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的甩了甩腦袋。
卡爾此時大腦裡混亂無比,強烈的頭痛正折磨著他。
他此時坐在在公園樹林外的一把長椅上,寒冷的夜風吹在身上,叫人忍不住打了個顫。
“我是.......卡爾?文迪?”疑惑的話語從他口中吐出,似乎就連他自己都在疑惑著自己的身份。
此時這個男人腦海中有著兩份截然不同的記憶。
第一份記憶告訴他:我叫雲淼紋,生活在21世界的華國青年男子。之前他正在市立圖書館裡尋找書籍,可能是低血糖什麽的,兩眼突然發黑,失去了意識。
另一份記憶,則是一名生活在19世紀名叫卡爾?文迪的23歲英格蘭人。他是一名剛剛失業的抄寫員,因為收到了一家劇院的任職邀請,打算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自己新的飯碗。
結果路邊在下了馬車以後,也是突然兩眼一黑,就再也沒有任何記憶。
真的好難受!
兩份截然不同的記憶混淆在一起,這使得他大腦混亂,並且頭痛欲裂。
努力地梳理腦海中雜亂交織的記憶,他想搞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知過了多久,在打了一個寒顫之後,卡爾扯了扯自己的外套將它收緊,終於從長椅上站起來了。
“我……”
“是穿越了啊。”長舒了一口氣,他終於暫時拜托了頭痛,也意識到到底發生了什麽。
周圍的環境明顯不像21世紀的中國,身體也不是黃種人,事情就很明顯了:穿越。
今後自己就要用這個全新的身份活下去了。
抬頭看了看夜空,天上閃耀的群星此時正在給世界帶來光亮。
在秋風冰冷的吹拂下,卡爾緩步走向一旁的小樹林,那是他剛從黑暗中醒來時躺著的地方。
剛才自己大腦裡一片空白,在渾渾噩噩的狀況下走到了這裡休息。
但是說不準剛才躺著的地方會不會有什麽東西遺落,或者能找到點自己來這的線索也說不定?。
“呵!”
來到這裡後,眼前看到的東西叫他不知如何是好。
在星光的照耀下,他清楚地看到,樹林的草地上有一幅明顯是什麽法陣的圖案。
他剛剛就是躺在這裡的!
蹲下來仔細瞧了瞧。
這個法陣是由紅色和白色液體配合著畫出來的。
伸出手,手指在這個圖案上劃過。
手指的觸感告訴他這東西已經凝固了有一段時間。
但是鼻子還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紅色的部分明顯就是鮮血了。
而白色的液體則沒有任何氣味,讓他無法分辨其成分。
地上的鮮血構成了一個五芒星,還有套在五角星外的兩個圓環。
白色的液體在兩個圓環中書寫了不少他從未見過的文字,或者說是符號,在五芒星的中央與五個角也分別畫著不同的符號。
卡爾試圖記下這個圖案,但是毫無功用。
明明法陣就在眼前,每個字符的形狀他都記下了。
但是隻要視線離開地上的圖形,他就無法在大腦中重現這些符文的形狀。
面對這詭異的情況,卡爾放棄了繼續記憶。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打算用物理手段一點一點的把這個圖形複製下來。
可惜沒來得及動手,一縷曙光從東方升起,太陽出來了。
伴隨著太陽的升起,上一刻還在地上的圖案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好像它根本沒存在過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
卡爾很確定自己剛才沒眼花,因此急忙地仔細檢查地面。
然而用眼睛看,用手摸,用鼻子聞,都一點用都沒有。
地面上發現不了絲毫的蹤跡,仿佛之前的一切不過是他的幻想。
卡爾不甘心的臥倒身子趴在地上,仔仔細細的又檢查了一遍。
還是一無所獲!
從地上站起來,認真的回憶了屬於卡爾?文迪的記憶。
在卡爾的人生中,沒有關於巫術或是魔法之類的東西。
最多不過是童話或是民俗故事之流,了不起也就是嚇唬小孩子的‘森林裡有巫婆’這樣的故事。
但眼前的一幕顛覆了這個認知,以他淺薄的知識也無法分析出這是什麽見光分解的化學顏料。
即使真是什麽自動分解的東西,可剛才聞到的血腥味總不會騙自己吧?
既然無法理解,那就暫時放下這件事,畢竟現在自己的情況可不容樂觀。
在陽光的照耀下,卡爾穿上了自己的的外套,收拾了因為一晚上的經歷而變得不整的衣衫,向不遠處的城鎮走去。
在卡爾離開之後,小樹林地地面上任然毫無動靜。
不時吹來的微風也漸漸消逝,樹林變得格外寂靜,寂靜的叫人感到可怕,仿佛卡爾走後這裡又出現了什麽未知的事物。
等到卡爾走進城鎮,清晨的時間人們還沒有起床。
隻有遠處工廠的煙囪裡正冒著的滾滾濃煙和開始變灰的天空,告訴他現在確確實實是工業革命。
大概在7點左右,卡爾先生來到了奧平頓這個城鎮的大道上。
他計劃在這裡稍作休息就繼續上路,趕往塞文歐克斯給他寄信的那個劇院,他可不想一直做個無業遊民啊。
找到了城鎮中的旅館後,在老板可疑的眼神下,他短暫的租下了一個床位進行休息。
畢竟這個時間來投宿的人可不多見。
躺在旅店的木板床上,卡爾思索著自己的現況。
目前世界正處在第二次工業革命期間,而自己則身處英國,工業革命的領跑者之一。
如果自己的記憶沒有錯,那麽大可以利用自己的知識發家致富,不說走上人生巔峰,但以自己超前的知識一定可以生活的更好。
或許美好的明天就在等著自己。
隨著不斷的思考,卡爾一夜未睡的身體也漸漸休息了。
不知不覺中閉上了眼睛,進入夢鄉。
當他再次睜眼時,已經是正午時分。
“已經不早了啊!”卡爾在床上起來,乾脆利索的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走下樓梯後,旅館中寥寥數人正在吃著午餐。
摸了摸自己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卡爾招呼老板要了一份食物也吃了起來。
食用完午餐後,卡爾找結了帳離開旅店,打算找一輛馬車載自己去塞文歐克斯,他可還沒忘記自己出現在這的理由。
於是在路邊買了一份不怎麽便宜的報紙順便詢問道路後, 卡爾來到了可以提供馬車的地方。
雖然身上帶的錢不是很多,但所幸暫時還是夠用的。
坐在剛雇傭的馬車上,在趕車人的吆喝聲中,卡爾看起了剛才買到的報紙。
今天是1899年6月28日。
報紙上報道賈科莫?卡薩諾瓦死後一百年,他的子孫後代居然又發現了一筆贏藏起來的遺產,於是他們在分配著新的財產上有了分歧。
西班牙對古巴的統治結束後又爆發了巨大的抗議活動。
……
一段時間後,卡爾終於來到了塞文歐克斯。
打發了車夫,卡爾向當地人詢問塞文歐克斯劇院的方向。
大街上有幾個乞丐在乞討,想必也是因為被機器搶走了工作。
急匆匆的路人在大街上走動。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生活忙碌。
位於這座城市的劇院雖然比不了倫敦大劇院的富麗堂皇,但是從一些細節上也可以看出來它的優點。
起碼從門口閃閃發光的建築用料上就不像是便宜貨。
上前敲開了劇院的門,在說明自己來意之後,一位看上去衣裝得體的女士將他迎接了進去,並帶他來到了一間房間。
“先生請稍等,馬上會有人來和您詳談。”
這個看上去像是接待女人稍稍頓了頓,然後面帶微笑的問道。
“請問您要喝點什麽嗎,如果需要話可以為您取來。”
“謝謝你的好意,不用了。”卡爾推脫了一下,一邊坐在椅子上。
看到卡爾坐定,她也就離開去做自己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