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世知道自己恢復了——並且明白那個造成信息糾纏的自己已經徹底消失。在那個不著調的帝國皇帝犧牲自己的前提下。
“拉芙拉的命在你手上。”
(明明所有的事情都是歌蒂你做的,拉芙拉的命也是你救下來的。)
人為製造製造大規模的信息空白區,導致還沒有完全同化那股“盒子外的力量”的關世因為數據大量流失而死亡——所以不光是那股來自盒子外面的力量,連那個來自未來的試圖“殺掉自己”的自己也化作填補信息空白區的垃圾了。
無論如何回憶,結果都是那樣的,是歌蒂將一切給終結的:至少,自己恢復和外界的訊息交互的時候,已經發現自己身邊站著的拉芙拉了。
所以可以判斷自己在整個事件中除了一無是處地躺在那裡就沒有乾任何事情。
一定是這樣。
拉芙拉正在不厭其煩地打掃著房間。眼前的這個拉芙拉還是很小的樣子——並不是那個在大叔家遇見的禦姐一樣的人物。
“啊,說起來,拉芙拉——我們是怎麽認識的?為什麽那一天你們會直接出現在我的家裡?”拉芙拉呆在自己這裡也不止一天了,一方面關世要擔心系統什麽時候會給幾乎變成了普通人的自己來一個幾乎必死的“穿越”任務,一面要防止這位過於熱心的拉芙拉在自己睡著的時候鑽到自己這裡來——要知道,有一個次叫做“欣喜若狂”——那個狂就是瘋狂的意思,所以關世還不想瘋掉。
“你去了我的世界,然後,我們相愛了。”拉芙拉沒有絲毫遲疑地說出讓關世頗為懷疑的話語——至少關世覺得“我們”和“相愛”這個詞值得商榷。
在自己沒有記憶的情況下隨意相信別人是很危險的。(等等,這句話為什麽既視感這麽嚴重?嘛~算了,不想這些了。)
“額……”
(我現在應該做什麽呢。)
自己現在已經近乎是普通人了:有些已經丟失的信息似乎再也找不回來了。
當然,自己是穿越者這件事卻異常清楚的:所以等到那重新恢復的系統丟給自己那不得不穿越到其他世界的任務的時候,等待自己的還不知道是什麽呢。
關世心情很失落。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
透過狹小的貓眼看向外面,熟人。
“大叔?還有……”關世打開門,看向門外那兩個女孩子:七寶和七實。
“嘛~我家這兩個一直不安分啊——不過我的確沒有來過你這裡~”大叔搖了搖手中的大袋子。
“這是什麽?”
“〇花大戰。”
關世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大叔家玩的那款“〇花大戰”。
“嗯,就是我家裡的那個。”
(又是那個無聊的遊戲麽?一群叫做“櫻”的女性角色之間的戰鬥什麽的……等等!)
同名的家夥的廝殺?同“一個”家夥的廝殺?
“大叔,那個遊戲是誰給你推薦的?”
“我在逛我們的交易市場的時候碰見了另一個和我喜好一樣的穿越者,說來她長的真是漂亮啊,銀色的長發……”
白色的、
長發、
女性。
想不起來,但是這種既視感……
“白,大白。”
心裡有這樣的聲音出現。
關世是抬頭,和那名名為“七寶”的少女四目相對:白皙的肌膚和以及有如機械般沒有表情的奶白色的可愛臉蛋。而剪得剛剛蓋住脖子的微微有一點凌亂的頭髮,蓋住了她那端正的臉龐。
“她的名字叫做白,Master。”
心靈中再一次響起這明明陌生卻感覺久違了的聲音。
……
三次元。
瑪利亞的家。
深夏正在照顧那個名為“靈夢”的女子。或許也是因為那可以和關世媲美的天賦吧,深夏在那天回家看見靈夢的第一眼就知道了靈夢來自另一個世界。而在得知這個靈夢和關世的關系之後,卻有些失落。不過,這些天還是這樣過來了。
“真的是謝謝你了,深夏。還有,幫我向瑪利亞說聲再見。”靈夢穿好了衣服,而面前正是來接自己的拉芙拉。
“真的要走了麽?”深夏問。
“嗯,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拉芙拉一把摟住身邊的靈夢,“關世還在等我們呢——是時候回到我們本應存在的地方了。”
才說完,一陣閃爍,深夏面前的兩人已經消失。當然,誰也不會告訴這個小女孩:幾分鍾之前, 有多少個身為深夏家人的名為關世的存在的死亡。
當然,她們也不會告訴這個名為深夏的女孩子:她們,未來,也將設計殺死更多的、名為關世的存在。
……
“說來我還真是殘酷呢,設計屠殺了多少個異時間同位體啊。”涼宮春日世界,關世擺著一副飽經滄桑的臉,幽幽地說。
“不過,至少,名為關世的存在並沒有被抹消,不是麽?”歌蒂依舊是沒心沒肺地大笑著。
“嗯,沒錯——那個‘我’還真是不得了呢,”關世擺弄著自己的手指,“要知道,在此之前,我從沒有想到過,來自不同時間點的那麽多收到Geass影響的關世會聯合起來。”
“所以你應該多多感謝我啊——”
“切,又不是現在的你做的。”關世帶著不屑。
“好吧,隨你怎麽說,”歌蒂打了一個哈哈,直接跳下窗台,扭頭和吐槽君告別,“那我先走了~”
“看來時候不早了呢,我也該走了。”關世在自己面前劃開一道門。
“你們接下來,”吐槽君張轅明白了眼前兩位的意思,“如果還需要我的話——”
“當然,需要——即使需要的不是現在的這個你,不過代表著‘智’的家夥,我們會一直需要下去,”關世半隻腳踏入虛空的門,“畢竟,我們還要去殺那些‘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