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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五代當梟雄》第22章
  茶藝!原來他們看上的是北苑的造茶技術!
  林仁旋松了一口氣,看來他們還只是懷疑上他了,還沒來得及去調查清楚。面對這三個不知什麽來路的軍痞,林仁旋故作鎮定,仰天大笑道:
  “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麽,何況我只是個商人,並不喜歡什麽廟堂,不過還是要多謝各位大人的抬舉了。”
  “林老板不需要這麽快就回答,我們會給您足夠的時間做出決定的。來人啊,送林老板回屋休息。”
  房門開了,門外的士兵把林仁旋帶回了隔壁的房間。林仁旋心裡清楚,這些人是要逼他就范,哪一天想通了,哪一天就放他出去,不然他將有可能永遠被關在這裡。
  林仁旋注意到,房間裡多了一些食物,應該是店小二把早飯送上來了。可是這分量是不是少了一點?正覺得奇怪時,門外傳來了士兵的說話聲。
  “這家店的早點還是可以的呀!”
  林仁旋豁然明白,是士兵把他的早點偷吃了,這幫混蛋!林仁旋頓時沒有了胃口,把飯菜丟在了一邊。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估計是隔壁那三個酒囊飯袋準備走了。
  “你們都打起精神來,給我把人看緊了,他什麽時候服軟了,你們什麽時候再來跟我說。”
  “小的遵命,大人慢走!”
  吃飽喝足了就走了?林仁旋恨不得立即回到閩地,派遣百萬大軍踏平金陵城!
  外面傳來了聲音越來越遠。
  “這裡的酒菜還真是不錯的,對吧,明兒有空我們幾個可以再來嘛!”
  ……
  熬過了一整天,林仁旋再也忍受不了當這個囚徒。他走向打開窗,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伸手不見五指。林仁旋想,如果他現在跳下去,應該沒有人看到他的臉。然而,就在他爬上窗子的時候,房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對話傳來。
  “大人有令,要我們把裡面的人帶去見他。”
  “大人?不知是哪位大人?”
  “放肆!哪位大人還需要跟你們說嗎?你們還想不想當差了?快把門打開。”
  “這……”
  “怎麽,難道是要大人親自來帶人?”
  “小的不敢!”
  門被打開了,門外多了兩個士兵。不對,他們不像是普通的士兵,而是衙役。
  那位衙役一進門就說道:“跟我們走吧!”說著,還偷偷地給林仁旋使了個眼色。
  林仁旋雖然覺得可疑,但不管他們要帶去哪兒,總比繼續呆在這裡好。至少,從剛才他們和門外的士兵交談來看,這個衙役應該不是軍中的人。
  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林仁旋先跟著這個衙役離開了客棧,終於擺脫了軍中那幫人的監視。林仁旋跟著這位衙役一路來到了一座大宅,這明顯是一座官宅。
  “這就是你們那位大人的宅邸?”
  “沒錯,我們大人已經恭候多時了,我們快進去吧!”
  究竟是哪位大官的宅子呢?林仁旋始終沒有一點思路,直到被帶進宅中見到了這位大官才明白,原來他是江文蔚。
  江文蔚是閩地建州人,後唐長興二年的進士,因權臣安重誨事件受到牽連,南逃投奔南吳的權臣徐知誥,任宣州觀察判官。不久徐知誥建立南唐,改名李昪,江文蔚出任中書舍人,累遷知製,誥擢禦史中丞。南唐出征閩地戰敗而歸,江文蔚不避權貴,直諫諍言,彈劾當朝宰相馮延巳和宋齊丘、陳覺、魏岑等人,而被貶至江州為士曹參軍。後來李璟思念他剛介有為,複召授營田副使,又升遷衛尉卿,提為右諫議大夫、禮部侍郎,與南唐名臣徐鉉同掌詞命。
  “大人身居唐國朝中要職,為何要搭救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商人?”林仁旋不解地問道。
  江文蔚聽了笑道:“我不過是一介書生,表面上風風光光,其實和林老板一樣旦夕禍福罷了!”
  “江大人言重了,唐主對你如此重用,何來旦夕禍福之說呢?”林仁旋猜測是唐國朝中內部的黨爭,但不便先說,故問。
  江文蔚見林仁旋似乎真的一無所知,解釋道:“我主李璟對我有知遇之恩,本官對於朝中大事直言不諱,指謫批評弊端,引起朝中權要的極大忌恨與不滿,尤其是當朝宰相宋齊丘、馮延巳等人對本官更是萬分不滿。宋齊丘歷任本國左右仆射平章事十余載,權傾朝野,一旦他抓住了我的把柄,只要他跟他的黨羽通氣一聲,我的人頭必將不保。本官之所以救你,便是為了來日的自救。”
  “這話怎麽說?”林仁旋對於江文蔚的話不甚理解,他甚至懷疑江文蔚的用意是否真誠,如果唐主有恩於他,他又怎會幫助敵國的人,莫非江文蔚是一個難得的聖賢之人,又或許江文蔚到過閩地,受過閩王的賞識,默默地成為了潛伏在唐國的細作。
  “這事以後自然就可見分曉。昔日我到福州,看到滿城的繁華安定,便認定一個好的君主才能為百姓謀福祉。只可惜我唐國主只知道坐享先人的積蓄。”
  “不管怎樣,江大人的搭救之恩,在下無以報答。”
  “聽說你們北苑的茶葉不錯,要是有機會能夠品嘗到北苑最好的茶, 就當是報答了。”
  聽此話的言外之意,林仁旋隱約意識到,江文蔚此番救他,也是為了北苑的造茶技藝。
  在江文蔚的安排下,林仁旋住進了這座府邸的客房。當天晚上,在江文蔚的書房裡,林仁旋得以一睹江文蔚的文采,可謂是洛陽紙貴。這篇文采卓著的文章是此前江文蔚身為禦史,上書給唐主李璟的諫言,字裡行間都是對當朝宰相馮延己等人的彈劾。此文多達數千字,節錄如下:
  “陛下踐阼以來,所信重者馮延己、延魯、魏岑、陳覺四人,皆擢自下僚,驟升高位,未嘗進一賢臣,成國家之美。”
  “今陳覺、馮延魯雖已伏辜,而馮延己、魏岑猶在,本根未殄,枝乾複生。延己善柔其色,才業無聞,憑恃舊恩,遂階任用。”
  “天生魏岑,朋合延己,蛇豕成性,專利無厭。逋逃歸國,鼠奸狐媚,讒疾君子,交結小人,善事延己,遂當樞要,面欺人主,孩視親王,侍燕喧嘩,遠近驚駭,進俳優以取容,作淫巧以求寵,視國用如私財,奪君恩為己惠,上下相蒙,道路以目。”
  “征討之柄,在岑折簡,帑藏取與,系岑一言。福州之役,岑為東面應援使,而自焚營壁,縱兵入城,使窮寇堅心,大軍失勢。”
  “岑與覺、延魯更相違戾,互肆威權,號令並行,理在無赦。已誅二罪,未塞群情,盡去四凶,方祛眾怒。”
  “延己謀國不忠,在法難原,魏岑同罪異誅,觀聽疑惑,請並行典法以謝四方,則國家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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