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
一聲怒吼,鄭雲帆猙獰的面孔上青筋畢露。
肩膀上的鼓包上下蠕動著,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開來一般。
氣勢越來越盛。
然而鄭西洛卻隻是憐憫的看著他,絲毫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轟!轟!轟!
土石紛飛,狂暴起來的鄭雲帆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衝著鄭西洛攻了過來。
嗡!
空氣震蕩,鄭西洛手臂微抬,渾身氣血刹那間如狼煙巨柱直衝穹頂,單單隻是一個簡單的蓄勢,就震得鄭雲帆踉蹌後退。
“自不量力!”
鄭西洛並沒有去管他,目光冷冷的凝聚在地面之上。
“沈河!你以為憑著這方土石,就能擋得住我?”
沈河眉頭一皺,隨即又舒展開來,鄭西洛之前能夠感知到他,他並不感到意外,因為塑脈的動靜真不算小。
但是就算鄭西洛是鬼門境武者,難道還能開山裂石不成?
剛剛他一直有關注那名狂怒武士與死魂獸的戰鬥,雙方打了有半個小時,也沒見對地面造成什麽破壞。
以記憶中對於武道的一點了解,沈河覺得鄭西洛就是在恫嚇自己。
不再關注眼前的屏幕,沈河把視線轉移到了身周的光芒之上。
玄玉藤已經植入,身上的酥麻感開始消退。
之前還是如同紫紅色綢緞一般的光芒,此刻隨著鄭雲帆的爆發,紅色已經慢慢化為了淡金色。
如果當它們全化為了金紫色後,他體內的玄玉藤,就算真正跨入了聖品。
劈雲手!
銀白色的光影晃動,瞬間鄭西洛就已經對著地面轟擊了不下十余下。
轟隆!
聲音響成了一下,可見速度之快,大地轟然間跟著顫抖了起來。
表情陡然凝固,沈河之前的僥幸刹那間蕩然無存。目光震驚的投向了上方,那裡本就沒有鋼鐵加固的岩壁,似乎有開裂的跡象。
“還真是鬼門境武者!?不過這攻擊力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沈河臉色難看的把目光凝聚在了鄭西洛身前,那裡一道如同刀劈般的裂縫悄然出現。
如果再來兩次,頭頂不算厚的岩壁,恐怕就真的要破開了。
老劉同樣張大了嘴巴,看著自家公子的手段,同樣是劈雲手,讓他來的話,把手劈斷了也不見得能有此效果。
“不行!時間要來不及了!”
看著鄭西洛再次蓄力,沈河頓時有種火燒屁股的感覺,他沒想到對方會直接對自己下手,他覺得如果就這樣對上鄭西洛的話,對方一招就可能要了他的命。
什麽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真的就是土雞瓦狗。
“快啊!”
視線轉移到鄭雲帆身上,望著那一團團蠕動的肉瘤,沈河的眼睛都要瞪出水來了。
轟!
又是一聲巨響,同時還伴隨著陣陣“哢哢”聲響,一條細長的裂縫突然如蛛網一般蔓延開來。
鄭西洛臉色一白,看似輕描淡寫的舉動,卻是他不燃燒氣血之下的全力攻擊。
每一次攻擊不單是速度,還有爆發,考驗的不只是他的力量,還有他的心神。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下面那隻地老鼠,很快就要落入他的掌中了。
鄭西洛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勝券在握的表情。
而沈河的臉色卻是無比的難看,頭頂的響動就仿佛催命的鍾聲一樣,
每一下都震得他心驚肉跳。 “快快快…”
眼皮劇烈的顫動著,眼看又一次攻擊就要落下,沈河的手也摸向了塑脈儀的開關。
就在這時!
原本仿佛蚍蜉撼樹一般的鄭雲帆,突然一轉,把目標對準了倒地不起的老劉。
見鄭西洛隻是微微停頓了一下,卻依然把攻擊目標對準了地面,沈河摸向開關的手也慢慢停了下來。
咚咚咚!
刹那間,心髒宛如擂鼓一般劇烈跳動著,眼中更是浮現出一抹強烈的期待之色。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頓,倏爾!
“成…成了!”
差點振臂高呼,沈河在鄭西洛第三次攻擊落下的瞬間,同時拍下了開艙鍵。
轟!哢…!
煙塵滾滾,地面在鄭西洛再一次的攻擊下,終於不堪重負塌了下去。
而滿臉痛苦的老劉,也在鄭雲帆的手掌下,化為了人乾。
噗!噗…
一團團肉瘤爆開,道道紫金色的液體從鄭雲帆的肩頭迸射而出,同時也帶走了他的生命,仿佛曇花綻放,華麗只在瞬息間。
如同呼應一般,地底猛然間也爆發出了一團耀眼的金色光芒。
“該死!想跑?”
鄭西洛臉色難看,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轟!
沒有遲疑,只見鄭西洛腳尖猛地一點,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瞬間彈射而出,從裂開的縫隙中飛撲而下。
下方!
沈河跳出塑脈儀的一瞬間,渾身的氣血就如同燃燒一般,化為了一團金紫色的氣霧,裹挾著他衝向了左前方的一條地下暗河。
這是曾經沈天羽專門用來傾倒實驗垃圾的地方。
如今,卻成為了沈河的逃生通道。
轟隆!
如狂龍過境,氣血之力如赤焰滾滾,鄭西洛單臂大揮,張開的五指如銀鉤一般,一把抓向沈河逃逸的背影。
空氣仿佛都要凝固了一般,沈河隻覺身體一沉,如同被壓了千斤大石一般,臉色陡然漲紅,強壓下湧到喉嚨的鮮血,電光火石之間,只見他低喝出聲:“凝!”
哢哢…
在鄭西洛詫異的目光當中,沈河的骨骼猛地暴漲,身軀刹那間化為了一尊小巨人。
身上的壓力一輕,籠罩著周身的氣霧驟然凝實,一抹古樸蒼涼的氣息自沈河身上湧出,速度宛如水漲船高,同時也快上了一個台階。
噗!
不過差距終究還是太大。
隨著利刃插入皮肉中的聲音響起,鄭西洛的五指瞬間扎進了沈河的後背。
“呃…”
沈河悶哼出聲,如被鐵鉗夾住,劇烈的疼痛讓他頭腦越發清明。
燃!
噴湧而出的血液瞬間蒸騰,如雲霧湧動,沈河的臉色一白,不過速度卻是又快了幾分。
嗤啦!
破碎的衣衫連帶著血肉,被鄭西洛五指帶下。
不過沈河也終於在鄭西洛五指收回的瞬間,一頭撲進了暗河之中。
嘩啦啦!
冰冷的水花四處飛濺,鄭西洛捏了捏血紅的手掌,停在了暗河旁。
地下水道錯綜複雜,幾乎是沈河跳進去的一瞬間,就消失在了其中。
鄭西洛想要追到的可能性,刹那間降到了最低。
“燃血武士?”
“經脈剛成,不經塑脈階段感應氣血,直接就跳到了燃血期,而且還能瞬間點燃氣血,聖品玄玉藤?有意思!”。
眼中精光閃爍,鄭西洛想到沈河接連兩次的爆發,心道恐怕還不只是普通燃血武士那麽簡單啊!
望著慢慢平靜下去的暗河,鄭西洛陰沉的臉色,亦緩緩平靜了下來,仿佛剛剛的憤怒,都隻是偽裝出來的一樣。
事實上,對於聖品玄玉藤,他其實並沒有如何看重,因為品階的高低也就相當於先天資質的好壞,將來的成就還是要靠後天努力的。
比如鄭雲帆那樣的心性,就算給他聖品玄玉藤,將來又能強到哪兒去?
如果不是老頭子太過偏心,鄭西洛覺得,自己或許能夠早點想起關於伴生藤的事也說不定呢。
呵呵,這就是命吧…
他此行其實隻是為了聖品玄玉藤完整的培植法,這能夠讓他在學派中換取更多的修煉資源。
至於弟弟鄭雲帆,隻能說是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