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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六妹就這麽對大皇兄不自信?”
朱由校一陣仰天大笑,朱徽妍卻歎息道:“不是對大兄不自信,而是帝皇皇家本就應該如此,一強余者皆弱才符合帝國安穩!”
“相公說的!”
朱由校一陣沉默,歎氣道:“所以大兄才不願插手朝政,才只是將自己困在一地,大兄……”
朱徽妍站起身來,白了他一眼,說道:“大兄是想說相公憋屈吧?才不是呢,相公可不是尋常之人,只要大兄啥時候覺得……六妹由一弱變強時,與六妹說一聲,六妹就會去大明島。”
“走了。”
朱徽妍向後擺了擺手,這一刻竟如此與他相似……
人影離去,師明只是弓著身子,頭顱不敢抬起半分。
“皇后的事情查明了?”
“回陛下,確實與公主無關,好像……與客嬤嬤有些關系。”
屏風後突然傳出一個聲音,師明額頭汗珠微冒。
……
“此事到此為止,不許再查了。”
“諾。”
“不許再出現此類之事,再有……你明白後果。”
“諾!”
……
朱由校默默走到房門口,背著雙手看向已經沒了人影的遠處……
朱徽妍、劉英兒拉著馬車來到仁壽宮,整個仁壽宮都亂了,傅懿妃哭的跟個淚人似的,諸多大小娘娘們對坤寧宮也頗為不滿,紛紛勸解成了淚人的傅懿妃,出了仁壽宮時,傅懿妃還一再拉著她手臂,一再交待千萬別再招惹是非。
小媳婦回家說起乾清宮見聞後,劉衛民心下就是一陣歡喜,正愁沒人轉移視線呢,好人卡孫承宗就送了個枕頭,對小媳婦隨機應變本領很是歡喜,很是美美啃了小媳婦一口。
果然,正當朝臣們私下裡嘀咕不斷時,孫承宗正式在朝堂上上奏,欲要親領十萬大軍北上征討沈遼建賊,整個朝堂就吵成了麻花來。
十萬大軍,又是四路兵馬,薩爾滸吃了老鼻子大虧的朝臣們,對孫承宗策略很是不滿,尤其是魏忠賢,不僅要內庫出銀七十萬兩,還不讓他遣人任監軍。
方從哲也不怎麽同意,吃分兵的虧吃多了,韃靼一方他管不著,可余叢升、劉衛山、劉衛海一部卻只是偏師,這讓方從哲頗有些不滿,而且他更加知曉劉衛民究竟想要做什麽,更加不願此時出兵。
三方相互爭吵不休,大朝上大大小小官吏們都在,江南一系官吏佔了上風,但也沒能最終確定。
散朝後,魏忠賢跑到了駙馬府一陣唉聲歎氣,魏忠賢前腳剛走,方從哲又苦笑連連,結果劉衛民連一句話語都不說,只是低頭逗弄著繈褓裡的兒子。
劉大駙馬一副高高掛起啥都不管,魏忠賢、方從哲無可奈何,只能又與東林黨亂鬥成團。
劉大駙馬啥都不管不問,時間已經來了十一月,冬雪足有了兩尺後,經過三四個月數千工匠日夜奮鬥,寧德駙馬府幾乎就成了座巨大的學堂,圍牆不在,已經被上下兩層樓房替代,後院花園沒了,只有一座巨大近一畝地的龐大階梯教室,地面光滑鋥亮,正面是一面龐大的數丈黑板,如此巨大的黑板用粉筆書寫顯然是不可能了,於是教室授課就成了“投影儀”授課,電燈他沒有,可他有蠟燭,有油燈,盡管火苗閃動影響了些字體清洗度,但放大的足夠大,也就勉強湊著使用。
四周窗戶全部被厚重黑布遮掩,只有講台上的光亮,懷抱著三個月大的兒子,不時用著近三米的竹竿指著黑板上的數字,講著混合運算規則,並且用三個生活中實際案例進行運算,數百人無一人開口,只有屋內沙沙記錄聲,懷裡的娃娃不時咿呀聲……
看了看牆壁上掛著的劉家寨仿製西班牙的吊鍾時間,將手中竹竿丟在桌案上,又隨手拉拽了幾下講台邊的繩索,僅十息時間,屋頂巨大的燈光一一亮起,照射的懷裡朱慈爝直往懷裡躲藏。
“今日課講到此為止,明日講解幾何圖形,講解角度的問題。”
“下課。”
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整理桌面上散落的教案紙張,小三忙收拾頗為簡陋投影儀,雖簡單的很,可要不收拾好了,一幫好奇心頗重小子三下兩下就給弄壞了。
屋內燈光通明、溫暖若春,牆壁四周圍了一圈暖氣管道,屋內根本不冷,出了屋子就不一樣了,懷裡的小屁孩左扭右扭,小手更是想要將頭上火車頭小帽扯下來。
“渾小子,你是一點都不體諒老子是不?還想讓老子挨罵不成?不戴……反正不是你挨訓!”
火車頭小帽戴上,小口罩戴上,不願戴手套也不成,唯恐臭小子甩掉手上套子,還特意在小三抱著幫助下,在手臂上打了個結,全方位保護,這才抱著咿呀不樂意的渾小子出了階梯教室。
剛出了教室,就見門外站著一個與兒子穿戴差不多的女人。
“天寒地滑,就你這小腳走路都不穩當,也不知整日瞎跑個甚?”
沈允婻伸手逗弄了著朱慈爝,笑道:“老爺不喜女婢小腳,可女婢也沒了法子啊,打小就成了這般,奈何?”
“哼!也不知你娘究竟長的是啥心,自己的孩兒也能下得去手!”
劉衛民嘴裡不滿冷哼哼,還不得不將手臂曲起,以便讓她可以架著自己手臂。
“天寒地凍的,讓其他人前來就是了,用的著你這江南女豪前來麽?”
沈允婻幾乎是抱著他的手臂,一步一滑趟著積雪,嘴裡說道:“江南沈氏再如何叱吒風雲,不也還是老爺的女婢?過年了,自然是要來伺候老爺的。”
“伺候老爺?屁!老爺伺候你還差不多!”劉衛民一陣氣哼哼。
她在江南絕對算是一號人物,海貿司一把手,江南三大水師副督都要躬身應對的人物,哪一個敢在劉大駙馬未倒前對她呲牙,找死不是。
江南巨大財富讓人眼紅,不算雜七雜八花費的銀錢,入庫的銀錢就有千萬兩,而且還不是民間那種灰不溜秋的劣質銀,全都是亮瞎眼的上等金花細銀。
無數人覬覦,內閣時不時就會收到南京奏報,話裡話外都是頗有些不滿,但全都被皇帝丟入垃圾堆裡,不管不問。
“今歲小琉球開采了八萬兩黃金,三十萬斤銅,年後開春運入京城,還有……回來的時候,劉公公送來了信件,安南發生了三起民變,因土司賦稅過重造成的,三個土司被奪了領地,周將軍斬首兩千,另外……”
劉衛民一邊攙扶著她,一邊聽著她講著江南之事,直到說完後,劉衛民才開口道:“小琉球開采的黃金、銅,數量上有無操作的可能?”
他對安南的事情並不是太過在意,反而問起小琉球的礦采來。
沈允婻好像知道他想做什麽,笑道:“當然可以,全都是咱們自己人經的手,不過黃金只能扣下三萬兩、銅十萬斤,再多就有些麻煩了。”
劉衛民微微點頭,說道:“足夠了,朝廷就不能給他們太多銀錢,還是留些在咱們手裡好了。”
他對朝堂上眾臣越來越不滿,原本說是十萬軍卒,如今竟然要增加到二十萬兵馬,近年來韃靼可是被建州賊欺負慘了,調山西、山東、河北軍卒北上,花費還隻一二百萬兩,可要調川貴、兩廣、江浙軍卒北上,那花費可就海了去,而且他並不認為此時是最佳之時。
心下感慨,卻也不願理會,這幫人就看不得庫裡有點錢,等一幫混帳花光了,人也就老實了。
沈允婻像是知道他心下不滿,笑道:“老爺要是不滿,為何不出面說服陛下呢?以陛下對老爺的恩寵,說服陛下並非很難吧?”
劉衛民嘴裡輕哼一聲,說道:“你也就看著精明,朝政上的事情你最好別摻和,否則死了還要替人數錢。”
“老爺不說,奴婢又怎會知曉?”沈允婻卻毫不在意,反而對他調皮一笑。
劉衛民更是無奈,歎氣道:“還真是個妖精兒……”
“朝堂上的事情太過複雜,自俺那老嶽父登基後,朝堂上就是東林黨勢大,幾年過去了,內閣顧秉謙、魏廣微、亓詩教, 再加上新進的崔呈秀,魏忠賢已經佔據了四人,東林黨呢,趙南星、朱國祚、王化貞,如此也才三人,如今前朝首輔方從哲為門下監侍中,三扯五扯,東林黨已經被扯的三叉兩耳,如此情況下,東林黨如何奪回失去的權勢?只有獲得足夠的民望,民望又從哪裡獲得?”
“門下監安置過河南、兩淮百姓,安置的過程還算四平八穩,自然得了不少民望,魏忠賢也不算太差,本身就是宦官,報社、錢莊宣講朝廷政策的都是些宦官,還多是司禮監門下宦官,龍票國債代替不斷貶值的寶鈔,一幫宦官整日讀報,文官再如何說壞話,效果已經弱了五成。”
“魏忠賢、方從哲都在搶奪東林黨民望根基,想反擊……選擇性很少的。”
沈允婻聽明白了他的話語,輕聲一歎,說道:“所以他們選擇朝廷此時還有足夠銀錢時,拚力一搏,一戰而功名成就!”
劉衛民輕輕點頭,說道:“正是如此,論帝寵,本老爺為首,在衛民錢莊接下了大明朝數億兩債務的那一刻,別說皇后胡言亂語,說句不客氣話語,就是皇帝也不敢輕易動了駙馬府,在那一刻時,寧德駙馬府已經處於不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