略帶戲謔的說道。
“遵命!”雲咧嘴一笑,慌忙從台階上站起,兩道目光緊緊的交錯在一起,似乎擦出了火花。
…………
“祁,我發誓我一定要打敗你!”
“那就用你的實力來證明,你所說的話,與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擊敗我!”
在那廣袤無垠的曠野上,修和祁背對著背,感受著溫柔的陽光與那習習的涼風,似乎周圍的一切都化為了泡影。
“修,十年後,我要西征龍國,南下獸國,率領我們翼國的百萬雄師,統一地界!”
“好哇,到時候我要做你的先鋒營主將,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翼國可以單挑全世界!”
“哈哈,那就用我們的實力來征服我們的對手。”
畫面一閃,戰火紛飛――
“修,撤軍!”
“不可能,這不可能,八十萬大軍壓境,居然打不過一個孱弱的龍國?”
“讓命吧修,我們戰敗了, 我們並沒有低估對手的實力,而是太過於相信本就不該相信的人。”
“啊!要不是他們,要不是他們的阻擾,害我們不能及時趕到戰場,不要說一個卡拉肖克.雄,就說是十個,也有扭轉戰局的可能!”
“很快,神聖聯盟就是知道我們的惡行,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不僅僅是蕩然無存的民心,還是各國的絕罰,征討,準備好了嗎?修!”
“與你同在,王子殿下……”
畫面再度閃過――
“修,你快走!”
“怎麽了哥哥(楓)?”
“王子殿下被各大家族征討了,就連國王也被囚禁了!”
“哥,怎麽了?”
“阿莉,這王宮你是待不下去了,趕快逃出去。”
“哥,你帶阿莉先走,我得去幫王子殿下。”
“都這個時候了,你去不是送死嗎?”
“我說過,就算是面對魁拔,我也要與王子殿下同在!”
“去吧修,我相信你,我愛你~”
…………
記憶消退,倚靠在桌角旁的修,就好像垂垂暮老一般,在他的臉上,在也看不到當年的那些豪情壯志,在也沒有了那份敢於拚搏的心。
也許歲月,真的能讓一個人從慷慨激昂變得生無可戀,將一個人最真摯狠狠的抹殺,但其實,導致這一切的,終究離不開人心二字。
看過太多的凶險,中了太多的奸計,這一刻,修隻想靜靜的陪著他的妻子,當年分別的時候,他才二十四歲,如今一晃,竟過了整整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