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揚州府暗廠掌班!只要你放了我,今天的事情我可以當沒發生過!”
寧海本來空洞無神的眼睛在他感受到了劉雲離黑劍上傳來的陣陣抖動後終於是有了焦點。看著滿頭銀發卻渾身散發著霸氣的老者,寧海終於是忍受不住心中的煎熬,此刻,他揚起頭來對著劉雲離就是一陣大吼。
“說完了嗎?”劉雲離緩緩的舉起手中的黑劍指向面前這個似乎已經發狂的暗廠掌班。
“哈哈哈,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看著已經鎖定自己的黑劍,寧海無力的睡了下來。他的心中已經肯定,這個人,無論自己再說什麽都是一定會殺了自己的。但是如果自己連死在誰人手上都不知道的話,實在是有點憋屈。
“我的名字?告訴你也無妨,劉雲離。”淡淡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後,劉雲離便是一劍插在了寧海的心臟處。
劉雲離?江湖中排的上號的人中,好像沒有這個名字啊。感受著胸膛處傳來的劇痛,寧海眼睛中的光彩在逐漸渙散,身上的生機也是在逐漸的流逝。
我記起來了!劉雲離,重傷上一任廠公的人。劉雲離,上一任光明會的會主。不過,這劉雲離不是已經在江湖上消失了二十年了麽?
“哈哈哈,我記起來了,你是上一任光明會的會主。我告訴你,別開心的太早,理刑官大人會為我報仇的!”
寧海的生機在這句話落下後便是徹底的消失了。
揚州府暗廠掌班,寧海,在此刻是變成了一具屍體。
“這個人,殺了我們的掌班大人。”
“掌班大人死了!”
“走啊,殺人狂魔殺了掌班大人!”
圍在這個血腥現場四周的暗廠隊員們皆是張著圓圓的嘴巴,眼睛裡都流露著深深的震驚和恐懼。不一會兒,由這些隊員圍成的圈子便是打開了一道道的口子。有人帶頭逃跑後,更多的人是在一聲聲的驚叫中四散逃去。盡管他們知道已經不能回去揚州府暗廠了,盡管他們自己也不知道去哪,但是此時,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離開這裡,遠離這個滿頭銀發的老人,遠離這個殺人狂魔。
“各位!掌班大人已死,我們回去已經是死路一條。即使逃跑了,憑著暗廠的勢力,我們也終將會被抓回去,到時候也是難逃一死。為了我們的家人,我們便一起上去殺了這個老頭吧。就算不能殺了這個老頭,至少,我們也是力戰而死,到時暗廠也不會為難我們的家人的。上啊!”一個隊員舞著手中的大刀,冷靜的大喊道。
劉雲離回過頭來,看了看這個人。這個人倒是看得通透,如果是在正道上,恐怕也是個能乾大事的人。可惜,這個世界沒有如果,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是選擇了錯誤的道路,現在已是沒得回頭了。
輕歎了一口氣後,劉雲離便慢慢的走向那些眼裡充斥著瘋狂的衝上來的暗廠隊員們。
三三兩兩的樹木在晚霞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的寂寞,在這些零零散散的樹木中間,是一條散布著斑駁的小石頭和沙子的小路。這條小路分叉出一條條更小的似路非路的小道,從這些小道上雜亂的腳印看來,這只是一些樵夫為了方便拾拆而走出來的,也算不上路吧。在其中一條小道的盡頭,三個人正席地而坐,在他們身邊,還有一個人睡在地上。
坐著的三個人便是受傷的葉淑求、曹不悔和白天大殺四方的前光明會會主劉雲離。而地上睡著的自然便是黃陵了,自從今天和暗廠隊長阿光對了一掌後,
黃陵便是陷入了昏迷中,到了現在也是沒有醒來。如果不是可以探測到他還算有力的脈搏,恐怕曹不悔等人都是以為他已經死了。劉雲離告訴葉淑求和曹不悔,因為黃陵之前瘋魔的原因,現在不宜強行叫醒他。
盡管已經遠離了今天的血腥之地,但是隨著晚風輕吹,葉淑求和曹不悔似乎依然能夠聞到那淡淡的血腥味。
“劉伯伯,今天那個掌班在死之前說什麽理刑官會為他報仇是什麽意思?”葉淑求輕咳一聲問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除非廠公親自到來,否則,我有信心,就算是暗廠的掌刑官和理刑官來了,我也能取下他們的性命。”劉雲離抬頭仰望天空,淡淡的道。
“劉伯伯,謝謝您。”曹不悔看著劉雲離說道。
“哈哈,傻孩子。我早當小陵和淑求是我的乖孫了,他們出事我當然不能坐視不理。我還要謝謝你這段時間照顧小陵和淑求呢。”
揚州府,暗廠正門前的街道上。
“怎麽辦?我們現在回去告訴司房大人的話, 恐怕司房大人會殺了我們的啊。”
“是啊,但是如果我們不回去,但是他們又找不到我們的屍體,恐怕我們的家裡人便要遭殃了啊。”
“哼!橫豎是死,我們就回去告訴司房大人吧。就算司房大人怪罪下來,在我們的求情下,司房大人應該也會放過我們家裡人的吧!”
“唉,事到如今,只有這樣了。”
街道上這群正垂頭喪氣的商量著對策的人正是今天在現場看到寧海被一劍刺死的暗廠隊員。
“司房大人!掌班大人,他,他......”
門外傳來的一聲聲驚呼,使得房裡正在安睡的人從床上彈起。即使這個人坐在床上,依然能看出這個人是一個精瘦的高個子,一雙在黑暗中閃爍著精光的眼睛此時也是緊張的急速轉動。嘴巴邊的一道淡淡的疤痕隨著他張開的嘴也是隱隱的加深了眼色。
“掌班大人怎麽了?”這個精瘦的高個子言語間也是散發著一絲絲的緊張。他知道,今天他的頂頭上司,揚州府暗廠的最高官員掌班大人今天很早就出了門。
“掌班大人,死了。”在這個精瘦高個子說完後,外面停頓了一會兒,隨後,一把聲音似乎在鼓足了勇氣後響起。
“什麽!再說一次!”房間的門瞬間被打開,沒人能夠看見這個精瘦的高個子是在什麽時候,是怎麽打開這個門的。但是,現在,這個精瘦的高個子卻是真真切切的站在了外面一群正瑟瑟發抖的人群面前。
“司房大人,掌班大人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