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谷總舵,傅天威面色陰沉如水。
適才,他通過飛鴿傳書得知,親孫子傅玉書被一個來歷不明的高手殺死。
他心中盛怒,暴跳如雷。
兩百年來,傅家皆是一代單傳,唯有到傅玉書這一輩方才好上一些,還有個妹妹傅香君。
然而,傅天威脫困不久,孫子離世,整個傅家名存實亡。
“賊子!賊子!”
傅天威破口大罵,一對冷漠的眸子裡怒火衝天。
一個無面人忽然出現,他跪在傅天威身前,冷冷的說道。
“谷主,屬下現已查明那家夥的真實身份。他是江南一戶葉姓富農之子,家中隻有老父、姐姐、姐夫三人,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親人。”
傅天威額頭青筋暴起,惡狠狠的說道。
“傳召風、雨、雷、電,我要殺光他全家。這痛失親人的滋味,我也要讓他親自品嘗。”
他話音剛落,耳畔忽然聽到一聲幽幽的歎息音。
傅天威轉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去看,眼中便見到一位玉樹臨風的美男子。
這男人身穿灰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把普普通通的長劍。
“是你――”
傅天威當即記起傳來消息上那個實力超凡脫俗的絕代劍客,不,劍仙。
葉最目光冰冷,拔劍出鞘。
傅天威頓時覺得身前湧來一陣巨力,他不由自主踉踉蹌蹌後退好幾步。
“谷主!快走!”
一旁的無面人鼓起全身內力,閃身擋在傅天威身前。
“韓衝!”
傅天威大喊一聲後,立時頭也不回的往外衝。
他很清楚,此刻自己若是不逃再也沒有活命的機會。
望著傅天威離去的背影,韓衝面色赤紅,他輕聲道。
“逍遙谷一戰後,家父一直為不能保護谷主耿耿於懷,鬱鬱而終。如今,韓衝終於能夠達成父親遺願。爹,你見到了嗎?”
說完,他雙腿猛蹬地面,持劍直取葉最的心髒。
他當然知道自己不是葉最的對手,隻是想再給傅天威一點逃命的時間。
然而,葉最對待韓衝的態度和公孫弘截然不同,他皺皺眉頭,朝韓衝隨手一拂。
韓衝的動作兀自停下,隨即身子在空中炸裂開,血肉橫飛。
葉最腳尖一點,提身直上逍遙谷高處。
傅天威的輕功不弱,尤其他曾經得到過武當七絕梯雲縱。
如此短暫的時間內,他竟已經逃出兩三裡。
然而,這些距離對葉最而言,根本算不上什麽,他持劍正待劈下。
他的身旁忽然出現一位嬌俏少女,她望望葉最,又看看遠處的傅天威,臉色瞬時變得極為蒼白。
少女亦見過葉最殺死傅玉書的情報,此刻看葉最的舉動,立時判斷出他的真實身份。
“這位少俠,您可否饒恕我爺爺一命。若您肯同意,小女子願意給您做牛做馬報答您的恩情。”
少女雙膝跪地,懇求道。
她的話極其誠懇,也就是說隻要葉最肯點頭答應放過傅天威,眼前的女孩便可任由他擺布。
可是葉最卻絲毫不為其所動,他的目光冰冷,佩劍下壓。
一道驚天動地的劍氣撕破長空,直追傅天威。
三裡外,傅天威的動作猛的一僵,隨後立即從空中摔落。
“你……你殺了我爺爺!”
少女一張玉臉滿布淚水,面色悲戚。
她定定的看著葉最,
慘笑道:“你把我也殺了吧!省的日後再有人找你報仇。” 葉最淡淡的撇了她一眼,緩緩搖頭,“我沒理由殺你!逍遙谷是逍遙谷,你是你。”
說著,他徑直轉身離去,隻留下少女一人呆立在原地不動。
葉最的驚天一劍,逍遙谷眾人盡皆看到,他們心神俱裂,恨不得爹媽再給他們長上一條腿,方便其逃命。
當然,亦有人非但沒有選擇逃命,反而還朝葉最衝過來。
那是四個人,亦是逍遙谷內除天帝外的最強者。
“碧落賦裡的風雨雷電嗎?”
葉最眼神迷離,他輕輕的歎了歎,惆悵道:“可就算如此,也無法成為我的對手啊!”
說完,他手指伸出,朝虛空一點。
“砰――”
四人中最先的那個灰衣高瘦的漢子腦袋爆開,栽倒下去。
“大哥――”
其他三人一齊悲愴的大喊,其中的彩衣女人更是雙手一陣飛舞,射出四十九根毒針。
隻是,葉最此時竟連揮掌也不用,任由著毒針靠近。
然而,那些毒針還沒刺入他體表便被一股無形的排斥力震飛出去。
這時,葉最指頭再點,余下三人中的白衣持劍男子胸中霍然多出一個大洞。
他驚訝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多出來的洞,失去了意識。
“逃!”
這次,猶還活著的雷、雨對視一眼,兩人互相看到了對方眸子裡的決斷,分開兩個方向逃命。
他們被嚇到了,就算是以往天下無敵的武當掌門枯木也沒有如斯恐怖的戰鬥力。
他們覺得自己與之戰鬥的並不是人,而是神。
試問,人又該如何才能戰勝神呢?
看著兩人紛紛逃跑, 葉最一下子失去了興趣,他朝著前方猛的揮出一劍。
霎時間,無論雷還是雨都感受到身後有一股恐怖的力量出現,他們拚命想要避開,卻依舊被隨後趕來的劍氣撕成碎末。
原本逃命的逍遙谷眾人見狀,更是卯足氣力逃生。
隻是他們無論逃到那裡,隻要被葉最判定為體內怨氣過度,立時被斬成肉醬。
葉最不停的舉劍揮劍,等到他停下時,周圍已經沒有剩下多少人的活著。
當他收劍即將離開之際,傅香君忽然來到他身前。
這位臉上猶掛著淚痕的姑娘,使勁的咬咬牙,堅定的說道。
“你要侮辱就侮辱我一個人吧!我只希望你放過逍遙谷其他的女孩,可以嗎?”
葉最低頭望向傅香君的眼睛,裡面滿是哀求。
他緩緩搖頭,哂笑道:“我沒侮辱女人的興趣!從此以後,你們願意幹什麽就幹什麽,與我無關。”
說完,他毫不停留,轉身離去。
傅香君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她從小就看見風、雷、電三人侮辱叛教弟子的妻女。
此時的葉最竟說出與她記憶裡不同的話來,不知為何,傅香君對其殺死爺兄的仇恨消散大半。
往後的人生中,她只希望能夠找到一個好的歸宿,然後再找一個兒子繼承傅家的香火。
如此,大概便夠了吧!
對了,逍遙谷的牢房裡還關著一個名為燕衝天的道士,也該把他放出來。
這老人真可憐,被哥哥騙入逍遙谷,受盡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