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來,不能判斷什麽時候死的?”
王隊摸著滿是胡茬子的下巴,看著陳醫生。
陳醫生翻了一下右腳臂,緩緩搖了搖頭,指著右腳臂,“王隊你看,死者被分屍之後,被凶手用福爾馬林泡著,看這個腐爛程度,是最近才開始腐爛的。”
他又指向只剩臂骨的左手,繼續說道:“並且,這隻臂骨是被一絲一絲剔下肌肉組織的,你看看這些刀痕,剔了不說,還煮過了。”
王隊皺著眉,點了點頭,“這個當時我看到的時候,就知道了,我也已經看過了可能是案發現場的地方,不得不說,凶手很殘忍,很久沒有見過如此變態的凶手了。”
陳醫生小心翼翼的撕開頭顱的保鮮膜,繼續觀察著頭顱,“對,這個凶手很變態,甚至於為了阻止我們辨識死者到底是誰,將頭顱整個用小錘子敲碎了,要修複起來很難。”
王隊呵呵一笑,搖了搖頭,“不難,我們想知道死者是誰的話,並不難,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
陳醫生來了好奇,雖然沒停下手中動作,但是還是看向王隊,“王隊為什麽這麽說?”
王隊努了努嘴,示意陳醫生看向在門口被拷著的徐布,“小徐,就是那個報警的小徐,帶著我把可能的案發現場看了一遍,還有藏屍的地方也看了一遍。”
陳醫生停下手中動作,“這位死者死了很久了,他怎麽知道的?”
王隊眼神中有些無奈,攤開雙手,“他說死者給他托夢的,但是托夢這個事情,陳醫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身為人民警察,怎麽可能會相信這些無稽之談,這位小徐明顯就是在隱瞞著什麽。”
陳醫生眉頭一皺,看了一眼老神在在在那裡等著他們收隊的徐布,稍微壓低了一下聲音,“王隊你是說,有可能他是凶手?”
王隊輕輕搖了搖頭,“可能性很小,主要是為了保護他是一方面,還有另外一方面就是,我還有些事情要問他。”
他想了想,又低聲道:“並且,這位小徐面對這種殺人手法的那種冷漠感,令人心裡發冷。”
陳醫生楞了一下,他不知道為什麽王隊會這麽說,“冷漠?”
“對,冷漠!”
王隊點了點頭,轉頭對著另外三位站在旁邊,捂著鼻子的民警喊道:“那個儲物室裡面有凶器跟犯罪現場,一定要保護好,注意看能不能提取一下指紋。”
他說到這,歎了一口氣,“雖然可能性很小,但是萬一有指紋的話,可能就是破案的關鍵了。”
陳醫生知道王隊話還沒說完,就停住不說,顯然是有什麽顧忌,搖了搖頭,不再說什麽,轉頭對著旁邊記錄的民警說道,“記錄一下,死者姓名不明,死因不明,死者被分屍。”
“右手臂已經風乾只剩一些肌肉組織,左臂經由沸水煮過。”
“右腳被福爾馬林泡過,腐爛程度:軟組織潰爛,肌肉組織潰爛,左腳尚未屍檢。”
“頭部骨骼被尖銳物體敲爛,辨識度極低,身體被混合在石膏像中,無法屍檢。”
旁邊民警點了點頭,急忙記錄下陳醫生所說的屍檢報告。
王隊在旁邊看著記錄好之後,才點了點頭。
“王隊,我們已經聯系房東了,不過沒有聯系上,不過我們已經派兄弟在他家門口等了,最遲晚上就會有結果。”
“王隊,我們已經將儲物室封鎖好了。”
“王隊,接下來要怎麽做?”
王隊點了點頭,
看向眾位民警,“收隊,先將屋子封鎖起來!陳醫生,安排好了沒?” 陳醫生將屍塊撿好之後,朝著王隊點了點頭,示意已經安排好了。
“你們脫下來一個衣服,將小徐的手銬搭好,不要讓別人看見。”
王隊想了想,對著旁邊的民警說道,畢竟這位小徐在這裡生活,若是被鄰居看見的話,定然會有風言風語。
“好!收隊!”
王隊說完,拉著手上搭著警服的小徐,朝著門外走去,陳醫生跟其他民警緊跟其後。
而在門外等待多時的張芝麝連忙看向跟著王隊一起出來的徐布,急忙上前一步,“警官,處理好了嗎?小布他沒有什麽事吧?”
說著,張芝麝朝著徐布被搭著警服的手看了一眼,心中不由一顫,她喜歡看電視劇,電視劇中抓嫌疑人經常就是用衣服搭著嫌疑人的手。
“沒什麽事,小徐就是作為目擊證人,去所裡錄口供而已。”
王隊自然知道不能讓別人認為他們是抓這位小徐同志的,於是對著張芝麝笑道。
“那,那裡面發生什麽事了?”
王隊搖了搖頭,“這是警方機密,小姑娘你就別問了,到時候錄完口供之後,就放你的小男朋友回來了。”
說完,王隊朝著張芝麝笑了笑,意有所指,“並且這個房子要被封鎖了,到時候你還得給你的男朋友找住處。”
張芝麝臉一紅,然後抬起頭看著王隊,“小布真的沒事嗎?”
這次沒等王隊說話,徐布先對著張芝麝笑了一下,“芝麝姐,我沒事的,你還要上班呢,快去吧,我回來之後,給你打電話。”
“那,好吧。”
張芝麝點了點頭,不舍的看了徐布一眼,幾步走向電梯。
王隊回頭看著徐布,笑道:“小徐,看來你這個女朋友不錯嘛,這麽擔心你。”
徐布苦笑一聲,“王警官,哪裡,我們不是男女朋友關系的。”
王隊笑了一下,顯然不相信徐布的說話,看著身後的民警將屋子貼上了封條之後,才看向徐布,“就隻有委屈你了,案發現場要保留一下,最近這段時間隻能委屈你了。”
徐布搖了搖頭,“沒有,我還要找房東麻煩呢。”
“哈哈,我們也要找房東,到時候你在所裡直接問他吧。”
王隊應了一聲,對著身後的民警招了招手,朝著電梯走去。
........
到了所裡之後,王警官先是吩咐將那兩個還在昏睡狀態中的竊賊帶到一號審訊室。
然後親自帶著徐布朝著二號審訊室走去。
“小徐,你那位芝麝姐可是很緊張你啊,要我說,你可得把握住機會,這麽好的小姑娘,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王隊拿著一個文件夾,走在前邊,回過頭對著徐布笑道。
“王警官,你這話說的,我們不是男女朋友關系的。”
王隊揮了揮文件夾,“我看到這小姑娘就想起了我女兒,你可得對人家好一點。”
徐布一愣,這位王警官這話有點不對啊,於是小心翼翼的問道:“王警官,不知你女兒怎麽了?”
“她死了,被謀害了,凶手至今還沒找到。”
王隊面無表情,隻是手上青筋暴起,暴露了他心中的憤怒。
“抱歉,王警官!”
徐布急忙道歉,他這可是觸碰到了雷區了,他怎麽會知道這位王警官的女兒竟然會已經死掉了。
“沒事,已經過去幾年了,該放下的早就該放下了,我現在的唯一心願就是想給小女報仇,找到害死小女的凶手,那就沒有什麽遺憾了。”
王隊停下腳步,松了松手,對著徐布笑道。
“王隊,怎麽,這次親自審訊嫌疑人嗎?”
這時候,從二號審訊室出來的一位警官看了一眼帶著手銬的徐布,對著王隊笑道。
“這小子犯什麽事了?”
不等王隊回答,這位警官又問道。
徐布聽到問話,抬起頭看了一眼這位警官,這位警官穿著一身製服,看起來年紀不大,但是目光中的滄桑卻無法掩飾。
“哦,小齊嗎?他不是嫌疑人,是一位發現命案的報警人。”
王隊聽到問話,回過頭看了一眼這位警官, 笑道。
“審訊完了嗎?”
王隊回答完,又問道。
“嗯,完了,王隊你去吧。”
齊警官點了點頭。
“對了,小齊,你去查一查一年前報假警的人都有哪些,特別是那些報很多次假警,然後忽然沒有報了的。”
王警官想了一下,對著齊警官說道。
“突然怎麽想起查報假警。”齊警官嘟噥了一聲,看到王隊臉上一臉寒意,急忙說道,“好的,王隊,我馬上去辦。”
“那好,小徐,來跟我進去,我問你一些事情。”
王隊臉色這才稍微好看了一點,點了點頭,帶著徐布走到審訊室之中。
進到審訊室之後,徐布抬起頭打量了一下。
審訊室之中全是刷的白漆,似乎是為了給嫌疑人一種心裡暗示,他是製作恐怖遊戲的,對於這種心理暗示特別拿手。
正中央有著一張椅子,椅子前面有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幾張白紙,而角落中有著一個攝像頭。
徐布抬起頭看著攝像頭咧嘴一笑,他知道現在可能會有幾個人在監控室看著自己跟王隊呢。
“坐吧,小徐!”
王隊將手中的文件放在桌子上,抬起頭對著站在旁邊抬起頭咧嘴對著攝像頭笑的徐布說道。
徐布點了點頭,走動那正中央的椅子上坐著。
王隊將手中的筆轉了轉,深呼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徐布,沉聲問道:“小徐你為什麽會清楚凶手的殺人手法,為什麽會在半夜起來找屍體,現在該告訴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