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啊,但是為了錢,我還是要來啊。”
老賊低下頭,讓徐布看不到臉,聲音有些低。
徐布沉默了一下,若是這樣的話,倒是能解釋的通,至少徐布就見過太多這樣的人。
醫院試藥人,景點上香人,長江黃河撈屍人,哪一個不是以命換錢。
很危險,一有不慎便是喪命,但是若是不去做的話,那麽怎麽養家糊口。
徐布歎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老賊的肩膀,不知道怎麽安慰他。
“別傷感了,我能理解。”
他抬起頭看向小樓房:“你能不能帶我去你看到入殮師的地方?”
老賊一愣,臉色瞬間起了變化,往後退了兩步,瘋狂搖頭。
“不去,我不去。”
“沒事,有我呢。”
徐布沒有注意老賊的臉色,走過去拍了拍老賊的肩膀,然後拉著老賊便朝著小樓房走去。
“不,我不去。”
老賊瘋狂掙扎,想要掙脫徐布抓住他的手。
“怎麽了?害怕嗎?”
徐布緊緊抓住老賊,回過頭看著老賊的臉色,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按理來說,如果是恐懼害怕的話,應該是臉上充滿了畏懼,害怕,或者說大驚失色,面色慘白。
而這位老賊卻是一種不情願的神色,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一絲害怕的神色。
至少在徐布的眼中是這樣。
“對對對,我害怕。”
老賊不知道徐布就算在深夜之中也能看的一清二楚,更別說現在還有著一絲月光照耀之下。
他臉色毫無變化,可是聲音卻是顫抖無比。
若是徐布沒有冥瞳的加持的話,那肯定會認為是老賊無比害怕從而不敢跟著他去。
“你不去的話,那我就報警了,說不定幾年前的那場大火就是你放的。”
徐布從兜裡掏出手機,按到撥號頁面,給老賊看了一眼。
他就算知道這位老賊有些不對勁,但是二樓給他一絲心悸的感覺,若是有老賊帶路的話,說不定會少走很多彎路。
徐布很明白,看起來二樓只有僅僅幾間房間,但說不定闖到了不是入殮師的房間裡面之後,極有可能會喪命,就算不喪命,但是對他之後去舊校舍肯定是有影響的。
可是出乎徐布意外,老賊在聽到徐布說要報警之後,臉色才真正起了變化,從不情願變為了帶著一絲惶恐,額頭直冒冷汗。
“走走走,我帶你去,報警就不要了,我還指望再從這撿點廢鐵。”
老賊抬起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不用徐布拉著他,便朝著小樓房走去。
徐布跟在老賊身後,看著他的背影,感覺有些奇怪。
他之前那麽說,老賊都不願意帶他去,一提到報警,瞬間便妥協了,他真的是怕撿不到廢鐵嗎?
徐布總感覺這個老賊有些奇怪,心裡暗暗留了一個心眼。
一路無話,徑直走到了樓梯間的位置。
二樓給徐布的感覺還是那種心悸的感覺,甚至於比起之前,更加加劇了幾分。
“走吧,你帶路。”
徐布指了指那漆黑的樓梯,示意老賊在前面帶路。
老賊有些扭扭捏捏,不願意上去。
徐布掏出手機,給老賊看了看撥號界面,語重心長的說道:“去吧,我在你身後,你上去之後,就是整個殯儀館最靚的仔。”
老賊嘴角直抽搐,可是又怕這個小子真報警,
隻得不情不願的踏上樓梯。 踏上樓梯的同時,嘴裡嘟噥道:“我可不想當最靚的仔,你要當你去當吧。”
“少廢話,快走。”
徐布就跟在他身後,哪能沒聽到他的嘟噥,臉黑了一下,催促著他快走。
等上到二樓之後,那股心悸感出乎意料的消失不見。
徐布深呼吸了一口氣,抬起頭開始打量起來二樓。
二樓比起一樓來,看起來燒的更嚴重,地面上全是已經燒的差不多的桌子,凳子。
牆壁仍然是漆黑,只是被燒過之後,有些地方的牆皮已經脫落,露出一塊塊褐色的內牆,跟一樓倒是沒什麽兩樣。
而房間的分布跟一樓有些差別,畢竟一樓的大門那裡是大廳,而二樓這裡卻是兩個房間。
而令徐布意外的是,這每一個房間的門,都是一扇扇被燒的漆黑的鐵門,緊閉著,似乎裡面有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因為在一樓,似乎全是木門,被火燒了之後,只剩下一個門框。
更加意外的是,二樓比起一樓,溫度下降了許多,氣氛也壓抑了很多。
“走吧,我在那邊看到過一眼入殮師。”
老賊指了指剛剛在休息室對應上來的那個房間。
徐布跟著老賊指著的方向看過去,那黑漆漆的鐵門上有著一個門牌,已經看不清寫的什麽了,只能模模糊糊看到這上面寫著什麽。
他不知道那股心悸的感覺究竟來自於哪一個房間, 但是這一共就只有四個房間,碰到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五。
更有一種可能,那股心悸的感覺就是入殮師給他的。
老賊給出的房間,很有可能就是入殮師所在的房間,但是這一切的前提是,老賊沒有騙他。
徐布很小心,因為他感覺到老賊有一絲不對勁,如果他真是一個拾荒者,那怎麽可能會害怕他報警。
他看向老賊,揮了揮手中的手機,“你走前邊。”
徐布很清楚的看到老賊臉一沉,似乎是咬了咬牙,然後朝著那個房間走去。
幾米的距離,沒有出現一絲意料之外的事情,倒是讓徐布松了一口氣。
老賊推開門,指了指黑漆漆的房間裡面。
徐布走到門前,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因為這房間裡面太黑了,黑到就算他有冥瞳加持,也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兩個影子。
並且屋子裡傳來的氣息,比起外面給他的感覺,更加壓抑。
“這屋子裡有什麽,為什麽會有兩個影子。”
徐布感覺有些詫異,至少對於他來說,這未知的東西,讓他感到了一絲不安。
就在徐布沉思之際,卻忽然感到周圍的氣溫急速下降,讓他本能反應的往後一退,然後只看到寒光一閃,他的手上便出現了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嘶!”
徐布看著手上的傷口,倒吸了一口冷氣,這若不是氣溫急速下降,那這一刀子就是在他的胸口上了。
他捂著傷口,看向寒光來源,皺緊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