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陵仔細分析了一下現場的情況,知道葉淑求那邊暫時還不能打破僵局。因為那邊三個扶桑人的單個實力雖然比不上黃陵這邊安倍沙戴,但是綜合起來卻要比這邊安倍沙戴的三人組合要強。
為了避免久拖生變,黃陵直接祭出了石音扇。
“小心,那人的扇很怪異!”不愧是泰理派的副掌門,對於危險的嗅覺明顯要比他人強大。
這是黃陵第一次與石音扇共同作戰。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黃陵剛握住石音扇時,這把處處點綴著暗紅的寶扇竟是發出了一聲愉悅的蜂鳴聲。不用黃陵把三行歸一氣注入其中,自己體內的真氣竟是自動的與這把寶扇產生了聯系。石音扇就像是黃陵與生俱來的第三隻手掌,自然順暢。
黃陵舉起石音扇遙指安倍沙戴,一道奪目的彩光以一種肉眼追不上的速度從寶扇發出,直刺對面。
“什麽!”
安倍沙戴剛看到黃陵舉扇,下一秒就感到一股毀滅性的力量已經到了自己身前。
慌忙中,高手的本能救了他一命。手中的武士刀雖然擋住了黃陵的真氣,但是隨之而來的後勁還是把這個扶桑高手震退了十多步。
“該死!”
安倍沙戴持刀的手在微微發抖,看向黃陵的目光更多了幾分凝重。
黃陵的真氣讓得這位扶桑高手頗感震撼。剛剛短暫的接觸中,那真氣中蘊含的浩瀚、磅礴、古老的感覺是他之前從沒遇到過的。就算是他最為敬重的門派掌門和掌門之上的老師叔都沒有給過他這般感覺。要知道,他的師叔可是整個扶桑都可以排得進前三的高手。
當然,這並不能代表黃陵現在就打得過安倍沙戴的師叔,而是黃陵三行歸一氣所蘊含的力量要比那個扶桑前三高手更為厲害。
越想越怕,越想越覺得古怪之下,安倍沙戴竟是萌生了退意。他實在不想再和這個來歷古怪,功法古怪的老鄉戰鬥了。
安倍沙戴正欲通知身邊的兩個弟子,卻發現他們正十分凝重的盯著黃陵手上的扇子。心驚之下,這個泰理派副掌門抬頭一看,糟了。
黃陵的扇子不知何時已經把安倍沙戴在內的三個扶桑人給鎖定了。被石音扇鎖定的三人,均是生出了一種無論做出何種行動都將面臨黃陵致命一擊的感覺。
這正是破暗劍法中的“攻心!”
黃陵以攻心鎖定對面三人,有著極大的優勢。隨著黃陵鎖定的時間越長,對手的心理就會越來越亂。到了黃陵真正出擊之時,在他雷霆一擊下,心理混亂的對手必定是不堪一擊的。當然,這是面對安倍沙戴等人時才能湊效的招式,若是對上實力在自己之上的掌刑官等人時,黃陵肯定是無法如此輕易鎖定對方的。
“殺!”
“慢著!”
兩聲焦急的喊聲響起,喊殺的人是安倍沙戴身邊的兩個泰理派的弟子,喊慢著的人自然便是安倍沙戴了。安倍沙戴發現自己被黃陵氣機鎖定之後,瞬間便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下一刻,他立刻調整自己的狀態。既然無法擺脫黃陵的鎖定,只有以最佳狀態面對黃陵的攻擊了。
誰知道,他身邊的兩個弟子卻無法明白個中玄妙。在被黃陵氣機鎖定後,兩人莫名的感到一陣心煩意亂,更是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仿佛自己再無動作的話,下一刻就要被這毒蛇咬死的感覺。
安倍沙戴的提醒太遲了。或者說,他整個的反應都太遲了。從一開始被黃陵的真氣震退,
他就開始了胡思亂想,甚至還產生了撤退的意圖。在這個時間,黃陵已經把自己和寶扇的狀態都上升到最佳狀態。一下一上之中,勝負其實早已經分出來了。
安倍沙戴其實還有一次逃跑的機會。泰理派的兩個弟子做出魯莽行動時,這個泰理派的副掌門其實可以借著這個機會逃之夭夭的。但是他選擇了出言提醒,然後目睹自己門派的兩個弟子被黃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殺。再然後,他就在震驚與心痛中看到黃陵到了身前,接著就眼前一黑了。
當這個泰理派的副掌門醒來的時候,他以為自己已經死了。特別是看到一地的屍體,他更加確認了自己的想法。他的身邊躺著門派的兩個弟子,到了現在他才徹底看清楚兩個弟子的死法。兩人的脖子上有著一道手指粗的橫線傷口,顯然是被黃陵手中的寶扇劃破。
從兩個門派弟子脖子上流出來的血把安倍沙戴身上的衣服都弄濕了, 長歎一口氣後,他把目光投向了不遠處。在那裡,安倍沙戴又看到了他帶來的三個同伴。這三個同伴是他在自己國內遊歷時認識的高手。若是真的比起武來,他們都不是自己的對手。但是安倍沙戴很清楚,就算自己勝出,也肯定會負上一些代價。
現在,這些伸手僅次於安倍沙戴的高手也安靜的躺在地上。因為離得遠,安倍沙戴不能確定他們是怎麽死的。但是他很確定,那幾個人死了。因為從他們身上,安倍沙戴很清晰的感受到了一股寒徹入心的感覺。就像是幾塊冰躺在那裡的感覺,結合今天他看到的葉淑求帶著凌冽冰寒進場的場景,那些好友是不是死了,已經不用多想。
“就讓我跟他們道別一聲吧!請他們原諒我把他們帶到這裡,葬送了性命。只有真誠道歉後,我才能安心的到下一輩子去。”安倍沙戴暗歎一聲,正想坐起來走過去。突然,一個猝不及防的反彈力把他又摁倒在地。此時的他才發現,自己竟是被綁在了地上。
“誰!為何我死了還要把我綁在地上!”安倍沙戴扯起嗓子大聲嚷道。
“安靜!你不知道,夜深人靜,大家都去休息了嗎?!你們扶桑人就是這麽沒有禮貌嗎?”
“誰?誰說著扶桑話,又說你們扶桑人?!”安倍沙戴剛說完便看到了一道人影,在鋪滿月光的院子裡,這個人的容貌顯而易見。
這個人很年輕,也很英俊,還手持點綴著點點暗紅的扇子。還有,這個人把頭髮撩到了耳後,顯得那麽的不羈、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