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在這幹嘛?”
言無信松開了這姑娘,嚇的心嘭嘭直跳,聲怕這姑娘一句話不對就說漏了嘴,說自己是隔壁跳窗過來的,那時候就麻煩了。可言無信又不敢辯解,因為黃彩兒雖然不識他人,聲音卻是聽過的,只要自己一開口,就會被認出,注視著面前的姑娘,眼中有祈求之色。
那姑娘臉也是紅紅的,支支吾吾半才,才道:“他是我的未婚夫婿,我們兩個你是誰?怎麽擅自闖入別人房間?”
黃彩兒見到兩人都親了嘴了,哪疑有他?再被這姑娘一問,這時才想起,自己是闖入旁人房裡的那個,呆了一呆,滿臉歉意。再偷看言無信一眼,隻覺這陌生的少年劍眉星目,極是俊美,更是臉紅。
“彩兒妹妹,找到了嗎?”
秋代望搜了隔壁,沒搜到人就趕了過來,正看到黃彩兒和言無信說話。看到房內的一對男女,卻見兩人都不識得。
“沒有。”黃彩兒向秋代望搖了搖頭,又連連向言無信和房裡的姑娘連連道歉,才出了房間。秋代望見兩人都不識得,也跟著黃彩兒走了出來。
“代哥哥,你找到那人了嗎?”
“沒有。”
“沒想到還是給這小賊跑掉了。”
“咱們再追,他就逃走,只怕也未逃遠。”
“嗯,那咱們追。”
秋代望見要走,忽又過了半晌,又道:“你沒有發覺,剛才那個人有些眼熟?”
“眼熟嗎?”黃彩兒隻覺得剛才的少年俊美之極,哪裡有注意他眼不眼熟,當下回想起來,確實好像在哪見過一樣。可是這樣一位少年郎,別說見過,就是只在哪裡看一眼作,這一輩子就絕不會再忘,又怎麽可能想不起?當下又搖了搖頭。
“沒有印象。”
秋代望雖覺眼熟,卻也想不出哪裡見過,也道自己多心了。
黃彩兒和秋代望走後,言無信松了口氣,放開那女子,向後退了一步,一揖到地。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他日在下定當厚報。”
那姑娘一怔,半晌才道:“他日厚報?”
“當然。”
“可是你剛才親了我。”
“在下被仇家追殺,情急之下,冒犯姑娘,實忍無心,還請姑娘見諒。”
“你你難道不打算娶我?”
“娶你?”言無信一下子呆住了,他剛才親這姑娘,隻為逃命,雖說親了這姑娘有些唐突,但也不至於因此娶她吧,這又從何說起?支支吾吾地道:“這個當然不會了。”
“你不打算娶我,為什麽要親我?”
“我都說了,是為了逃命。”
“你你”
言無信心想,現在還不算逃出險地,只怕秋代望和黃彩兒瞧出破綻,去而複返,那就麻煩了,向那姑娘又是一揖到地,道:“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沒齒難忘,來日定當厚報,在下尚有要事,這就告辭了。”
“你現在就走嗎?”
“現在不走要什麽時候走。”
“你現在不能走。”
“為什麽?”
“你闖入了我的房間,又親了我,壞我名節,怎能隨便離去?”
言無信心中更奇,心道:我闖入你房間隻為逃命,也只是親了你一下,其他什麽也沒乾,會否你名節又從何說起?連忙道:“下在確實唐突,冒犯之處還望見諒,好在在下什麽也沒做。”
那女子道:“你一個陌生男子,闖入我一個姑娘房間,說什麽也沒做,誰又相來?何況你還親了我,還有旁人看了,這要是傳出去,我還有臉做人嗎?”
言無信一呆,他倒沒想這麽多,剛才確實是有人親眼所見,
這傳出去果然不大好,但因此就讓他娶一個素昧相識的姑娘,這也太離譜了。何況自己是九幽教的少主,怎麽可以娶一個平凡的姑娘?言無信看了那姑娘一眼,那姑娘模樣一般,隻一雙眼睛靈動之極,心想,就你這副尊容,我怎麽會對你動心,隨口道:“這點姑娘放心,旁人見了,只要你解釋了,旁人定然會信你之言。”
那姑娘先是一呆,隨即明白,臉有怒色。卻道:“你要敢走,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言無信對這姑娘還有幾分歉疚,可這姑娘如此相逼,言無信又覺得反感了,心道,你不過是幫我遮掩了一下,現在卻拿自己的死來逼我,就有些過分了。
“你要死,隨你便好了。”
那姑娘先是一呆,接著又氣又羞,突然從床上下來,向牆上撞了過去。言無信倒是沒想到這姑娘竟然如此剛烈。連忙去拉,可已經晚了一步,言無信拉到那姑娘的時候,那姑娘已經撞到了牆上,頓時昏了過去。
言無信大驚,連忙將這姑娘扶起,才發現,這姑娘已撞的頭破血流。一探她的鼻息,幸好尚有氣息,只是昏了過去。言無信將這姑娘扶到了床上,又給這姑娘止了血。
言無信方寸大亂,在九幽教的時候,言無信頑皮,倒也偷親過幾個姑娘,可也沒哪個姑娘非要嫁給自己要,難道中原人都是這樣的嗎?親也親不得了嗎?
言無信雖然沒多少良心,但想著這姑娘剛才為自己遮掩,總算是救了自己的性命,怎麽說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不報答她也就算了,怎麽能讓其因自己而死呢?何況,若是當真出了人命,只怕自己又要惹禍上身,秋代望和黃彩兒還有這店裡的夥計,可是見過自己的,只怕到時被官府查問起來,自己可說不明白了。
過了一會兒,那姑娘悠悠轉醒,言無信喜道:“你醒啦?”
“我我死了嗎?”
言無信搖了搖頭,道:“你沒死,好好的活著呢。”
那姑娘盯著言無信看了半天,終於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
“你?你沒死?”
“我沒走。”
“那你還是不願嗎?”
言無信尷尬起來,他若當真走了,這姑娘性子這麽剛烈,只怕還要尋死,他們九幽教人一向恩怨分明,這姑娘救了他性命,他怎麽不報答?可報答歸報答,那也不能因此以身相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