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後,陸宇召喚出別西卜,將手裡的食物遞給她,然後坐在桌前開始回想今天白天的森林之行,尤其是和樹紋蟒以及獠牙野豬的兩場戰鬥。
前世身為遊戲圈裡小有名氣的白金玩家,陸宇一直都有做總結的習慣,無論遊戲裡的挑戰成功還是失敗,他都會在事後通過重新看錄像的方式來總結做得好的地方以及不足之處,並將其記錄在紙上,著重思考不足之處該如何改進。
這個世界的無數凶獸,在陸宇看來就相當於是前世遊戲裡的一個個高難度boss,而且現實中的生命只有一次,不像遊戲那樣有存檔和復活,失敗了也就意味著死亡,沒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因此,總結的重要性就愈發地凸顯出來,發現不足才能加以改進,才能夠有進步,前世在《神跡》世界裡挑戰一個個高難度副本和boss時,陸宇就堅信每一場戰鬥都是有價值的,這個道理,放在這個世界也同樣通用。
只可惜這個世界的戰鬥不能通過錄像的方式來記錄,陸宇只能通過回憶的方式在腦海裡重現。
別西卜輕聲問道:“陸宇,你今天去城外森林感覺怎麽樣?有沒有遇到凶獸?”
陸宇一邊回憶,一邊簡單地把白天的經歷和別西卜說了一遍,同時時不時地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想到的關鍵字。
故事說完,回憶也剛好結束,陸宇盯著紙上的關鍵字,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
今天的兩場戰鬥總體來說還算漂亮,尤其是和獠牙野豬的那一場戰鬥,雖然當時的有些決策現在回想回去有些冒險,但結果證明這些決策沒有錯,同時也證明了即使不依靠契約凶獸,自己也能和凶獸有一戰之力!
但如果看深層次的原因,能殺死獠牙野豬,除了陸宇的實力擺在那之外,另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陸宇對獠牙野豬的了解,正是因為知道獠牙野豬擅於衝撞,但是靈活性不足的特點,陸宇才會想出利用鐵木林的地形和獠牙野豬遊鬥,最終活活耗死獠牙野豬的辦法。
這也讓陸宇意識到了解凶獸的重要性。
“如果把凶獸比作前世遊戲裡的眾多boss,對凶獸習性,特點的了解就好像是打boss之前提前看資料了解boss技能。”
陸宇低聲喃喃道:“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雖然不能契約凶獸,但因為要與凶獸貼身戰鬥的關系,我對凶獸的了解,反而要比魂師更深才行。只有這樣,我才能在遇見不同的凶獸時腦海裡第一時間浮現出它們的弱點,從而想到對付它們的辦法。”
“要想記住這些,最好的辦法就是背!明日去博雅館買一本最詳細的《凶獸圖志》,就算短時間內記不住全部凶獸的特點,至少要了解青州城附近常見凶獸的特點才行。”
陸宇心中當即下了一個決定,眼神發狠,魂師若因為不了解凶獸而落敗,可能只是導致自己契約的凶獸身死,而他倘若因此落敗,付出的極有可能就是自己生命的代價。
做完總結,陸宇隨即拿起基礎內功,擺出第二幅圖的動作開始修煉。
他深知無論什麽時候,修為都是重中之重,是根本的道理,只有修為到家了,才有資格考慮如何對付凶獸的事。
……………
一夜無話,直到後半夜,陸宇才停止修煉,偷溜出房間洗了個澡,然後回房準備睡覺。
自從成為武者之後,陸宇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精力比以前旺盛了許多,
以前他每天至少要睡七八個小時,而現在每天只要睡四到五個小時就能保證第二天精力充沛。 這也使得他每天的修煉時間得以能夠增加兩個小時,不過陸宇還是有些不滿足。
“地方志上說,三千多年前的青城山掌門勤於練武,每夜徹夜修煉,因此修為年年精進。所以想來強大的武者,是能用修煉代替睡覺的,只可惜我現在的實力還沒到那個地步,否則每日就能將更多的時間放在修煉上。”
……………………
第二天中午,陸家飯館。
盡管陸宇和陸可可特意提早出門,在飯點前來到了店裡,但當他們走進店裡的時候,店裡的幾張桌子還是坐滿了客人。
陸宇看向櫃台,只見原來的菜單旁貼了張紅紙,紙上寫著幾個醒目的大字:“本店新品,一階凶獸獠牙野豬肉。”
在大字的下方則是十幾道菜的名字,雖然都是些家常菜,但是由於獠牙野豬肉的關系,變得又和尋常的菜名有些不同,不如說紅燒肉變成了紅燒獠牙野豬肉,豬肉餃子變成了獠牙野豬肉餃子。
陸宇忍不住樂了,這種簡單粗暴的取名方式一看就出自陸父之手,不難看出來,這些名字就突出一個宗旨——我們家的菜用的肉,是一階凶獸獠牙野豬的肉!
正在招呼客人的陸九立刻看見了兄妹倆,笑著道:“小宇,可可,你們今天怎麽過來了?快進來,叔,小宇和可可來了!”
陸父聞言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結完兩桌客人的帳之後走到兩人身前, 陸可可輕聲問道:“爹,娘呢?”
陸父摸了摸陸可可的腦袋,笑道:“你這丫頭,一來就找娘,爹就站在你面前你怎不問問爹?娘在廚房忙呢。”
陸可可嘿嘿一笑道:“娘會做飯,爹你又不會。我去找娘去。”
陸父拉住了她,“廚房煙大,再給你熏得睜不開眼,你就在這裡。想吃什麽跟爹說,爹讓娘給你做。”
陸宇有些不好意思道:“家裡還有吃的,可可不想吃,我隻好帶她過來了。”
陸可可氣道:“陸宇你還有臉說,是誰晚上偷偷把娘做的肉都吃了?”
又不是我,明明是別西卜!
陸宇心裡小聲嘀咕,並沒有說話,現在還不能暴露別西卜的存在,這鍋他不背也得背。
陸父笑著道:“你這孩子,,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爹娘就你們兩個孩子,可可,你想吃什麽?紅燒肉怎麽樣?立刻給你做。”
“好!”陸可可咽了口口水,瘋狂點頭。
陸宇本來想帶陸可可過來隨便吃兩碗面條就完事了,盡量別影響到店裡的生意,畢竟店裡就陸母一個廚師。
但聽陸父這麽說,陸宇也就不再開口,由著陸可可點想吃的菜,心中升起一種奇妙而又陌生的感覺。
前世陸宇只有朋友,沒有家人,他已經習慣了在人際交往中揣摩分寸和交往距離,所以才會對剛剛自己的“無理請求”感到不好意思,然而陸宇發現,所謂家人,就是一種和世上所有的人際交往都不同的關系。
這種不用揣摩所謂的分寸和交往距離的感覺,可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