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此趟出門未能如願找到白奇會面,但是能夠如此巧合再次遇上慕師叔,孫火心裡覺得已然是不虛此行了。
此女面容姣好,可以當得上閉月羞花、沉魚落月之稱。前後兩次相遇,她都是以一臉的寒霜示人,更說明其展露在外的容貌並非是媚術所幻化,而是真正的天生麗質。
而如今這冷豔的形象不但沒有損減她的美麗,反而更增添了幾分別樣的魅力。
這樣的女子若是能被某個男人所折服而委身,絕對是件天大的美事。一想到那香玉滿懷、柔聲軟語的情景,血氣方剛的孫火不自覺地就有些身熱情動起來。
對於這樣的場景,孫火只是沉溺了一小會,隨後就在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在齜牙咧嘴的疼痛中,徹底地擺脫了浮想聯翩。
之所以會這樣果斷,不僅是因為他對孫老在男女之事上的警告還記憶猶新,更重要的是一直以來信奉有所得必先有所出的道理,幻想永遠代替不了現實。
以此女築基中期的修為,想要得到佳人青睞,至少修為是不能低於對方的。在這件事上,孫火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帶著對未來的憧憬,一路心情愉悅地回到了自己的點金堂的密室中。
在等待白奇煉藥出關之前,孫火還是有很多事需要計劃安排起來,而不是在白白地虛耗時間。
先前為了能夠修成煉體功法,他是大幅縮減了修煉法力的時間,改成專注在錘煉肉身之上。導致如今的修為,和三年前相比起來卻是沒有多少增長。
當下他先要做的是,自然是利用分金一道為自己攢下大筆的靈石資源。除了用在丹藥上的開銷之外,他也打算請張匠師出手,為自己煉製另一件法器用做防身。
在荒野中的日子裡,雖然沒有條件能夠進行煉器術的實踐練習,但他卻是把韓家的《神兵造物》和《韓門心得》研讀了個無數遍,已經能夠做到幾分紙上談兵的程度。
除此之外,他還意外地在《神兵造物》這本煉器冊子最後的底頁上,發現了有人另外添加上去的大段文字。
這些文字不僅只有蠅頭大小,密密麻麻的擠在一張紙上,而且用的還是修仙界中相對冷僻的文字符號。
全篇文字閱讀下來,孫火只能勉強看出這是在教授修士煉製一件名為“落星弓”的重型法器。至於如何煉製、需要哪些材料,因為沒有更多文獻可以比對理解,他也就無法更進一步參悟了。
雖然不知道這件法器是什麽樣的等階,擁有怎樣的威力,但是孫火對此相當的感興趣。畢竟能被人如此鄭重其事地記錄下,想來應該也不是什麽大街貨色才對,何況法器原型還是極其罕見的長弓形態。
現在雖然他用玄闕劈斬的劍氣犀利無比,暴起發難時往往能夠取得壓倒性甚至一擊致命的效果。但是手段還是過於單一,而且玄闕終究只是一件俗物,不能跟法器進行本體的直接交鋒。
這個弱點,一直以來都被他的近身速戰方式所掩蓋。在未來如果出現什麽意外導致玄闕被毀或者無法使用,他也就失去強力的攻擊手段,在鬥法中會變得相當的被動。
既然是稀有類型的法器,那麽煉製過程中失敗的損耗也是可想而知了。所以這件事自然是要放在最後,等到把所有東西都準備好,據孫火估計,怎麽也要花上數年的光景才能準備妥當了。
所以暫時沒有鬥法搏命之憂的孫火,倒也不是很著急,而是先把自己回宗時斬殺兩人的收獲,整理了一番。
結果,除了當日殺手所用的石印和手杖是中階法器之外,孫火還從儲物袋中另外發現了中階的紅色飛刀和碧色紙扇。
前三樣都是純粹的攻擊型法器,只不過跟孫火本身施展巨力造成的破壞性相比,卻是有些不中看的。也就只有那件石印,孫火感覺分量不輕,留了下來準備當成必殺的暗器可以投擲使用。
而那柄紙扇,揮動之間倒是可以放出綠色的毒霧進行攻防,比起手頭上的葫蘆法器相對實用了不少。當初瘦高個子若拿出此物來對付孫火,倒是會帶來不小的麻煩。
只不過孫火覺得扇子這種東西實在太過文雅,跟自己一個彪形漢子的氣質相去甚遠,拿在手中感覺甚是別扭。
除此之外,他還得到了下階靈石百余塊,下階法器若乾,十數張初級中下階的符籙等等,也算是收獲頗豐。
將身上的一切都整理過後,孫火推開屋門,健步走到了分金錘之前。輕輕撫摸著錘柄好一會,隨後這才解下身上的衣衫,再一次將分金大陣激發了起來。
就這樣,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孫火一步都沒有再離開過點金堂,只是全心埋首於分金回收煉器材料之中。
只要感覺到體力不足以支撐下一輪的分金回收,孫火就會停下來回到密室中打坐恢復。直到完全回復過來之後,然後又接著繼續錘擊。
這樣一來,隨之時間飛快地流逝,與此同時增加的還有孫火的體力。
半個多月單調的錘擊、休息、再錘擊的鼓噪日子,在孫火想要攢取資源的強烈欲望驅使下,不知不覺地過去了。
當外出討說法的紅臉老者回到天工殿,連續好幾天都未曾見到孫火的身影,心有疑惑地再次來到點金堂時,卻是著實地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
孫火這個家夥,簡直就是個執拗的瘋子!
在分金的鍾罩四周,已經立起了一道半人來高的圍牆,仔細辨認下,可以發現全都是各種顏色的葉狀材料。這道圍牆唯一的缺口, 渾身浴汗的孫火正毫無察覺地揮舞分金錘,嫻熟地錘擊著。
因為分金不能半途而廢,紅臉老者也沒有出聲打斷,只是遠遠地站在入口處,目不轉睛地盯著孫火看。
等到這一次的回收結束,孫火這才停下手,小心地把分金錘放回了底座上。
在發現身邊已經沒有了報廢法器,孫火轉過身準備先去取些過來,好休息之後能夠再繼續時,這才看到入口處紅臉老者的身影。
“張師伯,我...我...”不知為什麽,孫火一時緊張得結巴了起來。
“臭小子,還知道現在是什麽時間嗎?呆在地下這麽久人都傻了不是,連話都不會說了,也不知道出去外面走走。”
老者雖然是板著臉用教訓的口吻在開口,但話裡的意思盡是關切之意,聽得孫火很是舒坦。
“行了,什麽都不用多說了。要是覺得困了現在給我去睡上一覺,要是不困的話就馬上離開這裡。”
不等孫火出聲,紅臉老者毫不客氣衝著他下起了命令。
孫火聽了此話後,這才突然覺得精神上真的有些疲乏了。盡管身體還留有余力,但是這半個月來他都沒有躺下過,頭腦並沒有像身體得到同樣程度的恢復。
見此情景,他也隻好順從地告辭了一聲,邁開大步地回到了密室中。
“真是個實誠得讓人操心的孩子。”看著石門被孫火掩上,有些誤會的紅臉老者搖了搖頭,舉步走向那一堆煉器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