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壯一大早起來,就坐在自家的門檻上興歎起來。
他就是前幾日第一個買婆娘的男人,這幾天他是著實爽了一把,可一覺醒來就後悔了。
無他,實在是花費的糧食太多了。
去了買婆娘的糧食,家裡的余糧也就沒剩多少了。
昨晚怎麽看怎麽順眼的婆娘,再一看也就那麽回事,別說長的就一般,就算是花一樣的美人也不能當飯吃啊!
就在他暗自興歎的時候,隔壁的二蛋突然從遠處的街角跑過來,一看見他就氣喘呼呼的急聲說道:“田大叔,你怎麽還在這裡坐著?”
“怎麽了?”田大壯一下就被他問懵了。
“你還不知道?”二蛋先是一愣,繼而就加快速度說道:“城衛軍運來一百車的羊毛和皮革,人家說了,不管是紡毛織布還是硝製皮革,只要做工都給錢,你家那個新婆娘很肯定會,你還不趕緊的,晚了就被人把活搶光了。”
聽到這裡,田大壯再也坐不住了,原地就蹦起多老高,然後拉著二蛋就向主街道跑去。
二人來到主街道上的時候,剛好趕上押運貨物的城衛軍從眼前行過。
一百輛馬車,全都是雙馬並行,寬大的車廂裡拉著如山般堆積的羊毛和皮貨。
像是田大壯這樣的男人有很多,都是買了婆娘的男人。
在保持謹小慎微本性的同時,他們也小心翼翼的跟著押運的車隊前行,還有人不時對著身穿青色勁裝的城衛軍問道:“這位軍爺,我聽說只要做工就給糧食,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具體怎麽做你們去衙門那裡問吧!”
“快點去啊,晚了就沒活了!”
“……”
面對那些一張張充滿期盼的面孔,城衛軍的將士不厭其煩的一一解答,為的就是盡快將這個消息傳開。
押運的隊伍剛一來到衙門前,還不等卸貨,數以千計的男人就紛紛圍了上來。
有懂事的,甚至還幫著卸貨,為的就是今早得到一份糊口的工作。
在畫押稱重之後,這些男人紛紛取得一份羊毛皮貨,並興高采烈的回到家中。
抱著一框羊毛的田大壯再也不上火了,買來的婆娘能掙糧食了,這是天大的好事。
能睡,又能乾,簡直比買一頭騾子還合適。
貨物要比人們預想中的多,一次上百車,城衛軍足足跑了三趟才把所有的貨物送完。
與此同時,各種硝製好的貨物皮衣也如流水一樣從平遙縣流出。
最先受益的城衛軍的戰士,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人手一件羊皮襖子。
雖然不好看,但絕對保暖!
李牧當然不會放過紅鹼淖湖那豐厚的漁獲,早在一個月前,他就用木遁建造了一條長達百米的大船。
然後李牧就用木遁建造出的“大漏杓”開始撈魚,一次杓下去就是幾百上千斤。
每次返航的時候,都會帶回來數萬斤的漁獲。
不過這些漁獲李牧並沒有運回平遙縣,而是全都堆積在湖邊,誰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李萬慶什麽都不敢問,只能按照李牧的吩咐將凍得邦邦硬的漁獲堆碼起來。
數萬斤的魚山,湖邊已經堆放了十幾個之多!
之所以抓這麽多的魚,李牧自然是有著自己的考量。
但在這之前,他還要先兌換一種刃具!
儲物卷軸!
B級儲物卷軸:(同物質屬性,可儲存一萬斤)
花費了500點聲望後,李牧的手中就出現了一個紅軸白綢的卷軸。
整個卷軸並不大,只有一尺多長,用來儲存漁獲最是方便不過。
B級的儲物卷軸,李牧一共兌換了四個,在裝滿漁獲後就分別綁在雙腿的外側。
做完這些準備工作之後,李牧和李萬慶打了一聲招呼,就騰空而起。
這一次李牧的目標是周邊的安塞縣,既然食物問題經解決了,那也就到了繼續擴充人口的時候了。
安塞縣北靠榆林,西接子長縣,自古便有“上郡咽喉”之稱。
老實說,安塞縣的地裡位置並不好,屬於群山環繞之地。
但也正是如此,才匯聚了大量的難民。
因為在大災之年,不管是樹皮還是草根,都是活命之物,冬天的植被枯木更是必需的取暖之物。
從神木縣到安塞縣很近,李牧踩著沙雲隻用了幾分鍾的時間就進入安塞縣境內,但找到縣城卻花了他十幾分鍾的時間,
無他,山高林密,安塞縣的縣城又太小了!
真是一不小心就會錯過去!
很快的,李牧就降落在一條並不寬敞的官道上。
從李牧的角度看去,這可謂是群山環繞,白雪皚皚。
但令人感到可悲的就是,管道兩側的樹皮全都被人拔光了,有些光禿禿的樹杆上還留有饑民的牙印。
即便沒有親眼看見,李牧也能想象得到當時的慘狀。
人要不是餓急了,誰會去吃樹皮?
李牧帶著心中的感歎緩緩向前,還沒走出多遠,就看到了一個搭建在路邊林地裡的木屋。
說是木屋真的都抬舉了,就是幾根枯木搭出的三角形架子,如非看到入口處的積雪有些髒的話,李牧絕對不會把這樣的架子和木屋聯系起來。
足尖在地上微微一點,李牧就騰身而起,轉瞬間就來到了這個木屋之前。
微微俯身一望,李牧就看到了兩個曲縮在一起的難民。
這兩個人的臉上已經蓋了一層薄薄的積雪, 面孔倉腫青紫,口鼻之間一點熱呼氣都沒有,顯然已經凍死多時了。
“來晚了啊~~”李牧輕輕發出惋惜的感歎,然而就在他正要轉身離去的時候,眼角的余光卻突然瞥見了另一個低矮的木屋。
“哢吱~哢吱~”
伴著一陣踩動積雪的聲音,李牧很快就來到這個木屋之前,就在他正要俯身查看的時候,一條木槍卻先一步對著他刺來。
在李牧反應過來之前,一道沙黃色的烏影就橫欄在他的身前,迅捷的卷住木槍,正是加瑠羅之沙!
有人襲擊自己,李牧並不意外。
但真正讓李牧感到意外的是,襲擊自己的居然是一個半大的孩子。
那是一個須發都染上了白霜的孩子,枯瘦的臉頰看不出男女,只能看出年齡不大,尤其那雙靈動的眼眸,依舊還閃爍著孩童特有的驚恐。
之所以能挺到現在,那是因為他的身上有意見枯草編制的蓑衣。
即便是如此,他一個半大的孩子能挺到現在也是很不容易了。
李牧盡量放緩自己的聲音說道:“孩子你別怕,我沒有惡意。”說著,李牧就操控加瑠羅之沙松開了緊握的木槍。
在脫離黃沙的那一瞬間,這個孩子就縮身向後退去,在退卻的過程中,他的眼眸始終盯著李牧,就像是一隻機警的野獸。
就好像是一有不對,就會把手中的木槍再次刺出一樣。
估計也正是這份機警,才讓他活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