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嘛,隻是一塊普通的石板而已。”朝歌一邊說話,一邊扭頭看向於皖。
站在朝歌身旁的於皖,雙眼直愣愣地盯著那塊石板,瞳孔擴張到了極限,幾乎佔據了整個虹膜,她微微張口,吐出來了一連串古怪的音節。
“ToSuKa……”
“於皖?”他心中一驚,伸手抓向於皖的手腕,卻發現自己和她的距離被猛地拉遠了,周圍的空間被無限地拉長、延伸,頭頂的天花板消失,化作了漆黑的夜幕,有無數閃耀的璀璨光點在其間浮現。
他快速地扭頭,環視四周,發現周圍的環境已經不再是那間熟悉的儲物室,而是一塊空無一物的白色空地,被一個大大的氣泡包裹著。
氣泡之外,星夜之下,另有無數的氣泡漂浮。
每個氣泡都仿佛是一個獨立的空間,其中景致各不相同,有林立的高樓、漆黑的荒原、無垠的大漠,也有簡陋的平房、狹窄的囚籠。
一道粗大的純白光柱從天而降,貫穿了氣泡,籠罩在了於皖身上。
在刺目的白光之中,朝歌隱約看見了一位身材豐腴的婦人,赤裸著身體,一步步向於皖走去。
婦人身披著聖潔的白色輝光,臉上掛著平和柔美的笑容,一如慈祥的母親。
“我的孩子,請收下這份禮物吧。”她向於皖張開了雙臂。
不知為何,淚水從朝歌的臉上滑落了下來,在越發耀眼的白光當中,他失去了意識。
……
“叮鈴鈴,叮鈴鈴。”一陣鬧鍾聲響起,朝歌從地板上坐起,眼神茫然,環顧四周。
周圍依舊是那間熟悉的儲物室,一旁的木盒打開,翻倒在地,其內空無一物,於皖側躺在一旁的地板上,砸吧了兩下嘴,像是在做著香甜的美夢。
“昨天的事,是夢嗎?”他將木盒拿起捧在手中,發現黑色表面上那些星星點點的銀色亮斑已然消失不見,那兩根金色的龍形鎖鏈也失去了昨晚的威風。
木盒內,有一堆土黃色的粉末,和昨天看見的那塊石板的色澤一模一樣。
“喂,醒醒,你的鬧鍾響了。”朝歌推了推熟睡中的於皖。
“不嘛,我要再睡一會。”於皖翻了個身,忽地又睜開了眼睛,“朝歌!你個死變態,怎麽跑到我的房間裡來了!”
“誰會對你有興趣,自己看看這是哪。”朝歌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昨晚發生了什麽?”
“昨晚?”於皖秀眉微皺,“昨晚你打開了那個黑色的箱子,我看見裡面有一塊石板,上面刻著一行字,我就把那行字念了出來……”
“那段話的內容是什麽?”
“不記得了。”於皖搖了搖頭。
“你接著說。”
“之後,我看見很多漂浮在空中的氣泡,氣泡裡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還有一位很漂亮的阿姨,她說:我的孩子,請收下這份禮物吧。”
“和我看見的事情基本一致,看來那塊石板是真實存在的啊。”朝歌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發現視角右下方那個光斑上多了一個小小的紅色感歎號。
將注意力轉移到光斑上之後,那道光屏又一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不同的是,他的技能一欄裡多出了一個“夢境行者”,狀態一欄裡多了一個“偉大意志的注視”,不過二者的字體顏色都是黑灰色,像是處於未激活的狀態。
“糟了,朝歌,我又要遲到了!”於皖打開手機看了一眼之後,匆匆忙忙地衝出了儲物間,
“有什麽事晚上回來再說吧!” 看著於皖離開的背影,朝歌無奈地聳了聳肩,將暗格收起,把龍鏈放入木盒之中,找了個架子上的空處放下,這才不緊不慢地下了樓,剛好遇見了正在換鞋的於皖。
“你待會下樓的時候去王嬸那裡買點吃的,別不吃早飯。”
“我知道啦,你也要記得吃早飯,別像以前一樣把早飯錢拿去打電玩。”於皖換好了鞋,背著書包,一路小跑著下了樓。
“這姑娘以前上學有這麽積極嗎?不會是談戀愛了吧?”朝歌大為警惕,站在窗邊探出身子向街道上看了看,看見一位和於皖一樣穿著藍白色校服的長發少女正站在事務所的樓下。
“原來是閨蜜啊。”他放下了心。
洗漱完畢之後,朝歌到樓下買了一籠肉包、一杯豆漿,一邊吃著一邊上了樓。
在事務所的門口,站著一位矮小黑瘦的老者,穿著一身靛藍色的中山裝,正不停地敲著門。
見此情形,朝歌猛地一口喝光了杯子裡的豆漿, 臉上揚起了一個職業化的笑容,向對方走去,口中招呼道:“劉老,這麽早就來了啊?這次是算命呢、還是解夢呢?”
來者叫劉鐵生,是事務所的老主顧之一,工作是藏海市公墓的守墓人,不免有些古板迷信,時常會算個命、解個夢。
“小師傅,於大師在嗎?俺這次攤上大事了啊!”看見朝歌,劉鐵生一臉激動地迎了上來,吐沫星子幾乎濺到了朝歌臉上。
“咳咳,”他不動聲色地將劉鐵生推開了半米遠,開口道,“於大師已經仙去了,現在事務所由我坐鎮。”
劉鐵生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於、於大師去了?那俺可怎麽辦啊!”
“您放心,在下雖然年少,但已經盡得了於大師真傳,奇門遁甲、五行八卦、紫微鬥數、尋龍點穴,無所不通、無一不精。”朝歌傲然一笑,。
“當、當真?”
“出家人不打誑語,您要是不信,我可以給您表演一個小戲法。”朝歌將豆漿杯子立於右掌之上,將右手遞出,調動起丹田內微薄的靈力將杯子托了起來,離掌三尺。
劉鐵生瞪大了眼睛,臉上的懷疑之色盡褪,驚歎道:“小師傅當真是真仙下凡,法力無邊啊!”
“哪裡,哪裡,微末之技,難登大雅之堂,”朝歌看見劉鐵生的反應,便知道這門生意已經十拿九穩,“這位施主,現在可以將事情詳細告知在下了吧?”
“可以,可以。”
“請。”朝歌打開了門,伸手示意劉鐵生進屋子裡說話。