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工巷。
木工巷位於青州城城西,說是巷子,其實更像是一條街道,只不過比較窄而已。
按照青州城地方志裡的說法,木工巷的真名應該是小西街,只不過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小街上的木匠越來越多,青州城的百姓家裡頭想找木匠做點什麽東西,都會來這條小西街,因此久而久之,小西街就變成了木工巷。
陸可可跟在陸宇身邊,手裡拿著一包乾果邊走邊吃,同時抬頭問道:“陸宇,我們來這裡幹嘛?”
此時的陸可可臉頰鼓鼓囊囊的,看起來好像一隻小松鼠,陸宇忍不住輕輕掐了一下,輕聲道:“來做幾套桌椅板凳,家裡和店裡的都該換了,家裡的餐桌都快被你啃沒了。”
“哪有那麽誇張?陸宇你放屁!”陸可可氣急敗壞,狠狠踩了陸宇一腳。
以前每次等開飯的時候,陸可可都喜歡趴在桌上拿牙齒磨桌角,雖然沒有陸宇說得那麽誇張,但是她坐的那個位置的桌角也被她啃得有些慘不忍睹。
雖然現在長大一些,不啃桌角了,但是桌子上以前啃的痕跡還在。這也成為了她的一個痛點,每次有人拿這個說事的時候,小丫頭都會被氣得夠嗆。
過了片刻,陸可可又問道:“陸宇,你有那麽多錢嗎?”
陸宇笑著道:“沒有的話怎麽辦?把你手裡的乾果拿去退了?”
“不行!”
陸可可立刻把手裡的乾果藏到身後,頭搖得好像撥浪鼓,滿臉的舍不得。
過了一會後,陸可可又從身後拿出了剩下的半包乾果,留戀不已道:“如果你錢真不夠的話,那就退了吧…但是等你有錢了我,要買十包乾果還給我!”
陸宇失聲笑道:“逗你玩的,你還真當真了,放心吧,我有錢,沒錢我還能帶你來這?”
“陸宇,你壞死了!”陸可可再次氣急,虧她還這麽相信他。
陸宇左右張望,不斷找尋著要找的木匠鋪子,以前店裡和家裡的桌椅板凳這些都是找木工巷裡一對姓牛的兄弟做的,這次陸宇也準備找他們。
“牛家木匠鋪…應該是這裡了。”根據以前跟陸父來過一次的記憶,陸宇最終走進了街邊的一家木匠鋪裡。
剛走進店裡,陸宇就聞到空氣裡有一股木頭特有的氣息,一個看起來約莫四十多歲,身形魁梧的光頭大漢立刻迎了上來,滿臉笑容地問道:
“客官需要點什麽?”
“十套桌椅,其中三套桌子稍微大一點,最好能容納六到八個人,其余的普通的四人桌就好。”陸宇道,一邊根據印象用手大致把店裡桌子的大小比劃了一下。
光頭大漢對這種情況早就見怪不怪,記下陸宇的要求後又帶著他看了幾個成品,進一步確定桌椅的尺寸後,順便又給陸宇推薦了幾種木料。
陸宇從中選了兩種,交了定金,留下陸家飯館的地址,確定送貨上門的日子,然後帶著陸可可離開。
走出木匠鋪之後,陸可可忍不住朝陸宇問道:“陸宇,你哪來那麽多錢?”
剛剛她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十套桌椅一共花了整整九個金幣,雖然陸可可對錢還沒有太多的概念,但也知道這是一筆不小的錢。
“你以為我去了兩趟城外森林,都是白去的?”陸宇笑著摸了摸陸可可的腦袋,道:“走,哥帶你買東西去。”
“真的?”陸可可眼睛一亮,“買什麽都可以?”
陸宇笑著點點頭,有錢在身上,
他的底氣也足了許多,凶獸幼崽雖說還買不起,但其他陸可可想要的東西總歸是買得起的。 陸可可咽了口口水,道:“那我要再買一包乾果,還有蜜餞,牛肉干,糖葫蘆,糯米丸子和水蒸糕!”
陸宇哭笑不得道:“陸可可,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你這小腦袋瓜裡一天天除了吃的還有什麽?”
“略。”陸可可朝陸宇做了個鬼臉。
……
夜晚,當陸父陸母回到家的時候,發現陸可可穿著一件他們從未見過的新衣服,陸母詫異地問道:“可可,這件衣服哪裡來的?”
“陸宇買的,他還買了其他好多東西。”
“小宇買的?”陸母伸手摸了摸陸可可身上的衣服,臉色越發詫異,上好的絲綢料子,像這樣的衣服都不便宜,兒子哪來的這麽多錢?
陸父則是注意到家裡不少東西都換成了新的,他輕聲問道:“可可,小宇呢?”
“在院子裡呢。”陸可可一指後院。
陸父陸母急忙朝院子走去,只見陸宇站在院子裡,手握家裡專門用來切肉的菜刀, 另一手抓著一大塊肉,一刀下去伴隨著砰的一聲悶響,肉和骨頭乾脆利落地被分成兩半。
陸父很快認出陸宇手裡的肉就是昨天沒來得及切的月亮熊肉,沒等他開口說話,陸母先開口道:“小宇,可可身上的衣服還有家裡的那些東西,都是你買的?”
陸宇笑著點了點頭,陸母有些急迫地問道:“你哪來這麽多錢?”
陸宇道:“放心吧娘,都是我掙的。我不是和陳光去了趟城外森林,除了那幾頭凶獸之外,我還帶回來了點凶獸進階的材料。這些錢是我把那些東西拿到獸閣賣了的錢,賣了五十個金幣。”
陸母有些不敢相信,凶獸屍體讓陸宇帶回來也就罷了,這麽值錢的東西陳光也願意分給自己兒子?
五十個金幣可不是個小數目,一個娘胎裡出來的親兄弟尚且會為了錢反目成仇,況且兒子和陳光只是同學好友。
陸母輕聲道:“小宇,陳光是個好孩子,他畢竟有契約凶獸,能有多少收獲是他的本事,咱不能跟人家比,更不能開口要,做人窮沒關系,但是要有骨氣。”
陸宇瞬間明白了陸母話裡的意思,陸母這是以為這些東西都是他向陳光開口索要來的。
陸宇哭笑不得,道:“放心吧娘,兒子像是會當乞丐的人嗎?您不會真以為我和陳光去城外森林,就是拖後腿去的吧?我力氣大著呢,他那頭凶獸,還未必打得過我。”
陸母聞言嗔怪道:“淨吹牛,那人還能打得過凶獸?”
陸宇沒有說話,走到院子角落一隻手把角落裡的石磨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