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宇醒來的時候,已經身處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他躺在一個潮濕的山洞裡,周圍的環境十分昏暗,隻有洞口有一絲光亮,身下潮濕的地面所帶來的寒意,令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急忙扶著山壁站起來。
“我明明記得我完成了《神跡》裡最後一項主線任務,轉製成為了惡魔召喚師,然後遊戲就炸了,我就失去了意識,可我怎麽會在這裡?這是什麽地方?”陸宇疑惑地心想。
陸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臉色一變,他身上竟然穿著青色的麻布短衫,衣服上還沾著泥土,最關鍵的是,他根本沒有這樣的衣服!
不僅如此,陸宇發現這件衣服的尺寸比起他平常穿的衣服也小了許多,照理說這個尺寸他不可能穿得下,但奇怪的是,他現在穿起來竟顯得剛剛好,很合身。
洞口處有個小水窪,陸宇走到水窪前低頭一看,水窪倒映出他的容貌。
“這不是十五六歲時候的我嗎?”陸宇有些懵。
就在這時,陸宇突然感到大腦劇痛,眼冒金星,大量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他死死地咬緊牙關,額頭有汗水滲出。
不知道過了多久,疼痛才漸漸退去,陸宇的神情逐漸平靜下來,眼神複雜無比,慢慢整理多出來的記憶。
……
原來這裡已經不是地球,而是一個名為神武大陸的世界。
神武大陸歷史悠久,前後跨度超過萬年,在這萬年時間裡,曾經發生過無數次的朝代更迭與重大事件,但要論對神武大陸影響最深的,當屬三千年前的那一場天地大變。
神武大陸原本是一個武者的世界,以武為尊,強大的武者有凌空虛渡,搬山倒海之能,人人以吸取天地靈氣,修煉武學,成為武者為榮。
然而三千年前,變故陡生,天地間的靈氣在短短幾年時間內突然變得混亂狂暴,一旦入體就如同脫韁的野馬,在體內橫衝直撞,不受控制,更別說是將其煉化,為己所用。
有許多武者在那幾年裡因為強行吸收變得狂暴的靈氣而走火入魔,輕則武功盡廢,重則變成一個廢人乃至喪命,短短數年時間裡,神武大陸的武者數量銳減六成還多。
剩下的武者看到這些前車之鑒,變得不敢修煉,至於那些還沒成為武者的人們,更是因此而不敢踏上成為武者的道路,繁榮昌盛了幾千年的武者時代,就此迅速沒落。
與此同時,神武大陸上的其他生物卻是因為這場變故迎來了新的契機,狂暴的天地靈氣使得神武大陸上的動植物開始瘋長,不斷地進化,變異。
盡管有許多動植物在這個過程中死去,有許多族群在這個過程中滅亡,但是相對應的,每一次的進化都意味著有新的物種,新的族群的誕生,終於在天地大變的七十年後,人們第一次發現了凶獸的存在。
那是一頭長達百米的黑水玄蟒,實力驚人而且性情殘暴,第一次現身就摧毀了一座小城市,為了將其擊殺,神武大陸的人類付出了整整三名先天高手的代價。
更要命的是,這隻是一個開始。
黑水玄蟒的出現就像是開啟了某個開關一樣,在接下來的幾十年裡,神武大陸各地接連出現了各種各樣人們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的凶獸。
他們有的性情溫順,偏安一隅;有的性情暴虐,具有極強的攻擊性;有的實力弱小,隻是比天地大變前的同類強壯一些,多了一些生存能力;有的則是如黑水玄蟒一樣強大,
甚至比黑水玄蟒更強,輕易便可摧毀一座城市。 面對那些可怕的凶獸,神州大陸上僅存的一批武者前仆後繼地加入到了戰鬥中,成為抵擋凶獸的主要防線,然而一邊是不能修煉,修為用一分少一分的武者,另一邊是在狂暴的天地靈氣刺激下,不斷異變與進化,實力越來越強的凶獸,單憑武者,也難以支撐多少時間。
就在所有人類以為他們被世界所拋棄時,終於有人找到了對付凶獸的辦法――魂契!
這種從曾經極為冷門的禦獸一道中獲得靈感,再結合精神秘法研究出來的秘法能夠在人類與凶獸雙方都同意的情況下,使雙方在靈魂層面上締結契約,從而成為心意相通,互相信任,能夠並肩作戰的夥伴,而魂契的誕生,也令所有人類感到振奮,瘋狂!
天地大變,靈氣狂暴,我們雖然因此不能修煉,但是我們可以用凶獸來對付凶獸!
到了今天,能夠與凶獸締結魂契的魂師已經徹底取代了曾經武者在神武大陸上的地位,各種修煉魂力的秘法層出不窮,人人以收服凶獸,成為魂師為榮。
陸宇的前身就是這樣的一員。
說起他的死因,也有幾分戲劇性,他本是青州城魂師學院的學生,還有幾日就是學院帶著學生們去青州城外的森林尋找凶獸, 締結魂契的日子。
為了能夠找到一隻心儀的凶獸,他提前偷偷跑到森林裡想要觀察地形以及凶獸的分布情況,結果不小心在森林裡迷了路,還倒霉地遇上了一頭三階凶獸鐵皮犀牛,被鐵皮犀牛一路追到了這個山洞裡。
他本想以魂力安撫鐵皮犀牛,結果因為太過緊張的緣故,導致修煉精神秘法時出了岔子,走火入魔而死。
沒有什麽仇敵,也沒有得罪什麽大佬故意栽贓陷害,在青州城中,前身也隻不過是個極普通的少年,芸芸眾生的一員罷了。
如果非要說有什麽的話,那就是運氣有些不好……
陸宇看了一眼洞外,低聲自語道:“現在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事情,是得想辦法先離開這個山洞才行。”
陸宇朝洞外看去,只見鐵皮犀牛站在洞外的森林中,巨大的身影若隱若現。
它的身體表面蓋著一層鎧甲般的黑色厚皮,厚皮仿佛由金屬構成,閃爍著金屬光澤,它的眼睛緊緊盯著山洞,雙目微紅,像有熊熊怒火在燃燒。
陸宇被鐵皮犀牛的眼神盯得心裡有些發毛,盡管知道這個大塊頭進不來,但他還是後退了幾步,同時覺得有些頭疼,他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麽書上說鐵皮犀牛是三階凶獸裡最小心眼,最記仇的。
不就是在你喝水的時候,正好在上遊往河裡尿尿嗎?至於嗎?咱就不能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談一談?
再說那也不是我乾的,你要找的凶手已經死了好嗎,有能耐你也走火入魔找他去啊,在這裡堵我算什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