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河與死魂獸砥礪肉搏的時候,千米之外陡然下沉的一處裂谷之中,一男一女兩道身影正貼著岩縫穿梭著。
兩人都身著一身銀灰色的訓練服,女的皮膚微黑,身材嬌小,然而豐滿程度卻比常人更盛。
兩條泛黃的馬尾辮上下甩動著,臉上靈動的眸子轉動中透露著一抹古靈精怪。
一張娃娃臉,與她的身材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卻是她手中拖著的一柄猙獰巨錘。
烏黑發亮的握柄比她手腕還粗,其長度豎起來更是比她還高兩個頭。
最凶悍莫過於南瓜大小的錘頭,其上鑲嵌著六片如同秋葉般淡黃色的鋒刃,如同來自惡魔的兵器一般。
“張小瓜!你就不能靠譜點?”
男的一臉陰沉道,一雙三角眼滿是瘋狂之色,在他的臉龐,赫然有著一條橫貫面頰的疤痕,不是刀疤臉又是誰?
“死刀疤!說了不準叫老娘的本名,要叫顏如玉。”
“我呸,就你?俗不俗?”刀疤臉還真叫刀疤,只見他一臉不屑道,不過腳下卻絲毫不停,仿佛身後有什麽巨大的危險一般。
實際上還真是如此,就在他們對話間,另外兩道身影也在他們後方顯現了出來,凜然的殺氣讓兩人心中狂罵倒霉。
“我說你到底是怎麽想的?竟然把死魂球用在一頭野豬身上!關鍵是這時候竟然叫不回來,你是想搞死我嗎?”刀疤氣急敗壞的指責道。
娃娃臉張小瓜滿臉驚奇,自信不疑道:“死魂球一開始不就是用在野獸身上嗎?都是死魂獸,難道還分聰明不聰明?”
刀疤突然感覺對方說的好有道理,不過…
“你倒是把它叫回來啊?”
乓!
兩人說話間身子一歪,岩壁上瞬間就出現了一個大坑,如同被張小瓜的錘子砸過一般。
“媽的!這長毛好煩,老娘要去砸死他!”
“去吧,反正我是不會回去救你的。”刀疤冷冷道。
張小瓜頓時一臉頹然,身後那個用槍的長發男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他邊上的那名女子,“飛羽”的老大,跟他們大師兄一樣的實力,距離地師也只有一步之遙。
她上去頂多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你可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啊!”刀疤還在冷嘲熱諷。
張小瓜眸子一瞥,漫不經心道:“嗯,是啊,不過不知道是誰偷了大師兄的死魂蟲,而且還把它弄丟了。”
“你胡說!”刀疤臉色大變,手中的長劍都差點掉落在地。
“我有沒有胡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師兄這回好像真的急了。”
刀疤緊了緊拳頭,怒氣衝衝道:“不就是一隻死魂蟲嗎?賠他一隻就是了!”
“呵呵!”張小瓜只是笑笑沒說話,賠一隻?真那麽容易大師兄也不會急了。
“我看你還是想辦法把丟的那只找回來吧,死魂蟲比你想象的要珍貴得多。”
兩人看似雲淡風輕說著話,但是心中卻一個比一個急。
乓!乓!
槍聲再響,與此同時。
沈河再一次攔下野豬死魂獸想後撤的身子,隨著又一次撞擊,他的腦海中也響起了一道熟悉的提示音。
“滴!”
“蠻牛勁精通!撞山式精通!無修煉加成!”
看著滿頭包的死魂獸,沈河卻放棄了繼續糾纏下去的打算。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這頭死魂獸皮糙肉厚,
再繼續下去雖然能把其磨死,但是沒必要,最後也不會提升修煉加成。 而且最主要的是浪費時間。
遠處的槍聲他也聽到了,越來越近,這讓他隱隱已經猜到了些什麽。
嘭!
抬腳在死魂獸身上一借力,反衝力之下身子瞬間倒退而回,死魂獸也咆哮著轉身離去,絲毫沒有再與他碰撞的意思,而且看樣子似乎還很著急。
沒有留下來作壁上觀,沈河一轉身毅然衝著城池的方向而去。
而就在他剛轉身離去的時候,兩道身影也從後方裂谷中衝了上來。
一前一後赫然就是刀疤與張小瓜。
刀疤剛一露頭,一眼就認出了沈河遠去的背影,他的眼睛當時就紅了。
轟!
一股爆裂的氣勢陡然從他身上升起,體內氣血燃燒之下給他身邊造成了一條扭曲的氣柱,如同狼煙一般衝天而起。
“刀疤!你瘋了嗎?這個時候燃燒氣血,你是不是傻!”
張小瓜無法置信地看著狀若瘋狂的刀疤。
再怎麽樣,也等我的死魂獸到了再說啊?現在燃燒氣血就能脫身嗎?
刀疤眼神凶戾,對她的斥責充耳不聞,雙腿一震如發狂的公牛一般卷起滾滾狼煙,轟然向沈河遠去的方向追了過去,而他的速度也水漲船高,再上了一個台階。
乓!
一聲槍響卡住了張小瓜的走位,隨後只見一道青虹劃破荒原,帶著一道妙曼身影衝著刀疤而去。
沈河跑了兩步,正準備收了神通,卻陡然感覺心中一跳, 回頭正好就看到了刀疤那張猙獰的臉。
“我去!”
沈河嚇了一跳,腳下速度不降反增,瞬間就拉出了一抹殘影。
不過沒跑出多遠,速度便又緩緩降了下來,最後甚至直接停在了原地,臉上露出了一抹好整以暇的表情。
嘡!
隨著一聲金鐵交擊之聲傳來,刀疤仰天長嘯,發出了一陣不甘的怒吼,
在他的身前,不知何時已然多了一道銀灰色的倩影。
這是一名短發高挑女子,柳眉鳳眼高鼻梁,朱唇榴齒瓜子臉。
樣貌略顯溫婉,動作卻疾如雷霆。
一杆丈六銀槍斜指大地,槍尖煙青色的鋒刃猛地一個閃爍,如鳥羽翱翔,一擊之下便震得刀疤連退八步。
“飛羽鴆!”刀疤切齒道,手上擔山劍式一收,深吸了兩口氣才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
鴆!
是一種毒鳥,以鴆為代號,可見這名女子不可能像表面上這麽簡單。
而事實也是如此,她的真實身份,實則是李明章手下,“飛羽”的老大。
這是李明章親手打造的一支精英小隊,裡面的人與他更像是親人而不是從屬。
他們的主要任務,便是負責狙擊宗門弟子。
而“鴆”的含義,指的並不是她自身,而是她那陰狠毒辣的槍法。
沈河隻停下看了一眼,隨後便無聲無息地遠離了這處是非地。
他的實力最多就與初入鬼門境的武者拚個旗鼓相當,眼下連刀疤都被壓得死死的,他留下來實屬不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