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城主府後公羊千木就再也沒有理會余年這個小角色而是將他派給一個老仆去安置,自己則跑去繼續籌備自己的婚禮去了。
經過交談得知這位老仆是城主府的一位管事,這城主府佔地面積約五裡方圓,裡面有眾多庭院,其中中間部位主要是城主公羊千木平時休息、處理公務和議事的地方,南方是大門,大門與議事堂中間隻有一條寬廣的青磚路。
城主府的北方是後門與雜役們工作生活的地方,西方是給客人準備的廂房,而城主府的東方也是城主府面積最大的一方是公羊千木的女兒公羊若汐生活的地界,沒有城主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城主府東面,違者,殺無赦!
雖然如今整個城主府都在忙著公羊千木的婚事所以進進出出的人很多,但是自從上次大小姐離家出走之後東方的守衛全部在崗,無一人調離。
說來有趣的是老仆一邊介紹一邊帶著余年走向城主府的東方,余年心中明白城主大人可能隻是把他當成公羊若汐的一個玩具或者一個仆人,是呼之則來揮之即去的存在,去莫府把他請來也不過是為了討女兒的歡心,根本不是因為余年有利用價值或者說余年所給自己定位的價值在公羊千木看來一文不值!
深吸了口氣平複一下心情,在老仆的帶領下走進了城主為自己安排好的房間。這房間大約有六十平米的樣子,一張床一把椅一張桌,兩個櫃子兩幅山水兩個書架,書架上滿是書籍。
如今已是深夜,老仆將余年送到之後便告辭去城主府南方的後院中去了,余年躺在床上身體舒展心情不錯,從密衛中脫離出來全是他計劃的第一步,如今第一步已經完成他也要為未來做一些計劃了……
其實當初他是在皇宮的密卷裡發現了關於天門的事情,那密卷前半部由秦政所寫後半部由一位神秘人所著,裡面詳細記錄了關於天門與天門外的一些秘密,余年當初看完了之後就把密卷銷毀了。
至於余年是怎麽觀看這些書籍的,這就要說到他從小修行的一門神通“天眼通”,於眼,得色界四大造清飛敲煆邸L煆鬯緣丶跋碌亓樂兄諫釵錚艚粼叮酐,若細,諸色無不能照。
余年家族自古便有天眼傳承,雖沒有修煉到以天為眼洞悉世間萬物,但是映照身前,觀書識字還是可以輕易做到的,余年也試過用天眼觀人,以天眼觀人無法看清表象隻能看到骨骼經絡真氣流向等等,所以余年十分厭惡用天眼看人,因為人有七情六欲,這些是天眼看不到的,需要用心去感受。
皇宮密卷所寫,當初秦政去太白山見長庚劍仙李長庚之後回來建立的封印並非是阻擋世人通過天門去往外面,而是在天門之上開辟了一條隻能通過一個人的通道,而秦政就是從這條通道離開了思懿國。
看守陣法的是秦政的心腹公羊家,但秦政一去不回,據調查公羊家在秦政離開之後居然破壞了陣法,而到了今日公羊千木又有了要出去的野心想要恢復陣法所以才導致如今局勢如此混亂。
余年之前不是特別了解左右大監他們的目的,本以為他們的情況與自己一般也是知道其中隱秘想通過那條通道去往天外,可後來他發現那群人不過是秦權派出去的下屬,所以再三衡量之下他選擇加入到公羊千木的麾下。
理清了思路後余年緩緩的進入了夢鄉,而在距離他不遠處的一個三層的樓閣之上公羊若汐仍然沒有入眠,
她本來覺得這個世界不過如此可余年給她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她已經對外面充滿了好奇,她不想再做籠中之鳥她想出去看看。 明月高懸,少女身著一襲紫色長裙,俏顏微抬看著天上的月亮臉上露出了憧憬的笑容,畫面如此美好。
次日,還沒等余年睡醒就有仆人到他房間門口敲他的房門。
“先生快些起床,我帶了您要換的衣裳您快些換上,小姐要起來了!”外面的仆人對余年也算是十分客氣,站在門口也沒有推門進去而是等待余年的回應。
直到應了一聲余年打開房門,這仆人急忙帶著衣裳與打好的一盆水走進屋內,將水和衣服擺在架子上後恭敬的站在一邊。
“你東西送到了還在這裡幹什麽?”
“先生可能換衣服有些不方便,我可以幫您。”
“不用。”余年將仆人趕走,自己洗漱一番換上一身城主府為他準備好的灰色長袍,長袍穿在身上讓余年高瘦的身材多了幾分書生氣。
穿好行裝出門,在仆人的帶領下走到了城主府東部最為矚目的三層樓閣。這樓閣正門五間,上面桶瓦泥鰍脊,那門欄窗皆是細雕新鮮花樣,並無朱粉塗飾,一色水磨群牆,下面白石台磯,鑿成西番草花樣.左右一望,皆雪白粉牆,下面虎皮石,隨勢砌去,不落富麗俗套。
剛來到這裡余年便感覺身周幾道幾位強大的氣息在他身上一掃而過,估計是公羊千木給女兒派遣的護衛,自腳下發出一道真氣探查周圍並未發現公羊若汐的身影,不禁讓余年眉頭一皺,本以為二人相見的微妙場景一下子化為泡影。
隨後余年便跟著帶他來的那位仆人在樓下站著,直到一刻鍾的時間過去仍然不見樓閣傳出任何動靜。
“小兄弟,我們等了有一刻鍾了,怎麽還不見你家小姐下來?”余年拍了拍前面仆人的肩膀,腦海中閃過各種各樣的猜測。
“大小姐乃金枝玉葉,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沒人敢上前打擾的,據說昨日她徹夜未眠到早晨才睡著,依照小姐的習慣應該會睡到午時。”仆人不敢怠慢余年,立刻出聲解釋道。
“可現在是辰時,你這麽早叫我起來就是為了在這裡曬太陽的?”余年無語,本以為能見到公羊若汐心中還有些歡喜,誰知她如此貪睡。
“小姐昨日便說想見您,說不定她會提早醒來,所以我就叫您來這裡,等小姐醒了見到您一定十分高興。”仆人嘴上仍然十分恭敬,但是其中的含義余年卻聽的一清二楚,意思就是自己就算再受公羊若汐的重視始終也就是個下人,既然是下人怎麽能讓主人等他呢?
雖然這不是對余年的刻意羞辱但是卻讓余年有些不舒服,但是寄人籬下的他也沒有辦法反抗隻能站在原地和仆人一起侯著。
轉眼間兩個時辰過去了,直到日上三竿午時過後樓上才有些許動靜傳出,想必是哪丫頭才醒,沒等余年細想,一個披散著滿頭秀發的腦袋就從三樓的窗口探了出來,待發現余年的身影之後嫣然一笑,對著余年眨了眨眼睛後看到余年沒有什麽反應之後便將腦袋縮了回去。
因為這樓閣之上有結界,所以余年無法感知到樓裡面公羊若汐探頭的動作,他隻是聽到裡面有些許聲音具體是什麽也聽不清楚。
女孩子的穿衣打扮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而趁著她在裡面打扮,在余年的身邊經過了好幾個端著糕點的女子隊伍,看樣子公羊若汐還要吃個午飯,但是這午飯吃的太奢侈了吧!
侍女送飯這點余年可以看出公羊若汐的樓閣隻能允許女子入內而且公羊千木對她的重視程度高於一切!
也許是因為公羊若汐同樣急著見余年所以她沒吃多少便蹦蹦跳跳的出來了,看到余年傻傻的站在原地等自己一雙水靈靈的眼睛不自覺的彎成了兩個月牙。
帶余年來的那個年輕的小仆急忙低頭不敢正視大小姐,對著她行了個禮之後急忙告退。
“你什麽時候來的?是不是等了很久?”湊到余年身邊的她宛如一個精靈一般繞著余年轉了兩圈,余年嗅覺靈敏,隻覺得肺部滿是少女的芬芳一時間久等的鬱悶消散了不少。
“沒等多久就是剛剛看見那麽多美食進了你的樓閣感覺有些餓了!”余年一臉無奈,修為到了天人境尚且要進食他不過一凡人從辰時站到午時滴水未進剛剛又那麽多食材在他身邊經過自然是餓極了。
“快,進去拿著吃的給他。”公羊若汐急忙吩咐身邊的侍女,侍女進屋子裡拿了些大小姐沒有觸碰過的食物。
食物入腹,余年終於將等待許久的不滿的情緒全部宣泄在了食物上,而一旁的公羊若汐就這樣看著他,越看越覺得余年長得耐看,不過這一雙眼睛……
公羊若汐試探性的在余年眼前揮揮手,余年不禁一笑,這麽明顯的動作別說他隻是瞎了,就算是他睡著了都能被驚醒。
“別試了,我的眼睛看不見東西。”余年語氣很平淡,沒有絲毫因為眼盲而自卑或者憤恨。
“啊,對不起啊。”公羊若汐急忙縮回手,一張小臉上滿是歉意。
“沒事,我早就習慣了。”余年感覺這個小姑娘著實有些可愛,不過他們之間好像也沒有太多的共同話題隻能問到:“你請我來是讓我和你說書的?”
小姑娘急忙誠懇的點了點頭,弄得余年心中有些失落,這好像不是自己想聽到的答案……
余年去給公羊若汐說書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公羊千木的耳中,不過他也沒有放在心上,隻當是女兒離家出走後無意間聽人說書喜歡上了聽書的感覺,待她熱血一過便不會再理會余年了。
公羊千木之前幾天被婚禮一事弄得焦頭爛額,到今時今日他終於做好了準備工作到了向外界宣布自己即將大婚的消息了。
幾千張請柬就在今日發向思懿國各地,在這這一天整個思懿國各方勢力全是被公羊千木的手筆震驚,能在這種時期讓所有勢力的人去固陽城無疑是在玩火,因為很多勢力本來都不想參加天門一事,有些勢力是因為沒有理由去固陽城,可公羊千木卻給所有勢力一個這樣的機會,天下的天人境高手如此多憑借你一個小小的固陽城就敢如此?沒有人知道公羊千木是怎麽想的。
醉仙樓中的曲芳語得到消息臉上一半喜悅一半擔憂,喜悅的是自己未來的丈夫願意冒如此風險讓天下人知道他二人要結為夫妻,擔憂的是各方勢力對於天門的窺探可能會給固陽城帶來危機。
醉仙樓的二樓田塗正在與姑娘調情,這時窗外突然飛來一隻短箭, 田塗伸手接住,打開一看不禁臉色微變,急忙提起褲子衝出了醉仙樓。
此時左右大監吳公公正一臉陰沉的坐在椅子上,在他身邊坐著他從大內帶出來的高手,氣氛十分凝重,他們隻是皇宮的“先鋒部隊”,等他們穩定下來秦權會派遣更多的高手前來到那時他們會與公羊千木決戰固陽城來決定天門的所屬權,也隻有他們皇宮勢力和固陽城勢力知道當年秦政所建立的通道。
但是如今公羊千木不知為何居然在此時舉行婚禮,這樣徹底的打亂了皇族的節奏。
“大人!”田塗趕來對吳公公行禮之後找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看著眾人的臉色不知真相的他充滿了疑惑,但他不敢多問怕惹怒了正在氣頭上的幾位天人。
“田塗,我讓你去醉仙樓是讓你打聽曲芳語的消息,可你每日都花時間在姑娘身上,你可查到什麽?”吳公公此時正是有氣無處發,看到田塗趕來想到田塗從來到這裡一直到現在始終無所作為不禁開始找茬,現在他們處於劣勢,很容易讓這些人有異心,他急需一個殺雞儆猴的機會,而田塗此時就成了犧牲品。
“我……從那些姑娘身上了解的並不多,近日來並未查到太多有關曲芳語的情報還請大人定罪!”田塗也不傻,他也明白此時的局勢急忙跪在地上一副認錯的模樣,也隻有這樣他才有活命的機會。
然而最後田塗還是成為了那隻“雞”,在座的諸位大內高手看到田塗淒慘的模樣不禁兔死狐悲,隻有李慕靈一人一隻眯著雙眼看著這一切,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