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又遇到了大麻煩。

　獸人圖騰柱旁，獅族獸人統領靜靜地看著遠處返回的隊伍。

　隊伍的戰士垂頭喪氣，不少獸人身上帶傷，像遭受過天敵的肆虐。

　“人類那種天上飛的武器看起來不大，不過在天空中能發出巨大的咆哮聲。我們的戰士說，那聲音讓他們想起了巨蝠獸。”

　獅族統領鼻子噴了口氣，在他看來，任何像巨蝠獸的東西都是假的。只有獸族的巨蝠獸才是天空中的霸主，人類就算更能造武器，也不過造出麻煩而已。“明天，再進攻的時候，讓我們的巨蝠獸上吧。”

　獸族部隊目前看來進展順利，但是這麽多不事生產的獸人聚集在一起，所需要的糧食本身就是一種災難。災難從獸人聚集的路線上開始，到了邊境聚集點達到頂峰，然後一直遷徙到人類的王國。

　除了獸人部隊，大地上還能活著的動物和人類沒有幾個了。這種災難長久盤旋在某個地方的話，那個地方將在長久的時間裡成為生命禁區。所以金帳篷會非常慎重發出戰爭令。

　但是今天獸人帝國范圍內，糧食欠收。帝國的土地養不起所有的獸人，獸人隻得走出帝國，到別的地方找吃的。

　“讓多少個巨蝠獸上去?”

　圖騰旁邊，獅族統領的後面，還有個人類。

　“全部！”獅族統領斬釘截鐵地說。

　人類似乎有所預料，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是，我的主人。明天您可以看到天空中，我們飛行巨獸的戰鬥。我只是有點好奇，人類怎麽會弄出在天上飛的武器，他們可沒有往天空鑽的習慣，即使他們的祖先。你想想，一個血液裡沒有飛行欲望的種族，卻突然往天空上跑，他們不會暈嗎?”

　“別想太多。他們往天上跑，讓巨蝠獸把他們打下地面，我們就贏了。”獅族統領有點不耐煩。

　“不不不，我的主人。”人類卻不認同獅族獸人的話，“你要這樣想，肯定有某些突然對天空有欲望的一群人類，向天空發動了征服行動。他們去嘗試，然後成功了。這個過程值得我們去深究，或者能從裡面得到啟示。我想把這個啟示喚作:飛行的猴子。我對人類的這群人很感興趣，如果我們的戰士們征服了人類，我希望得到這批人。”

　“如果真到那時候，你要的人給你。不過，如果你死在了戰場上，就什麽都沒有了。”獅族統領哼了聲，作為此次交談的終結。他身邊有著人類外貌的生物不是人類，而是一種可以變換外貌的古怪獸人，獅族統領非常不喜歡這個獸人。

　在同一片天空下，獅族統領看見的天空，和不遠處人類陣線上，奧摩休所看到的天空沒什麽不同。在獅族統領感覺到麻煩的時候，奧摩休同樣感覺到了麻煩。

　天雷機炮在戰鬥之後出現了新問題，而且彈藥出現了缺口。

　“統計出來了。12架雨燕2型c，3架天雷機炮炮管扭曲變形需要更換。”空軍特有的戰鬥維修技師跑到中隊長面前，表情非常無奈。

　“而且，我們剛才的戰鬥，用掉了一半左右的子彈。我們機艙內剩下的子彈只夠我們再打一次昨天那樣的仗。”

　12個飛行員圍成一圈，愁眉苦臉的。

　奧摩休僅僅皺了皺眉頭，轉身離開了。現在的他沒有任何軍職，所謂不在其職，不謀其事。炮管更換、補充彈藥的苦惱就讓專門負責它們的士兵去頭疼吧。

　雨燕2型c所停放的地方，屬於諾威城和東雪山郡共用的駐地。不少雨燕1型、鷂式2型滑翔飛行器在這裡檢查維修。

　看著一架架熟悉的簡陋飛行器從駐地上升空，靜靜慢慢地遠去，奧摩休的心情好了起來。

　雨燕2型c被安置在一處寬闊的平地上，被安置的軍官劃成禁區，此時戰機被一張張巨大縫合的巨氈布遮蓋著，成一垛垛灰敗的土堆。

　奧摩休越過雨燕2型c，走出了空軍駐地。

　駐地外面，有剛剛從戰場上退下的士兵經過。他們的眼裡，投過來的全是羨慕的目光。

　雨燕2型c從東方而來，直接從獸人的後方切入戰場，幾乎所有人都看見那道像征著死亡的火雨，看見強大的獸人在地面上無可奈何地分散奔逃。

　看望完受傷同伴的莊臣特意繞路來到空地駐地。他有點見識，知道今天救了他們一命的空軍不是舊式的雨燕2型，應該是一種新型號，所以不像別的士兵那樣，看見飛行器就行注目禮。可惜空軍駐地戒嚴，嚴禁閑雜人進入，莊臣隻得站在外面，遠遠地眺望不時升空的雨燕2型。

　有人年紀不大的列兵走到莊臣身旁站定，“你是騎士?”列兵在莊臣旁邊細細地打量，似乎對莊臣非常好奇。

　“不，我還沒有接受冊封，不是騎士。”莊臣保持著腰杆挺直，鎧甲鮮明的外表已經是騎士僅剩的難得優點了。

　“我認識一個強大的騎士，不知道那個家夥死了沒有。”列兵歎息著說。

　“現在強大，而且不會死的家夥，應該只有飛行員了吧?”莊臣再次看起3架一組的雨燕2型升空。因為今天新來的飛行器和以前舊的不同，新的火雨弩箭獸人擋不下，“你說，新來的雨燕2型有多少架?”

　“12。 ”列兵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

　“它們的弩箭為什麽用盾牌擋不住?”莊臣轉頭仔細打量身邊的列兵，發現這列兵有點古怪，身上穿著蒸汽機師的皮衣。

　列兵愉快地笑著說:“那才不是弩箭。真的弩箭可以用盾牌扛下來，就像天火機弩發射的弩箭，穿透力不夠。但是今天來的那些，裝備的是火炮，火藥武器威力大得厲害，不能用人力來硬扛，只能躲在障礙物後面減少傷害。”

　氣氛有點古怪，因為和莊臣聊天的列兵似乎懂得太多。

　這種古怪，在列兵和莊臣告別後徑直走進空地駐地，而達到了極致。“他是誰?”莊臣不自覺得地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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