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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整吧?
總不能將納稅田上報少一些,將納稅田整多一些吧?
誰家願意把不納稅的田變成納稅田?
一乾官吏為了這事兒吵了個血頭血臉,至今也還未解決,至於袞州《報告》上諸多種類條款,那就更別提了。
蘇州府的事情傳入京城,一乾大佬們也沒了脾氣,雖沒明確答應袞州二十四縣童生官吏任職,卻也不願再提及,葉向高的病情也更加重了些。
袞州二十四縣至今也未有個明確定論,也就那麽吊著,劉衛民對此也不管不問,《報告》送到皇帝手中後,杜善禮也“押”著二舅哥朱由檢前來京城運送糧食,當然了,二舅哥就算到了京城,也甭想跑回皇宮舒坦,有專門的軍卒看著他,只能在劉家寨與袞州之間來來回回運送糧食。
眼看就要年關了,二舅哥朱由檢也可以回宮哭訴告狀了,當然了,他是毫不在意的。
在魏廣微注目下,渾小子扛著大木箱,一路來到天工閣,也不等待守在外面的宦官通傳,自個就在門外大喊起來。
“大舅哥,六妹夫來送禮了……”
一屁股撅開房門,倒退著進了房內。
“砰!”
“呼……”
“真是沉啊,若非哥們身體硬朗,還真不一定扛著來……”
“呦呦呦~”
“二舅哥也在啊?!”
“這……這是幹啥呢?”
“起來起來……”
劉衛民“砰”的一聲將沉重大木箱放下,很是大大舒了口氣,剛一轉身就看到朱由檢跪在地上,忙一臉笑意將他拉了起來,他的力氣也不容許朱由檢拒絕……
屋內除了大舅哥、二舅哥外,還有魏忠賢、客巴巴、皇后張嫣,以及沒見過面的“大肚婆”張裕妃,幾人看著他扛著個大木箱,又是怎怎呼呼的“送禮”,全一臉怪異看著他將朱由檢拉了起來。
眾人見他彎腰,一邊為朱由檢拍打並不存在的泥土,一邊嘟囔著……
“人是瘦了點,不過挺精神的!”
“不錯,也壯實了些!”
看著他一拳頭重重捶在自己兄弟身上,看著一個踉蹌身影,大舅哥朱由校就是一陣牙酸,苦笑道:“大兄,檢弟可沒大兄這般身體。”
劉衛民丟下一臉漲紅怒視他的二舅哥,來到朱由校身前,一把摟住大舅哥肩膀,還搖晃了下,笑道:“男子漢就要摸爬滾打,不經歷風雨,如何可見……美麗彩虹?”
“來來,給大舅哥看些好東西。”
說著,“砰”的一腳踢開木箱,露出裡面地契來,笑道:“兩萬一千頃田地,另有三十五萬兩銀錢,當然了,這麽多銀子是不能放箱子裡的,大兄也扛不動。”
自朱由崧來了京城,去了慈寧宮,所有人就都知道是幹嘛來了,朱由校臉上也沒有露出太多驚喜,不過還是一笑。
“還是大兄厲害些,沒想到福王會如此大手筆。”
“大手筆是大手筆,對我大明朝來說也算是個好事兒,不過咱需要說好了,田地必須要留在寧德駙馬府,銀子歸你,當然了……大舅哥你也不缺錢了,王爺們的銀子就先存在衛民錢莊……”
“駙馬爺……這不……”
一聽到要將銀子送入衛民錢莊,魏忠賢登時急了,唯恐皇帝一口答應,誰知卻被劉衛民一臉惱怒雙眼阻止。
“不妥?”
“什麽是妥當?”
“把銀錢全都給你瞎折騰,全都花了是不是就妥當了?”
“哼!”
“老子是錢生錢,你是有錢就花!兩頭掛角三四年了,也沒見你給俺大舅哥弄了多少銀錢,別以為爺們不敢當著大舅哥的面揍你!”
“哼!”
劉衛民心下惱怒,冷哼一聲,下一刻又一臉笑意,微微搖晃了下朱由校肩頭。
“蘇祿暫時不提,安南自秦漢之時就是動蕩不穩之地,其民易亂,留駐大軍是必然的,其他人……說實話,你妹夫是不放心的,軍卒留駐就需要餉銀。”
“大兄說的是,安南的確需要穩妥將領,就……依大兄。”
“呵呵……”
劉衛民呵呵一笑,說道:“果然是兄弟,夠哥們義氣!地契就放這兒了,過幾日再來取。”
說著還拍了拍大舅哥肩膀,正要抬步向外走,腳步卻不由一停,轉頭看了眼張裕妃,又緊摟著他的肩膀,聲音低沉了許多。
“大舅哥……裕妃有孕前,平日裡都吃了些什麽飯食?”
朱由校一愣,不單單是他,皇后張嫣、客巴巴、張裕妃、一臉不悅的魏忠賢都是一愣,二舅哥朱由檢卻惱怒上前。
“你……你大膽!”
“你……”
“你你你!你什麽你,啥都不懂,一邊去!”
劉衛民比朱由檢還惱怒,被他摟住肩膀的朱由校卻沒有太大感覺,只是有些奇怪不解。
劉衛民猶豫了下,神色也鄭重了些,不在以“大舅哥”啥的胡咧咧,說道:“裕妃有孕前,陛下還是喝著亂七八糟的東西嗎?”
朱由校眉頭微皺,不解道:“大兄,湯是每日都在喝……有何不妥嗎?”
劉衛民心下一歎,搖頭說道:“陛下的身體又不是很差,只不過是短於鍛煉,才顯得稍微單薄了些,身體健康著呢,也用不著整日喝那些湯水。”
又猶豫道:“其實……其實臣是……算了,不說了,等些日,等俺忙完了,專門弄些食譜送過來。”
他越是不清不楚,朱由校越是疑惑不解,正待他準備告辭離去,反而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
“大兄,有什麽話盡管說,朕又不怪罪。”
劉衛民眉頭微皺,最後還是無可奈,也不似之前這麽隨意,說道:“臣隻所以問起裕妃,詢問陛下,主要還是想知道身體的屬性,也好……也好……”
說到這裡,他有些不知該如何繼續下去了,張裕妃死的很慘,孩子未出生人就死了,是男娃,還是女娃,誰也不知道,若眼前大舅哥子嗣活下來一個,他也不用這麽猶豫,直接離去就是了。
皇后張嫣的孩子是個男娃,流產了,說是客巴巴暗中使壞,收買了貼身宮女,腰酸,按摩時手法重了些,生生流產了,究竟是不是真的,不知道,皇宮的的事情詭異而多變。
流產,別說這個時代,後世流產也很正常,是不是客巴巴緣故真不好說,萬一不是,也就只剩下了客巴巴養女的孩子,可後來因為大爆炸,驚嚇死了,該死的魏忠賢又把火藥庫存在了王恭廠,他也不是沒警告過,也不知是魏忠賢因為他在南海使用了太多火藥緣故,還是其他原因,越是勸解,魏忠賢反而越是不願將火藥存放在劉家寨地窖。
他不確定那場大爆炸,是不是因為火藥緣故,有的說是流星撞擊地球,有的說是地震,還有說是颶風,或是放射鈾礦石……
王恭廠災難沒有發生,他不知道原因,只能想著將最大可能的火藥遠遠移出王恭廠,可魏忠賢的態度越來越詭異,已經有些把握不準的地步了。
越是知道後面的事情,越是心憂,越是想保住每一個孩子,或是生下更多男娃來。
猶豫半天,看著眼前大舅哥的疑惑,又後悔提及這事來,不得不硬著頭皮解釋,不解釋清楚,留下個什麽疙瘩來反而更是壞事。
劉衛民拉著朱由校坐下,拿起桌案上四根筆來,看著他的異樣,眾人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人們都知道,種子種到地裡就會發芽,其實不是這樣,莊稼與人一樣,與人之男女一般無二,有雌雄之別,若無風吹,無昆蟲亂爬,就算看著挺好,種到地裡也無法結出麥谷,而風吹、蟲爬如同夫妻之人倫。”
“女人自初紅後,每個月的特定時間,身體內就會孕育一顆成熟種子,但這顆種子並不完全,是殘缺的,只有一半。”
劉衛民拿出兩支筆並排在一起,又將另外兩支筆並排在一起。
“因為女媧造人……女媧是女人,所以先按照自己的樣子造了個女人,後來覺得比較單一,都是一個模樣,就又造了男人,所以……”
也是夠拚的,竟然連至尊大神都扯了出來,可他也沒法子,不這麽說,也沒法講清楚,心下無奈,又不得不繼續說下去。
“因為女媧一開始是照著自己樣子造的人,都是些女人,所以……女人的基因是一模一樣的。”
劉衛民舉著兩個代表女人的所謂“基因”。
“後來從女人身上的一塊骨頭,造了個不一樣的人,也就是男人,所以男人的身體裡面,始終都有與女人一模一樣的另一半基因,以及男人特有的基因。”
又拿起代表男人的兩根筆的其中之一,向朱由校表示這個是與女人的那兩個一模一樣。
“女人每一個月就會孕育一個種子,但這個種子不完全,它只能是兩個基因的其中一個,若這顆種子是兩個合在一起,也就是說,沒了夫妻人倫,這顆種子也可以自己發芽、長大,自己結果,自己……誰也不用幫忙就生了孩子……”
“呵呵……”
“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因為這顆種子只是它,或是它,只能是兩者的其中一個,盡管兩個都一模一樣。”
“但是呢……男人的就不一樣了,男人雖然每時每刻都有種子,盡管男人每次人倫的時候種子都會有億萬顆……至於大兄怎麽知道會有億萬顆……等臣做出一種東西後,陛下可以自己用眼睛去看,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