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是的,奧格,”賽琳娜結結巴巴地說道,“可是殺人這種事……”
“這種事當然是個技術活!”奧格接著說道,“所以,這就是你的第一次試煉,好好從中吸取經驗吧,因為接下來還會有一場惡戰!”
他不想逼迫賽琳娜去適應殺戮,但他更不想看到賽琳娜因為仁慈或者恐懼而成為被殺戮者!
奧格踩過地上的屍體,走到桌子旁,拉出抽屜,裡面躺著一盤鑰匙。
“走吧,抓緊時間。”
奧格拿起鑰匙盤,將手指卡到“大門”和“切割房”兩把鑰匙上,走出了保安室。
賽琳娜拿起桌子上的馬燈,關上了底座的開關,趕緊跟了上去。
奧格首先用鑰匙打開了造紙廠的鏤空大鐵門。
“為什麽還要開門啊?”賽琳娜不解地問道,“我們都明明都已經進來啦!”
“預備後路啊,陰影刺客小姐!”奧格用跟智障兒童說話的口氣說道,“方便撤退!”
“還有,”賽琳娜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有些不自然,“你殺人的時候,為什麽可以這樣冷靜?”
奧格聞言一愣,如果不是賽琳娜提起,他自己幾乎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或許,之前有過一段不太愉快的經歷吧。”
說著,奧格和賽琳娜沿著建築的影子朝切割房走去,經過員工宿舍區時,甚至可以聽見裡面傳來此起彼伏的打鼾聲。
來到切割房門前,奧格朝四周看了看,沒有發現任何異動後,他拿出鑰匙準備打開鐵門,卻驚訝地發現,門並沒有上鎖。
奧格略略沉思了片刻,輕輕推開虛掩的鐵門走了進去,賽琳娜也跟了進去,隨手關閉了鐵門。
屋內一片漆黑,但是空曠的房間內卻回蕩著一種輕微的沉悶聲響。
“呼嚕嚕~”
“呼嚕嚕~”
像是某種野獸的打呼聲,沉悶之下掩藏著致命的危險,足以給人的心理造成一種緊張的壓迫感。
“奧格。”賽琳娜咽了一口唾沫,伸手抓住了奧格上衣的下擺。
“沒事,打開馬燈。”奧格沉聲說道。
賽琳娜差點忘記了自己手中還有馬燈,她聞言立即在燈座上摸索到了開關,“啪嗒”一聲,一抹昏黃的燈光點亮周圍的黑暗。
奧格隨手接過馬燈,直臂將它舉到身前,好讓燈光照亮的范圍更大一些。
賽琳娜跟在奧格的身後,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昏暗光影裡的機械設備,它們像是一尊尊鋼鐵巨獸蹲伏在兩旁,在黑暗中默默無聲。
“都是切割機。”奧格隨口說道,但耳朵和眼睛卻在追蹤著那陣沉悶聲響的來源。
“呼嚕嚕~”
“呼嚕嚕~”
這陣奇異的聲響在房間裡久久回蕩,就連空氣似乎都產生了共鳴。
“找地下室的入口。”
奧格說道,然後他沿著一排切割機往前走,機械上排布的刀鋒反射著森森寒光,在他的皮膚上映射出一陣令人汗毛倒豎的鋒銳感。
一隻走到房間的盡頭,那陣沉悶的聲響越來越大。
奧格循聲看去,發現牆角處有一個塊凸起的鐵板。
他帶著賽琳娜輕手輕腳地朝那塊凸起的鐵板走去,將馬燈探到近前,才發現這是一處地窖的入口。
奧格蹲下身,將手中的馬燈發在地上,然後附耳在鐵板上聽了聽。
果然!這陣奇異地聲響來自於地下室。
奧格站起身來,
將鐵板從入口處搬開。 頓時,那股怪異地聲響更大了。
奧格順著入口朝裡看去,地下室中隱約散出燈光,通往下方的梯子是木頭做的。
木頭的梯子,人踩上去之後必定會發出聲響,那就等於在給地下室的人通風報信。
奧格略略沉吟後,看了一賽琳娜一眼,又看了看入口處。
賽琳娜會意,這是讓她運用“影藏”技能先進入地下室,畢竟自己不會在木質梯子上留下聲響。
賽琳娜點了點頭,隨後,她的身影變得模糊,然後完全隱於陰影之中。
奧格隻感到一陣輕飄飄地風從自己的面前刮過。
賽琳娜輕靈地身影在木梯上躍動,她轉過一個拐角,聞到一股潮濕發霉的氣味,隨即便看到了整個地下室的面貌。
在數十盞煤氣燈光中,寬敞的空間裡整整齊齊堆滿了成摞成摞的白紙,幾乎佔據了整個地下室的三分之二,在余下的空間裡,則是擺放著兩排實驗台。
實驗台上擺滿了各種各種的化學儀器,有燒杯、酒精燈、鐵架、試管、各類化學藥品等等。
此刻,兩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人正站在實驗台前忙碌著,他們都帶著防毒面罩,神情專注地盯著面前巨大的燒杯。
燒杯裡是翻滾的紅色液體,下方是燃燒的巨型酒精燈,陣陣紅色的煙霧正從燒杯裡揮發出來,飄散在空氣中。
那陣“咕嚕嚕”得怪異聲響就來自於燒杯中翻滾的紅色液體。
賽琳娜沒有輕舉妄動,她潛伏在陰影之中,繞著整個地下室探查了一遍,並沒有看見自己父親的身影。
但是,卻在另一處角落裡又發現了一個人。
這個人穿著一身黑色短袍,強壯的體格將衣服撐得很緊,滿臉的絡腮胡子和短發連在一起,左眼處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他坐在紙堆後面的椅子上閉目養神,面前是一張紅木桌子,桌子上有幾疊手稿和一瓶墨水,頭頂的牆壁上斜掛著一盞煤氣燈。
這個位置很妙,由於被紙堆遮擋的緣故,在入口處看不到這裡,但在這裡卻可以看見那兩排實驗台的全部情況。
賽琳娜盡量使自己冷靜下來,思考著自己應該怎麽辦。
現在,並沒有發現自己父親的身影,那按照奧格所說,只能采用暴力手段將地下室裡的人製服,然後逼問出一些消息了。
她覺著應該自己應該先潛伏過去,解決掉那個最有威脅的刀疤大漢,但他頭頂的燈光已經完全將他的身軀籠罩在內,沒有一絲陰影延伸在外邊。
這讓賽琳娜無從下手。
正在賽琳娜猶豫不定的時候,突然頭頂傳來一陣“咯吱咯吱”的沉悶聲響。
那是腳踩在木梯上發出的響動。
賽琳娜立即意識到有人從上邊下來了,她慌忙閃身躲在了紙堆的陰影裡。
但是,她心中頓時生出一個疑惑:難道是奧格下來了?!
這陣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顯得很響,原本閉目養神的刀疤大漢立即從紙堆後走到了入口處,朝木梯上方投去了警惕地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