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賽琳娜疑惑地問道。

　　自從跟奧格接觸多了以後，賽琳娜對自己的智商有了極大的懷疑。

　　“造紙廠原本是一個閉合的穩定系統，我們無法滲透，”奧格解釋道，“但是現在，這個系統被它們自己的變異量打破了，那我們只需要找到這個變異量就可以了嘛！”

　　“唔！你的意思是說，”賽琳娜被奧格一言點醒，興奮地說道，“我們只要找到這個縱火者，那就能順騰摸瓜，找到邪靈教的老巢！”

　　“嗯，不錯嘛，還是有長進的！”奧格笑著說道。

　　“可是，我們怎麽找到這個縱火者呢?”賽琳娜又皺起了秀眉。

　　“很簡單，”奧格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找到這場大火中造紙廠高層中的幸存者，這些人都有家室，不可能偷偷地溜走！”

　　“唔！對啊！”賽琳娜興奮地跳了起來，他雙手叉腰說道，“那這個任務就交給我來辦吧！”

　　“必要的時候可以發動自由區的拾荒者。”奧格補充道，“一來他們不惹人矚目，二來他們對鬱金香市的道路比較熟悉，三來他們跟當地居民有天然的對立關系，不可能泄密。”

　　“好的。”賽琳娜答應一聲，匆匆收拾了一下，就走出了帳篷。

　　奧格照例去找吉莉安學習塔羅佔卜。

　　一連過了幾天，馬戲團那邊都沒有“小醜表演”的消息。

　　還有一件事讓奧格有點失望，那就是奧朗德和卡爾警探似乎沒有對他采取措施的意思，更加沒有聯系霍華德神父一起來對付他的跡象。所以，奧格決定找機會再逼一逼這兩個老冤家，好讓他們狗急跳牆。

　　這幾天，奧格上午在自由區學習佔卜，下午向老索爾請教刀術，晚上通過冥修來滋養靈體和軀體，過的十分充實。

　　經過幾天的練習，奧格在完成500次揮砍後，手臂已經沒有之前的那種腫脹感，只有輕微的酸麻，此時，他後背的肌肉群輪廓已經顯現而出，體力和爆發力也有了很大程度的增長。

　　就連老索爾都不僅一次地在暗地裡向布萊恩和亞瑟誇耀奧格在學習刀術上的悟性和毅力。當然，老索爾永遠不會當著奧格的面來誇獎奧格，他不希望奧格有所松懈。

　　直到一月十二日這一天，馬戲團的節目單上終於再次出現了“小醜表演”，幾位裁決者也為此聚集在了基地大廳，商量好了今晚的行動計劃。

　　當天色漸漸黑下來，整個鬱金香市華燈初上，居民們攜著歡聲笑語從四面八方趕來，湧進了奎因大道。

　　華麗的馬車在街道上絡繹不絕，雍容華貴的貴婦人挽著紳士的胳膊從馬車上款款走下;青春洋溢的孩子們一邊嬉笑打鬧一邊從街口向這裡跑來;工薪階層的家庭也通過節衣縮食省出了幾張馬戲團的門票錢，就連自由區的拾荒者和乞丐也在四周轉著圈子，一雙眼珠子不停地打量著，試圖找個空檔混進馬戲團的大帳篷。

　　一時間，奎因大道上龍蛇混雜，吵嚷聲此起彼伏，原本涇渭分明的幾個階層頓時因為一場馬戲而匯聚到了一起，場面十分的熱鬧。

　　在洶湧的人流中，換了粗布棉衣的奧格和喬安從街口走來，盡管他們對彼此都有幾分反感，但此時也不得不並肩而行。

　　根據自然女神公會的教義，女祭司必須保持身體和心靈上的絕對聖潔，所以，喬安的頭上依舊裹著紗巾，將滿頭的銀發和眼部以下的面容都遮擋的嚴嚴實實。

　　布萊恩和亞瑟隱藏在了周圍的巷子裡，

他們的身高和體型太顯眼了，要等到馬戲團開始表演之後才會出現。　　奧格和喬安隨著長隊來到了馬戲團帳篷的門口，門的左右兩邊侍立著兩名高加索巨人充當檢票員，對於那些想要鑽空子的潑皮無賴來說，他們接近三米的身高和壯碩的身材無疑是最好的威懾。

　　高加索巨人瞪著銅鈴般的大眼珠，檢查了奧格和喬安的門票，然後請他們進入了馬戲團帳篷。

　　帳篷內的光線暗淡，陳設普通。

　　正前方是一個半圓形的舞台，上邊鋪著鮮紅的高加索羊毛地毯，周邊是五顏六色的煤氣燈，舞台後邊是藍色的幕布，方便演出人員上下場，舞台的下方擺滿了小型的可折疊座椅。

　　奧格仔細觀察了這頂帳篷的構架，似乎是用某種輕便的金屬支撐起來的，給人一種厚實堅固的感覺。

　　此刻，距離演出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台下已經坐滿了興致勃勃的觀眾，他們正在熱烈的討論著今晚的馬戲節目。

　　他拉著喬安坐到了最後排的一個角落，這裡緊挨著帳篷的邊緣。

　　“坐在這種地方能看得清楚麽！”

　　喬安不滿地說道，她又瞥了瞥四周衣著寒酸的觀眾，一臉嫌棄地用手捂住了口鼻:“唔， 臭死了！”

　　“喬安小姐，您還真當我們是來看演出的麽?”

　　奧格聞言心中冷笑一聲，臉上卻不動聲色，他耐著性子解釋道:“最後一排可以讓我們看清整個帳篷內的情形，而且這裡緊靠著邊牆，只要我將手杖從下邊的縫隙中伸出去，布萊恩和亞瑟就能很容易的找到我們。”

　　“唔，咱們先說好，”喬安從兜裡掏出一隻手帕蓋在座椅上，然後傲嬌地理了理自己的裙擺坐在椅子上，“我隻負責引出目標，不參與戰鬥，所以，我可以觀看演出！”

　　奧格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就連隨和的布萊恩也不願意跟女祭司喬安多說一句話。

　　唉，女人啊，果然只能當做一種抽象的存在！

　　正在這時，頂棚的吊燈突然亮了起來，緋紅的燈罩將它的光線打在了舞台的中央。

　　台下嘈雜的觀眾意識到演出就要開始，所以也漸漸安靜下來。

　　與此同時，一位穿著豔麗演出服的金發美女款款走上舞台，一頭金發燙成大波浪披散在顯瘦的肩膀，端正的五官上畫著厚厚的彩妝，金色的束胸擠出兩團雪白的鼓起，短裙下晃動著兩條白皙修長的腿。

　　她一顰一笑無不散發著輕佻誘惑的氣息。

　　頓時，台下的男觀眾們全都沸騰了，有的人甚至不顧紳士的體面立即吹起了口哨。

　　“尊敬地女士們，先生們！歡迎觀看今晚的演出！”

　　金發美女聲音甜美，露出嫵媚的笑容:“由於我們最喜愛的小醜傑克將再次出演，所以，今晚演出的主題是‘荒誕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