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飛的很快,沒過多久就來到了神木縣的正上方。
為了看清戰場,他刻意降低沙雲。
李牧最先看清的,就是雙方的人數差距。
清剿神木縣義軍的明朝官兵只有兩千多人,也就是一營的兵力,反觀神木縣中的義軍卻足足有上萬人。
有意思的是,人少的一方居然是進攻方。
而且還是勢如破竹的那種,大量的長梯已經搭在了神木縣的圍牆之上,數以百計的明朝官兵正在奮勇上爬。
只要爬上城牆,就會和駐守的義軍展開廝殺!
城上城下一片廝殺聲,李牧剛剛來到這裡不久,就聽到官兵中傳來一陣歡呼道
“城破了!”
“城破了!”
與歡呼聲相呼應的是那扇緩緩打開的破舊城門,霎時間,城外的官兵就如潮湧般貫入神木縣。
就像是衝鋒的箭頭劃破布革一樣,灌進來的官兵霎時間就把神木縣的義軍一分為二,並不斷的分割殲滅。
廝殺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李牧就像是在看一部血腥無比的古裝大片一樣,伴著官兵的層層推進,慌不擇路的義軍紛紛躲進民宅之中。
有些在負隅頑抗,有些則是在匆忙換衣,以試圖蒙混過關。
兩軍之間的戰爭在進入尾聲的時候,義軍又將戰火引向了平民百姓,從而也讓李牧見識了一把什麽叫操蛋的軍紀。
不說跟鬼子進村似的,也相差不了多少!
單薄的木門被這些大兵一腳踹開,提著刀就往屋裡闖,看見財貨就往懷裡揣,看見姑娘就往上撲。
但凡遇見反抗,直接揮刀就捅!
李牧不是正義感泛濫的人,但是看到這裡,他是真的有點看不下去了。
心念一動,就操控著沙雲降到一戶民宅的庭院之中。
“不要~不要啊~~”
房間中傳來女人死生裂肺的叫喊,與之相伴的還有一陣布匹撕裂的聲音,房間裡在幹什麽已經不用言喻了。
足尖輕輕一點,李牧就閃身出現在這戶房屋之中。
最先映入眼中的是一個伏屍在地的男人,其後就是三個糾纏在床榻上的男女。
兩個身穿紅衣的兵卒合力按著一個婦女,一人按住那個女人的雙手,另外一人哈哈淫#笑著在婦女的胸前一陣亂拱。
“嗨?幹什麽那,小時候你娘沒給你吃過奶啊?”
房間中的尖叫和淫¥笑,因為李牧的聲音而嘎然而止,正在享樂的兩個兵卒一抬頭,一回頭,全都目帶冰冷的看向李牧。
那兩雙眼神冷冰冰的,眼眸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就像是兩隻狼!
下一秒
這兩個兵卒就利索的從床榻上一跳而下,並且雙雙抽出腰間的佩刀,緩緩對著李牧逼上前來。
結果剛剛才向前走了一步,兩道黃沙組成的土黃色沙槍就從李牧的身後飆射而出。
“噗!噗!”
伴著兩聲沉悶的聲響,兩根土黃色的沙槍直接透胸而過,巨大的衝擊力帶著士兵離地而起,重重的釘在床榻上的橫隔木上,就就像是兩塊人型的臘肉。
大量的血水從這兩個士兵的口中狂吐而出,二人全都目帶驚愕的看著自己的胸口,那裡有漸漸被血染紅的沙槍。
李牧隨手一揮,這兩個士兵就像是破布娃娃一樣從空而落。
“撲通!撲通!”
兩具屍體重重的摔落在地,濺起了一片稍顯即逝的塵土。
在看到李牧邁步向前的時候,那個差點被強的女人非但沒有言謝,反到是向見了鬼一樣捂住胸口連連向後退去。
估計此時她的心中,李牧比這兩個士兵還要危險。
最起碼,這兩個士兵還能有人性揣度,而隨手就能用沙槍殺人的,非神即魔!
該做的李牧都做了,因此也懶得和她廢話,直接粗暴的說道:“一會兒他們的他同伴就會過來,如果他們在你的家裡看到這兩個死人,你覺得他們會怎麽對你?”
說完,李牧轉身就向外走去!
結果還沒等走出房門,身後就傳來一陣緊隨而至的腳步聲。
還可以,至少還不算太蠢!
李牧帶著這個女人剛剛走出這戶宅院的大門,迎面就碰上一支明朝官兵。
人數不多,只有十余人!
一句廢話都沒有,再看見李牧的第一時間,這支小隊就高舉著兵器撲了上來。
“啊~~~”
在身後女人那汽笛一般的尖叫聲中,李牧單手一甩,一道手臂粗細的沙鞭就在他腳下狂甩而出。
就跟被響起的豆子一樣,這十余個兵卒全都被抽上了天,遠遠的摔落在街上。
這還是李牧看其沒做惡,手下留情的結果。
要不然,他想殺這些人,不過就是一個念頭而已!
這邊的異常很快就引起了其他官兵的主意,霎時間,李牧的周圍就響起一片吆喝和喊殺聲。
面對這些凶悍的兵卒,李牧就像是在閑庭漫步一樣,就連腳步都不帶一絲遲緩,依舊按照心中的計劃走進臨街的一家布行。
就在李牧即將踏進布行的那一瞬間,身後突然響起一陣銳利的破空聲。
暗箭傷人!
不過加瑠羅之沙最不怕的就是這個,早在李牧反應過來之前,就在他的身後豎起一道沙黃色的“蛋殼”。
“沙、沙、沙……”在一陣利箭入沙的摩擦聲下,蛋殼上頃刻間就多了十幾枝箭矢。
然後~所有人都愣了!
“妖、妖術啊~~”伴著一聲大叫,周圍的官兵瞬間化作鳥散。
最後只剩下被李牧救下的女人,在不遠處看著他的背影瑟瑟發抖。
李牧頭都沒回,抬腳就邁進了布行的店門之內。
順著耳中聽到的聲音,李牧直接來到的布行的後院。
這裡已經很慘,一個掌櫃模樣的中年男子正捂著胸口坐倒在地,三五個身穿紅色戰襖的明朝士兵正在爭搶著幾匹錦緞。
好好的錦緞撕扯得到處都是,看那樣子就差沒打起來了。
好在他們只是求財,這才沒有激起李牧的殺心。
李牧幾步就來到這個掌櫃的身前,在俯身蹲下的同時,也暗念了一聲道:“掌仙術!”
在那蒙蒙綠光的照耀下,一道橫貫胸腹的刀口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完畢,短短十余秒的功夫,這個掌櫃就翻身跪倒在李牧的腳下稱謝道:“感謝上仙救命之恩。”
他不是一個傻子,一眼就看出來李牧的身份!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聲音過大的原因,那幾個爭搶布匹的士兵居然一下子就停頓下來,繼而全都回頭望向李牧和那個掌櫃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士兵突然奪過兩匹錦緞,拔足就要往外跑。
結果剛剛跑出兩步,就被同伴從後邊撲倒。
撲擊者一邊輪拳頭狠砸,一邊罵罵咧咧的叫喝道:“乾裡娘的,敢使詐?”
另外幾人也不甘示弱,圍過來“乒乒乓乓,叮當……”的一陣踢,至於李牧和那個掌櫃的,反到沒人理了。
看著這些被財欲衝昏了頭腦的士兵,李牧無奈的搖頭歎息了一聲。
看這軍紀就知道,也就能平定一下民亂了,這要是碰上後金的女真人,全他麽的得玩完。
當李牧再次從布行中走出來的時候,他的身後除了那個怯怯的婦女外,又多了一個面帶敦厚的掌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